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作品:《被觊觎的假少爷

    自从上次赛车被抓事件发生后,桑燕山就被千粟单方面绝交了,他说什么,千粟都只当听到了狗叫声。

    但桑燕山也确实是个细心的人,他给千粟准备的小垫子是用一种昂贵又特殊的材质做成的,柔软到像一团不会消失的云朵。

    离开了小垫子,千粟坐在平坦但坚硬的课桌上,一时半会还好,和宋危安说了一会儿话,被打肿的地方就渐渐摩擦出一阵不适感。

    那股暂时被遗忘的,尖锐的刺痛,又密密麻麻扎了过来。

    千粟别扭地轻轻移动了下自己的屁/股,他不好意思表现的太明显,于是在心里把郑云疏和桑燕山都骂了一遍。

    烦死了,都怪这两个人!

    宋危安盯着千粟,千粟正扭腰来回切换坐下时的重心点,以缓解身后的不适。

    千粟的短裤只到大腿,并且是宽松款的,打开腿坐时,宋危安甚至能够顺着看到千粟短裤里的部分风景……

    千粟的腿好白,再往上还透了一些隐蔽的粉色,他自以为没人注意的小动作,一览无遗地落在宋危安的眼中。

    而随着扭腰的动作,千粟的大腿肉也就像一团被揉来揉去的白面团,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宋危安也想揉。

    多揉一揉,舔一舔,变成香喷喷的奶油面包,点缀上一颗粉粉的草莓装饰。

    美味。

    宋危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结合千粟最近的反常,他心里的猜想已经离真相更近了一步。

    千粟被人打屁/股了……

    肿了一圈,其实是被打肿的。座位上的小垫子,是为了照顾脆弱的伤,就连课间不再出去玩,也是因为怕被人发现自己的异样。

    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可落在宋危安的眼里,这种笨拙却又天真的别扭感,实在是,很可爱。

    千粟……怎么可以这样呢?

    短暂的心疼过后,宋危安又很馋。

    他有些恨自己的眼睛没有长在千粟的身上,恨自己不能变成挂件寸步不离地跟着千粟,更恨,能这样对待千粟的人。

    羡慕。嫉妒。

    恨。

    幸好他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才没有被千粟发现那股怪异的目光,他最恨不能把千粟整个人,特别是肿起来的地方,通通都舔一遍。

    现在还舔不到。

    “真穷!”

    继续跟宋危安说话时,千粟的语气也不算太好:“你家不会连一万块都没有吧?那你爸爸妈妈呢。”

    这句话落在心思敏感的人耳朵里,可能实在算不上好听,但从千粟嘴里说出来,又再正常不过。

    千粟的人生里,吃过最大的苦可能就是被郑云疏教训的苦,但郑云疏教训他的初衷也确实是为了他好,除此外,千粟的人生更像一个精美包装过的礼物,因为被所有人用心用爱对待着,所以连一点磨损的痕迹都没有出现过。

    宋危安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千粟的疑惑。

    如果“家”是以宋危安,以及未来会和宋危安携手余生的千粟两人为单位的话,那宋危安从高一开始兼职打工,加上学校的奖学金,林林总总攒了六十五万八千六百七十二块零三毛四分

    如果是以宋危安和他的父母三人为单位的话,家里的存款说是零也不过分。

    不过宋危安的父母都死了,严谨来说应该算冥币存款,但要真去查他父母名下天地银行的存款数目的话,估计也是零。

    因为宋危安小时候,他们没有给过他一丝一毫的爱,他早就知道自己并非父母亲生,哪家亲生父母会对自己的孩子非打即骂呢?

    宋危安上学也比同龄人晚一年,如果不是强制性的义务教育,养父母是不会花钱送他上学的。

    幸好他就是天生脑子好用,争气,初中后他上学就不需要学费了,还有学校倒贴给他送钱,他才能顺利读到高中。

    所以,养父母去世后,他从来没有给他们烧过纸。

    宋危安想了想,他现在的身份还很低贱,还配不上千粟,那只能以后者为答案:“我家、家里一分钱都没有,爸爸妈妈都死了,他们没、没有钱。”

    千粟瞪着一双很圆的眼睛,难以置信:“你,你、你……”

    他的手指了指宋危安,又指向自己,你你你我我我一番,变成了和宋危安一样的结巴。

    千粟原本跟小孔雀一样高傲的姿态,随着宋危安的坦诚,一下子弱下来,愧疚感像台风一样涌过。他悄悄看了宋危安一眼,声音越来越小:“我,我不是有意戳你痛处的啊。”

    善良的千粟。

    宋危安盯着千粟流露出的一点点委屈的小表情,千粟的长相是很典型的猫系娃娃脸,中庭短,眼睛又大又圆,眼尾上挑,嘴巴又小小润润的。

    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千粟心里有歉意,眉毛轻轻蹩起,眼皮垂下来,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只能咬着下唇茫然无措。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宋危安想,他的爸爸妈妈死的好值!

