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第 118 章
作品:《[全职]我现在很爱很爱我的比格》 方士谦对这个周泽楷有些印象,常规赛轮回主场那次,都说这个年轻男孩是一枪穿云的接班人,方成锦还看了他好久,好悬没走动道。
不打紧,都不打紧。
他惬意地搂着妹妹,凑近去亲一下她的脸颊,上半身的重量慢慢过渡,慢慢施加给她,即便方成锦是一名魁梧女子,被这样缠上也不免手臂一晃,战斗法师的技能顿时落空,还突发恶疾般来了段蛇皮走位。
“……”
方士谦识相地挪开身子。
“你要死啊!”方成锦果然雷霆大怒。
两边开着语音,孙哲平自然听得见这道突如其来的喊声,旋即了然道:“方士谦在你旁边?”
“是啊,”被点名的方士谦秒开战斗脸,从容一笑,“怎么,你很关注我吗?”
“想多了。”孙哲平也笑,“我就说怎么吵成那样。”
须知方士谦先前未发一言,一直在安静地旁观,行动多于言语。孙哲平这话的意思是:他光是呼吸就足够吵人耳朵,扰民了。
这回方士谦也大怒:“孙哲平你现在骂人可真高级啊!”
“还好。”他竟然说,语气狂傲,又把方士谦气得够呛,“对付你?正好够用。”
吵吵吵,就知道吵!吵来吵去,什么时候才能停下,到底有没有人在尊重神圣的荣耀竞技场!
眼见方士谦正欲回嘴,或将再添一把火,方成锦又怒了:“你们这帮没有电竞之魂的家伙,不打游戏就给我滚出去啊!”
他们俩都不吭声了。
身边只剩方士谦均匀的呼吸声,扬声器里是各类技能音效,以及孙哲平啪啪敲键盘的动静,方成锦满意多了,心中翻涌的狂风停息下来,便和颜悦色地问:“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方士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先是沉默几秒,才不情不愿地道:“不是觉得我烦么?”
方成锦变脸如翻书,勃然变色:“知道还敢说话?”
见方士谦吃瘪,孙哲平很不厚道地笑了,方成锦于是转移炮火,枪口正对着他,冷声问道:“你又在笑什么?”
孙哲平本来想找点借口,但实在提不起那个劲儿,他懒得找,就诚实地回答:“挺好笑的。”
“笑点真低。”方成锦给出一些恶评。
“和你说话高兴。”孙哲平果然笑点低,闻言还是笑,笑声也很低,可以说是动听,“这理由够不够用?”
裁云剪水的战矛转了个弯,方成锦果断用锋利的矛尖连戳狂剑士屁股,恶狠狠道:“啥意思,拿我当逗乐的呢!”
如果不是有同队伤害豁免的存在,她简直想当场把他掏心掏肺。
这两个毫无竞技之魂的男人只会玷污神圣的荣耀,第二天,和周泽楷一起下本的方成锦想道:还是沉默乖巧的周泽楷更得她心。
季后赛将要结束,再过两个多月就要迈入第五赛季,到那时,周泽楷也该出道了。
“感觉怎么样?”她随口问道。
“很好。”周泽楷还是那副腼腆的样子,然而从神枪手枪口抖落出的子弹却有着惊人的杀伤力,实在不可小觑,和他温和的语气形成了鲜明对比,“……很期待。期待见你。”
什么?这个周泽楷竟然如此急不可耐,还没出道就想着和她在赛场上互殴?方成锦心中暗道:看来这也是个童脸狼人格。
他是童脸狼,她还是大狗狗侍郎呢,她没在怕的,到了赛场上,何愁不能将他斩落矛下,她要让这个初入社会的年轻男孩还好见识下人性的黑暗面!
