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初吻

作品:《少将她真当过混混

    “走走走!进门,进门!”

    盛焰被祝冬青连拉带扛地塞回家里,结果回去找了一圈都没看见楚明疏。

    “楚明疏呢?你不是说带我找楚明疏吗?”盛焰委屈巴巴道。

    祝冬青累了个半死,瘫在沙发上道:“我又不认识楚明疏,我上哪儿给你找他去。”

    “我要楚明疏!我要楚明疏!”盛焰跟被骗的小孩儿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撒泼打滚。

    祝冬青真是服了这祖宗了,赶紧跑上去捂嘴:“你别嚎!这都大半夜了,一会儿邻居全被你吵醒了!”

    “我就要楚明疏!我就要楚明疏!!”盛焰急得直蹬地板。

    祝冬青一边摁着她的脚,一边费劲道:“姑奶奶,咱讲点理好不好?我不认识他,我也没他电话,大半夜我上哪儿给你找他去?”

    她一说电话,倒是提醒了盛焰。

    盛焰停止了哭嚎,打开通讯仪开始翻联系人。

    “哎别别别!”见她真要打电话,祝冬青赶忙拦道,“这都一点了,人家估计早都睡了,你也赶紧睡一觉,起来再打行不行?”

    盛焰根本不听她的,争着抢着拨通了电话。

    祝冬青:“人家肯定睡了——”

    “喂?”

    对面秒接。

    祝冬青:“……”

    一听到那磁性清朗的声音,盛焰又开始掉眼泪。

    “喂?盛焰?你还好吗?”一直没听到声音,楚明疏开始担心了。

    盛焰:“我不去找你,你怎么也不来找我啊?!我们都32天没见面了,我好想你啊!”

    对面沉默了几秒,楚明疏道:“你是不是喝酒了?”

    盛焰:“我说了我没喝醉!你骗我!你说了我回家就能见到你的,你骗我!”

    祝冬青在旁边指着自己道:“我骗的!我骗的!”

    盛焰根本不理会她,把官司全算在了楚明疏身上:“你这个大骗子!你不是说我能见到你的吗?呜呜呜……”

    楚明疏:“你别着急,我现在就过去。”

    听对面真有了悉悉索索的动静,祝冬青急忙凑上去道:“楚教授你好,我是盛焰的朋友,我现在在她家呢,大半夜怪冷的,你别折腾了,她这是喝醉了说胡话呢。”

    “我没喝醉!”盛焰跟她抢话筒,“我没说胡话!”

    楚明疏:“没关系,也不是很远,我去一趟吧,麻烦你照看好她。”

    听到对面传来关门的声音,楚明疏应该是已经出发了,祝冬青叹了口气,道:“那好吧,你路上注意安全。”

    楚明疏:“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祝冬青瞟了眼在地上躺得毫无形象的盛焰,恨铁不成钢地打了她一下:“你呀你,我本来还想给你留点形象的,你就自找吧。”

    说是这么说,她还是把盛焰从地上薅起来,剥掉外套送上了床,然后就开始老妈子一般赶紧给她收拾乱扔的衣服和乱糟糟的桌面,又把家具擦了遍灰。

    收拾完,她看地有点不太干净,又开始给她扫地拖地。

    一通忙活下来,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祝冬青真是没想到自己出个任务喝趟酒,还顺带捞了个保洁的活。

    她筋疲力尽地把清洁用具放回原位,结果一出来就看见盛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祝冬青揉了揉酸痛的手臂,走到沙发上坐下。

    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楚明疏还没有过来。

    “不会路上出什么事了吧?”祝冬青担心完这个又开始担心那个,正准备找盛焰的通讯仪再给楚明疏打个电话,门就被敲响了。

    “楚教授,你好。”祝冬青一开门,眼前登时一亮,心想这丫头好福气。

    “你好。”楚明疏对她点点头,就急忙朝里面看去。

    祝冬青赶忙给他让路:“快进来吧。”

    他带着一身冬夜的寒气进来,祝冬青这才注意到,他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衬衫。

    “你就穿这个来的啊?不冷吗?”

    楚明疏:“走得有点着急,忘记了。她在哪儿?”

    “在里面睡着呢,你去看看吧,我去给你倒杯热水。”祝冬青给他指了下方向,就进了厨房。

    “谢谢。”

    楚明疏脱掉鞋子,走进盛焰的卧室,见她脸红扑扑的闭着眼,看起来睡得正香。

    他那担忧了一路的心方才安定下来。

    “来,喝点热水。”

    祝冬青进来把热水递给他,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真是麻烦你跑一趟,她平时不这样的,今天纯属是意外情况,其实她酒品可以的,可能就是心情有点激动,才吵着非要见你的。”

    “没关系,谢谢。”楚明疏接过热水,对她微笑了一下。

    “那行,你来了我也就放心了,我就先回去了。”祝冬青感觉自己再待下去就有点多余了。

    楚明疏:“我送您。”

    “不用不用,你快看着她吧,我走了。”祝冬青说着就往门口走。

    楚明疏跟出去道:“那我跟您加个联系方式吧,您到家告诉我一声,路上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就给我打电话。”

    祝冬青没想到这小伙不光长得帅,还这么贴心,做事周全,一时更不理解盛焰为什么不答应了。

    “好好好。”

    她高高兴兴地跟楚明疏加上联系方式,就道别出了门。

    送走祝冬青后,楚明疏回到盛焰的卧室,在她床边蹲了下来,看她睡得呼呼的,像只睡高兴了的小猫。

    不过睡着睡着,她脸颊突然抽动了一下,然后就伸手胡乱挠了几下。

    楚明疏看她应该是被脸侧的头发扎得难受,就上手给她去理。

    但他身上还没热起来,指尖还有点寒凉,一碰到她就把她给冰醒了。

    “唔?”盛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了楚明疏。

    她一下子把眼睛睁大,有点不可置信地上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是真的楚明疏吗?”

