21. 背叛

作品:《栀子花开

    孟栀回到教室后,陈云告诉她刚才有个女生过来找过她,好像叫什么林半夏。

    陈云的脸色有些沉重,她走到孟栀身旁小声说,“孟栀,你是不是得罪那个女生了呀?”

    “刚才她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听到陈云的话,孟栀的脸慢慢皱了起来。

    “没有啊!我怎么会得罪她呢?我跟她根本就不熟。”

    “没有最好了。”

    陈云无奈叹了口气,“那个女生刚才的神情真的好可怕啊!你不信可以问问他们,他们刚才可都看见了。”

    陈云扫了一眼,几个同学连连点头。

    “是啊!孟栀,你最近出门还是小心点,我看刚才那个女生来者不善。”

    “反正,总之你要是见到还是尽量绕开吧,免得祸及自身。”

    看来林半夏这是要与她不死不休了,她们之间明明不是说好了的吗?

    不要来往,即使见到了也当做不认识的样子。

    现在她又是唱的哪一出?

    孟栀有些不解,但也并未把此事放在心上。

    中午和方妍一起去食堂吃饭时,孟栀和方妍正端着盒饭,此时林半夏从孟栀身后故意走过。

    她故意使绊,猛撞孟栀的肩膀。

    端着盘子的手一时不稳,汤汁顿时从盘子里飞洒而出。

    “不好意思,我没看到。”

    林半夏扭头看了一眼,嘴角上扬,满脸淡漠。

    “喂......你给我站住......”

    “我给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

    方妍脾气火爆,“栀栀,她分明就是故意撞你的。”

    “故意撞你又怎样?”

    “你再说一次。”

    “不管说多少次都是这样,我就是故意的,那又怎么样?”

    林半夏走上前来,她的脸上挂着傲慢,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优越感。

    她看着孟栀,神色颇为冰冷。

    “你明知道哥哥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还要让他听到我和你的对话。”

    “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

    孟栀一头雾水,那日她和林半夏的对话被陆时南听见了?

    这怎么可能,当时她四周看了的,确定周围没有人才说的。

    所以林半夏生气的点是误认为她跟陆时南告状?

    “我没有。”

    “孟栀,你敢做还不敢承认,我可真是小看了你。”

    “虚伪,伪君子。”

    她拿着冰咖啡的手抖了又抖,然后生气的往孟栀脸上泼去。

    方妍见状,把手上端着的盒饭也往林半夏的身上泼去。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周围温度急剧下降。

    那冷如刀子般的目光投射到方妍的脸上,看得方妍脊背发凉。

    林半夏冲上前来,紧抓着孟栀的领口,“都是因为你,我和哥哥的关系才会变成这样。”

    “孟栀,你怎么不去死呢?”

    她的一系列行为彻底激怒了孟栀,“林半夏,你自己做错事还责怪别人。”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根本就不会生病。”

    林半夏讨厌她,她又何尝不讨厌林半夏呢?因为小树林那场恐吓,她足足病了好几天。

    她握紧拳头,当这些往事重新涌上心头时,孟栀再也忍受不住了。

    “林半夏,你真卑鄙。”

    “你说什么?”

    “我说你卑鄙无耻,恶心得让人胃里反酸。”

    她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也许是气急了,所以对林半夏的容忍也是有底线的。

    当底线突破到一个度时,孟栀便再也无法容忍。

    “你放开。”

    “林半夏,我再说一次,你放开我。”

    她们相互推拉着,互不相让。

    “孟栀,你是故意的,故意让我难看的,对么?”

    “为什么你要抢走哥哥,抢走身边唯一爱我的人。”

    “为什么......”

    “我没有抢走陆时南,明明是你自己,是你自己亲手推开他的。”

    “林半夏,是你欺负我在先的。”

    “究竟是谁在欺负谁?”

    “孟栀,你这张脸看着就让人心生厌烦,既然如此,那我现在还不如毁了她。”

    “没有了这张脸,我看陆时南还会不会喜欢你?”

    她扬起手腕正准备用指甲朝着孟栀的脸上划过去,手刚扬起却久久还未落下。

    她扭头,眼睛一惊,顿时愣住。

    陆时南此刻正用着愤怒的神情打量着她,那双眼睛冷漠极了。

    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恶心的东西般。

    “哥......哥......”

    他朝着孟栀和方妍道歉,“对不起,我替林半夏跟你们道歉,孟栀,你放心,我不会再让林半夏来找你的麻烦了。”

    “哦,没事......”

    每次看到陆时南时,孟栀的心就会不由自主的跳动。

    “陆时南,你真的要好好管管林半夏,她不是你妹妹吗?”