    仅仅是父母死了,就能看到千粟这样可爱的表情。

    他今天会从他和千粟小家的存款里,取出珍贵的十五块钱,买一打冥币烧给他们的。

    千粟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道歉的话他的性格实在说不出口,只能换另一种弥补方式:“今天放学,我让我家管家给你送点钱好了,你也别太难过。”

    千粟竟然还要给自己送钱。

    宋危安要拥有巨大的意志力,才没有让自己幸福到直接晕过去。

    千粟……千粟……

    他和千粟的小家存款,一直都是他在往里存钱。

    原本想着十七岁就自/杀,因为在高一那年见到了千粟,宋危安改变了想法。

    比起自/杀,为了得到千粟而努力学习,努力攒钱,成为了宋危安活下去的动力,他出身差,必须非常非常拼命,才能看到千粟的背影。

    现在千粟也要往他们的小家里存钱。

    真好。

    宋危安喏喏地点头:“谢、谢谢你,千粟。”

    看起来在点头,实际上,他的目光仍

    然离不开千粟和课桌紧贴着的,柔软的地方。

    一辈子都不想移开。

    千粟不自在地想揉揉那个部位,刚一转头,就误打误撞见到宋危安那张阴郁的脸,以及他露出的一排尖细的鲨鱼牙。

    他在笑,可千粟差点吓一跳。

    “喂!”

    千粟不自觉拔高了音调:“我早就想说了,你是不是有时候会被鬼附身啊。”

    宋危安的嘴角立刻垂下。

    千粟双手掐腰,假模假样地威胁他:“再盯着我看,小心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宋危安唯唯诺诺的低着头,不敢说话。

    千粟“哼”了一声:“切,你那么穷,就好好学习吧,我不打扰你了。”

    啊啊啊啊啊啊。

    “不、不、不……”

    不要啊。

    一时的紧张,让宋危安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宋危安恨不得撕了自己这张结巴的嘴!

    千粟却已经从他的课桌跳了下去:“死结巴,不什么不,本少爷的行踪是你能管的嘛?”

    ……

    其实主要原因是,课桌实在太硬,千粟有些受不了了,他忍住想揉揉的手,佯装无事地离开。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透过角落里的窗,桑燕山站在教室外的走廊里,目睹了这一切。

    尤其是千粟注意不到的,那双来自宋危安的,一刻都没有从千粟身上移开过的,恶心的目光。

    在千粟迄今为止十几年的记忆中,桑燕山的脸上总是带笑的,现在,他的神情却冰冷无比。

    不是第一次了。

    比起迟钝的千粟,桑燕山早就发现,宋危安那双多余的,恶心的眼睛,总是贴在千粟的身上,像甩不掉的虫子一样。

    密密麻麻,令人作呕。

    桑燕山冷笑了一声。

    宋危安,给我等着。

    ……

    鹿海国际高中的学生们私下流传着一个论坛链接,是由前几届毕业的学长建立的,非官方的校园论坛。

    学校官方也有论坛,里面除了校方发布的正式信息,就是一些即将入学的新生的咨询贴,十分正经。毕竟是个人都知道,学校论坛网多层审核,并非畅所欲言的地方。

    但非官方论坛不同,那是一个纯匿名的,不限制任何内容的,自由的论坛。

    一双骨骼分明的手指,在黑暗的环境中打开了论坛的界面。

    几天没来,论坛主页飘着的hot贴更换了一波,但不论旧hot,还是新hot,这些贴子有一个共同点。

    ——江千粟。

    【求助,小少爷被打屁/股的来龙去脉谁知道。】hot!

    【李涛,被打肿了是不是更好摸[流口水][流口水][流口水]】hot!

    【好想舔好想舔好想舔好想舔,小少爷专属图楼,懂入】hot!

    【闲聊,谁懂()最近的状态,很想假装没事可是别别扭扭的小动作完全暴露了一切。。】h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