    楚明疏笑了一下,眼里涌着温柔的光:“那还能有假的?”

    “楚明疏!”

    确认完毕,盛焰一个翻身,探出床沿紧紧抱住了他。

    “你身上怎么这么冷啊。”盛焰感觉自己像是抱住了一个冰块。

    楚明疏顿了一下,就想挣开她:“快放开我吧,别着凉了。”

    “不要!”盛焰死抱着他不松手,但又觉得这样抱着给他取暖太慢了,就松开他,掀开了被子,“来!你快上来!被窝里暖和。”

    楚明疏咽了下口水,道:“不了,我出去喝点热水。”

    但盛焰可不是个听话的,直接伸手抓住他的手臂,一把将他拽到了床上。

    “我……”

    楚明疏想要起来,但盛焰行走江湖,摸爬滚打多年,有的是力气和手段,直接手脚并用地把他摁死在床上,然后拿暖烘烘的被子裹紧了他。

    “这样暖和点了吧?”盛焰考拉一样侧抱着他,邀功地看向他。

    楚明疏僵直着身子,点了下头。

    盛焰笑了一下,欢欢喜喜地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楚明疏僵了一会儿,缓缓抬手,搂紧了她。

    但盛焰虽然闭上了眼,却也不是诚心要睡,手胡乱地在他

    衬衫上游走起来,嘴里还嘟囔道:“怎么摸不到呢……”

    楚明疏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声,主动伸手把衬衣下摆掀了起来。

    盛焰得偿所愿,开心地凑上前去,在他脸颊上轻啄了一下,然后又飞快地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楚明疏感觉像是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一瞬间体会到了心花怒放是什么感觉。

    没有得到制裁,盛焰又壮着胆子,悄悄把头从被子里钻出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楚明疏闭着眼睛,装作没看到。

    一次两次试探下来,盛焰发现没有危险,就开始由着自己的性子,在他脸上细细密密地亲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楚明疏一把截住她向下的手,道:“那里不行。”

    盛焰本来也就是胡乱摸的,闻言也没有在意,只是撑起身子,想要去亲他的嘴。

    楚明疏转开脸,道:“现在不行。”

    盛焰没亲到,皱起眉头:“为什么不行?”

    楚明疏:“你不清醒。”

    盛焰:“我很清醒!我没喝醉!”

    楚明疏不欲与醉鬼多争口舌。

    见他不理她,盛焰又开始急了:“我就要亲!”

    她一把掰过他的脸,就要亲上去,楚明疏抬手挡住了她的嘴。

    “唔!”盛焰亲不到,急得快哭了。

    楚明疏还是心软了:“你真的想亲?”

    盛焰重重点头。

    楚明疏看着她迷离的眼神,问道:“你想亲谁?”

    盛焰:“你。”

    楚明疏:“我是谁?”

    盛焰:“楚明疏。”

    楚明疏:“你想亲楚明疏?”

    盛焰重复:“我想亲楚明疏。”

    楚明疏便放开了手。

    盛焰低头亲上了他的嘴唇。

    和想象中有点不太一样,软软的,外面是凉的,里面却是热的。

    盛焰伸出舌尖,去向更深处探索,与他的舌尖紧紧纠缠在一起。

    脑袋开始变得空空胀胀的,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摆,一种细细麻麻的感觉涌遍全身,让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整个人像是化成了一滩水。

    过了一会儿,她迷迷糊糊地在被子里摸索道:“什么东西啊?硌得慌。”

    楚明疏猛地回过神来,把她安放到一边。

    “今天就到这里吧。”

    “我不要!”盛焰还没尽兴。

    楚明疏摁着她:“听话,以后还有。”

    盛焰也是真累了,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道:“……好吧。”

    她靠在他肩上,眼皮沉重得要睁不开了。

    楚明疏听着她渐渐沉稳的呼吸,慢慢放松自己。

    可突然间他感觉自己肩膀的衣服湿了,一转头便看到盛焰在流泪。

    “我哪天要是死了,你可怎么办啊?你连看我受伤都担心成那样……”她似乎是在梦呓,可悲伤却是真的。

    楚明疏听她说完,总算明白了她这段时间在考虑什么。

    他知道盛焰也是喜欢他的,所以表白以后没有催她要个答案,想给她留够考虑的时间。

    他本以为她这段时间纠结的,是在经历了路山的离去以后,害怕再对一个人投入过多的感情。

    可他没想到,她担心的是他。

    一颗心像是被彻底暖化,他伸出手,轻轻为她拭去眼泪。

    他以一种耳语般的声音,低沉又郑重地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我能接受你的一切,包括危险。我愿意与你一同经历所有的风险,生同衾,死同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