这么想着,不由得桀桀一笑。
相由心生,有那么一瞬间,她的面相都变得有点邪恶了。
目睹邪恶比格变异全程的方士谦动作一顿,收拾行李的手悬在半空,停下了。
他是她哥哥,是她最亲密的人,怎么会读不懂这副表情——分明是好奇心、好胜心和兴趣一齐涌起来了,上一个让她这样另眼相待的男人是王杰希,再上一个是孙哲平。
这个周泽楷,不会也要拿妹夫体验卡吧?
周泽楷……不会也想当妹夫了吧?
那他真是冤枉周泽楷了,善良的企鹅男孩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只是想和朋友一起玩游戏而已。
“企鹅男孩”是方成锦赐给周泽楷的名字,赐完名琢磨了一阵,又觉得不对:她们是副本搭子,他是企鹅男孩,难道她是美人鱼战士?
但周泽楷已经欢欢喜喜地用这个名字创立起小号了。
即将出道,自然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实名制上网,这个名叫“周泽楷”的神枪手账号势必要落灰了,这也是轮回俱乐部的意思,轮回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实名制上网的。
不好意思,其实是第二次,第一个用真名上网的勇士是霸图战队的季冷男士。
于是周泽楷摇身一变,转生成企鹅男孩。
感觉他在方成锦眼里也是越来越不像人了,逐渐向一只毛绒绒的生物靠拢,不过还好,方成锦本来就不把人当人看,只当她人生中的过客都是些猫猫狗狗,现在又添了只企鹅。
企鹅男孩没办法去现场看决赛,他要在俱乐部接受一些磨练,方成锦说:“合着是还在新手村练级呢。”
“嗯,”周泽楷点头,说,“练完级,出新手村,去找你。”
“三字经,我也会。”方成锦调笑道,“这样说,很有趣?”
他似乎又有些羞赧了,好半天都没作声,秒针静静走过几步,他这才吐出一个轻轻的音节,“啊……?”
方成锦笑得不行。
她到底没能和企鹅男孩玩多久,因为方士谦不乐意了:他勤勤恳恳做家务收拾行李,她在这儿跟人谈天说地,还有没有把他这个哥哥放在眼里?
方士谦收拾得好,就让方士谦收拾。
收拾许久,方士谦气不打一处来,拉过她的胳膊,咬牙切齿道:“差不多得了,这么多东西都让我一个人收拾,你就看都不看我一眼?让我怎么说你好?”
“Hello啊,”方成锦说,拿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他,甚至还有些鄙夷,“这都不会?英语学到狗肚子里了吧。”
方士谦险些被她气倒。
一场说走就走的短途旅行,只在青岛待两三天,行李不多,装几件换洗衣物就足够,早就收拾完了,只是还没合上箱子,所幸方成锦也没有深思熟虑,更没心思认真观察。
可是哥哥好像要被气死了。
某些特定的时刻,哥哥的怒气往往会成为她的兴奋剂,在她眼中,他含愠微蹙的眉眼和嗔怪没什么两样,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大白猫,让她兴致高涨,愈发热情地访问他的Q.Q空间。
可惜,现在显然不是“特定时刻”,方成锦只好胡乱地应下:“哦哦哦哦,好吧,刷完这个本就下了。”
声音皆被收进麦里,那头的周泽楷听得再清楚不过,他品着这段小插曲,想了想,斟酌着问:“是哥哥吗?”
“是哥哥哦。”方成锦说,“他催我呢,打完这把我就下了。”
“嗯。”周泽楷还隔空和方士谦打了个招呼,那乖巧礼貌的语气跟新夫敬茶似的,“哥哥好。”
徒留方士谦在原地思考:挑衅吗?
他又以大哥之心度小周之腹了,方成锦感觉他阴阳怪气的,特别奇怪,打算好好治治他这个毛病。
拔卡退游戏、关电脑、转身、扑倒,一气呵成,她屈膝抵着他,两张面庞间的距离无限缩短,接近于无,但这样的角度依然让她居高临下,尤其她还扼着他的两腕。
热意瞬间腾升,
一秒就窜起来,绵绵密密地煎着耳根,仿佛发烧,方士谦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了,“又想干什么?”