    方妍的脸色有些得意,似乎有点幸灾乐祸,“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睛。”

    “妍妍。”

    她对着陆时南尴尬的笑了笑,“妍妍就是喜欢说笑,你别放在心上。”

    待陆时南拉着林半夏离开后,食堂里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杨翔从食堂阿姨那里借来了扫帚和拖把。

    方妍脸上挂着不悦,“都是你,早不来晚不来,架打完了,你就来了。”

    “明明是林半夏故意推的我们,怎么打扫卫生的事却要由我们打扫呢?”

    她越想心里越生气,“以后千万不要让我再见到她,要不然......我......”

    “你想怎样?”杨翔问。

    “我想......我想我绝不会放过她......”

    方妍握紧拳头,紧咬着唇。

    “陆时南,你放开我。”

    “林半夏,我说过,这不关孟栀的事,你为什么还要如此针对孟栀?”

    陆时南松开了林半夏的手腕,林半夏后退两步。

    她摸了摸刚才被陆时南捏疼的手腕,眉头微皱,“为什么,陆时南,你不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很好笑吗?”

    “既然你这么想要知道,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因为你的心里只有孟栀,除了孟栀以外你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她看着陆时南气得发红的眼神,扬起脸颊,“怎么......你又想打我......”

    “你打啊......你打啊......你最好打死我......”

    林半夏强忍住眼泪,想起了小时候外公打她的画面。

    那个时候妈妈和父亲刚联姻,他们之间除了家族利益外并没有什么爱情。

    而她......

    只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孩子。

    妈妈走了,只留下她一个人住在外公家里,那个时候的她害怕极了。

    经常夜不能眠。<

    /p>外公经常对她说,“你是林家的耻辱。”

    是啊!她确实是林家的耻辱,因为她是妈妈年轻时犯下的一个弥天大错。

    所有人见了她都避之不及。

    刚开始妈妈对她还有一些愧疚,后来随着时间越来越久。

    妈妈对待她的耐心也渐渐消散。

    妈妈不能叫妈妈,要叫阿姨......

    想起那段无助的日子,林半夏心里就极为恐慌,她再也不想回去,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里。

    所以她找到了继父,并扬言以后要跟妈妈和继父一起生活。

    可是妈妈和继父的家也不是那么的美好。

    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是个男孩。

    所以经常对她大呼小叫的,甚至把她当成了家里的佣人,呼来喝去的。

    林半夏害怕,因为妈妈和继父的家再怎么不好,但是总比自己在外公家里要好多了。

    至少在这里她不用受皮肉之苦。

    直到有一天,家里来了一个男孩,看男孩的年纪和她差不多大。

    家里的佣人告诉她,这个男孩名叫陆时南,是这个家里的大少爷。

    林半夏面带微笑的走上前去,对着他并向他浓重的介绍着自己。

    “你好,我叫林半夏,是你的妹妹。”

    “妹妹?”

    陆时南一脸冷漠,他面无表情看都没看林半夏一眼。

    嘴里满是嘲讽,“蠢货。”

    这个哥哥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太好相处的样子,林半夏自卑极了。

    难道是自己哪里不好,出了问题吗?

    林半夏不明白也不懂,后来的日子里她仔细的观察着陆时南的一举一动。

    可以说没有人比她更加的了解陆时南了。

    继父听说这件事后,回来把她叫到书房。

    那是林半夏第一次去继父的书房,她原本还以为父亲终于开始注意到她了。

    可谁知那里又是一场噩梦的开始。

    “别去。”

    陆时南拉着她的手腕,摇头并用着很轻很轻地声音对着她说,“不要去。”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凝重,林半夏眨了眨眼。

    她不明白这个对她如此冷漠的哥哥为什么不要她去父亲的书房?

    但是这是她唯一可以亲近父亲的机会,她不能错过。

    林半夏甩开了陆时南的小手。

    “父亲。”

    “半夏来了。”

    父亲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和蔼,他喜欢笑,对任何人始终都保持着一份微笑。

    但在林半夏的眼里,那笑容却显得如此诡异。

    “跪下。”

    他阴沉地盯着林半夏,手里拿着拇指粗的鞭子。

    那鞭子击打着地板,惊得林半夏瑟瑟发抖。

    “父......亲......”

    “你叫我父亲?”

    “不......叔叔......”

    她根本就没有退路,只能孤注一掷了。

    “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去你母亲身边监视她,把她和你外公的一举一动全都告诉我,我就让你成为我的女儿,怎么样?”

    “成为了我的女儿,你可以读书并且享受这里的一切。”

    这个条件看起来确实很诱人。

    外公和母亲对她一点都不好,而这个叫父亲的男人却可以让她读书。

    林半夏毫不犹豫的相信了这个男人的话。

    她确实需要读书,因为只有读书或许才可以逃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