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偷摸留宿

作品:《青梅消失五年后,顾医生再度失控

    警局的走廊里。

    季风靠在办公桌边上。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的笔转得飞快,故意把笔录做得慢吞吞的。

    “那就说说事情的经过。”

    姜芽坐在硬板凳上,看着墙上的挂钟一分一秒地走,心急如焚——

    她爸给的门禁还有不到四十分钟。

    “季风,你到底想怎样?这都已经第三遍了。”她压低声音。

    “没想怎样,走流程。”季风头也不抬,笔还在指尖转:“笔录嘛,得仔细做,不能遗漏任何细节。你不是当事人,也得配合调查。”

    姜芽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季风面前,弯下腰附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

    季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得意变成了心虚。

    笔啪嗒掉在桌上,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滚。

    “你敢?”

    “你试试我敢不敢。”姜芽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早已准备好的照片——

    季风和宋皎在国贸逛街的那张。

    季风狠狠瞪了姜芽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明显加快了。

    不到十分钟。

    就把笔录做完,把门禁条签了字塞进她手里。

    姜芽接过门禁条冲顾承野挥了挥手,转身就跑。

    季风铁青着脸目送她跑出警局大门,然后深吸一口气,抄起桌上的文件夹大步走向审讯室。

    孟听雨正坐在里面翘着二郎腿补口红,季风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拍,劈头盖脸一顿训,嗓门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干什么呢?这是警局,不是你的化妆晚会!”

    孟听雨被他骂得口红都涂歪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高喊着要投诉季警官。

    ……

    姜芽紧赶慢赶。

    终于在最后规定时间踏进了父亲家门。

    姜远志坐在客厅沙发上。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又看了眼女儿微微喘着气的样子,点了点头,合上报纸起身上了楼。

    姜芽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舒了一口气。

    刚一转身——

    窗台上蹲着一个人。

    顾承野从窗台上跳下来,黑色卫衣上蹭了好几道灰,头发上还沾着空调外机的铁锈味。

    他有洁癖,此刻浑身不自在,正拿手指嫌弃地弹着袖子上的灰。

    姜芽压低声音:“你怎么又翻窗!我爸才刚上楼!”

    顾承野歪着头笑了一下,用沾了灰的手指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

    “我想洗澡。”

    姜芽无奈地把他推进浴室——

    他这洁癖犯了,不洗澡是睡不着的,但王哥就在隔壁,开灯动静太大会被发现。

    她关了门,锁上门,没开灯。

    花洒的水声哗哗地响起来,热水蒸腾的雾气很快充满了狭小的空间。

    她心里明镜似得。

    他就没按什么好心。

    果然。

    她一进来。

    他就不安分了。

    顾承野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湿漉漉的肩头,两个人就这样在热水下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然后他挤了沐浴露,开始帮她洗头发。

    骨节分明的手指插进她的发根,力道从发旋揉到后颈,又从后颈滑到耳后,动作慢得像在清洁一件刚出土的瓷器。

    姜芽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跟手指的节奏完全一致——

    慢。

    沉。

    不容抗拒。

    她后仰着头靠在他肩上,热水从两人贴合的锁骨淌下去。

    她忽然开口:“那条信息说……”

    他在她身后说:“假的。”手指没有停,按在她太阳穴上,轻轻打圈。

    两人再没说一个字。

    花洒的水再次从头顶浇下来。

    盖住了所有的喘息和呢喃……

    洗完澡。

    她从衣柜里翻出自己最大号的T恤递给他。

    他看了一眼,扔回床上,长臂一伸越过她肩头,从衣柜最底层精准地抽出了那件男款白衬衫。

    五年前他们一起在国贸买的。

    她出国后一直压在箱底,上次回父亲这边鬼使神差地带了回来,塞在衣柜最角落里,从来没拿出来穿过。

    顾承野穿上那件衬衫。

    他站在镜子前。

    手指捏住第三颗扣子,开始一颗一颗慢慢系。

    系到第三颗时停了手,抬头从镜子里看她。

    “这颗扣子线松了。你缝过?”

    “没有。”

    “那就是你经常摸这颗扣子。”

    姜芽被说中心事,脸烧起

    来。

    那五年里。

    她每次想他想到受不了。

    就从箱底翻出这件衬衫,穿在身上,系好每一颗扣子,然后一粒一粒解开。

    她无数次摸索过第三颗扣子的位置——

    因为那颗扣子正对着心脏。

    她的手指知道这颗扣子的每一道螺纹。

    知道缝扣子的线有一小截打了双结。

    知道扣子边缘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

    顾承野什么也没说,拉过她的手,按在那颗松动的扣子上。

    “再摸几下。我看着你摸。”

    姜芽咬了咬唇瓣。

    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指尖发抖,轻轻摩挲那颗塑料扣子。

    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他的体温一丝一丝渗过来,心跳在她掌心里逐渐加速。

    顾承野的呼吸慢慢变重,却始终没动,只是靠在镜子前,低头看着她。

    任由她的手搁在自己心口上。

    像在喂养一只流浪多年终于归家的猫。

    关小棠生日宴上小空姐砸场子的事像一根刺扎在心里,加上被父亲软禁的憋屈,姜芽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凌晨三点。

    窗外万籁俱寂,连泡桐树的枝丫都不再敲打窗户。

    顾承野倒是睡得打轻鼾,呼吸均匀而绵长,一条胳膊霸道地横在她腰间,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来了就赖着不走了。

    姜芽骂他胆大包天。

    敢在她老爹眼皮子底下‘不要脸’。

    两个人挤在她那张一米二宽的小床上。

    这是她少女时代的床,床垫还是当年的硬棕垫,稍微动一下就咯吱响。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他的手机——

    她自己的手机被父亲没收了,这几天全靠他偷偷留下的这部跟外界联系。

    她插上耳机想听点轻音乐助眠。

    怕吵醒他。

    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

    不小心点开了语音备忘录。

    耳机里传来五年前的声音。

    嘈杂的风声。

    雪场广播在远处循环播放着注意安全的提示。

    然后是她的声音。

    年轻、轻快、毫无防备。

    “露露,你走慢点——我跟不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