妹妹先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像小狗一样闻来闻去,脸颊,脖颈,衣领,都没放过。
接着皱起眉,很不满地说:“香水味好重,这个味道也太骚包了吧。”
方士谦真气笑了,“王杰希那香水你都没说骚包,竟然拿这话说我?方成锦,你胳膊肘怎么还往外拐。”
“都骚包,往两个方向骚的。”方成锦往他脖子里埋,好像要仔细分辨香味,狗鼻子灵归灵,但具体的香调她可分不出来,因此只是毫无章法地乱动。
拱了好一会儿,直到他呼吸不稳,胸膛起伏,眼里翻起晦暗的浪,面颊覆着一层湿润红潮,含苞待放,霞光欲降。
这一刻他脑海里一片空白,只知道与她紧密地纠缠在一起,俨然成了一种本能。
她的吻像狂兽像烈焰,把他丢进炉子里焚烧,火烧得太旺,让他心中的山峦崩塌,大地皲裂,世界一片片剥落,天下大乱,连他自己也变得血肉模糊。
但他受得住。
眼前只剩她远山般的眉,隐隐含笑的眼,除她以外的万物皆无足挂齿,那些不值得细看的背景板,方士谦再也看不见了。
而这就是他想要的。
盼了许多年岁,无数日夜,总算等到这一天,终于修成正果,终于如愿以偿,方士谦闭上眼,整颗心都沉浸于这场旖旎狂乱的热浪,并在其中狠狠绽放了。
没有不绽放的义务。
现在,他也算是热脸贴上热屁股了。
他淹在里面,溺在其中,渐觉呼吸困难,可是喜不自胜。
正握着他的是妹妹的手,吞去他脸上泪痕的是妹妹的嘴唇,拥抱着他的也是妹妹,让他生让他死让他飘上云端的还是妹妹。
都是妹妹。
脑海里的妹妹,幻想里的妹妹,迷梦里的妹妹……她们融合在一起,化作了眼前的妹妹。
世界快要变作碎花。
他洒在妹妹的手心里了。
积蓄良久,终于爆发,此前方成锦一直按着他的酸奶盖子,不让他往出倒酸奶,这种感觉绝不美妙,方士谦忍得额角发汗,说不清是饥饿是快乐还是疼痛,又或许三者皆有。
眼前一片模糊,一切都是迷离摇晃的,因着失神,双眼渐渐失焦,妹妹的脸庞融化成曼丽的色块,方成锦抬起他的下巴,啧啧称奇,“你叫那么大声干嘛?”
害她不得不缠上他的唇舌,堵住他的嘴,从而吃掉那些意义过于明确的声响。
方士谦还没缓过来,睫毛颤个不停,好像有帆船在他胸膛里乘浪颠动,气息不匀,乱得不行。
天花板正中央,吸顶灯的白光刺得他两眼微痛,眼眶紧跟着泛出泪来,但那过分明亮的光线很快就被遮去了,是方成锦俯下的身体挡住了光,像是天狗吞去月亮。
逆光的眉眼看不清晰,连声音也变得朦胧了,大浪翻滚,余波未平,瞬息间再起一阵风。
云雨未谐,早被夏风吹散。
身在其中的方士谦要用尽全部力气才能分辨那些囫囵的字音,几乎快要忘记该怎么呼吸,说话时声音还带喘,“你还好意思说……方成锦我警告你,你就这么一个哥哥,别给玩死了。”
颤抖之中,尚有几分沙哑。
方成锦听了又听,满意得不得了,捧着他的脸颊深深吻下去,于是,他又忘了痛,只尝到蜜。
明明是她先吻他的,舌尖纠缠几个回合,她反而不乐意了,丢下他不满地指责:“你舔完都没漱口!”
方士谦好想对她翻个白眼,可是红霞早已攀上他的脸颊,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摆出这样的表情实在不太体面,他最终恨恨地放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