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帝都第三天

作品:《渣了男神的小叔

    “轰隆”一声,灰蒙蒙的天打起了秋雷。

    帝都秋天刮北风,卷过干枯的树叶,打在步履匆匆的墨岩铎腿上。

    自从一个月前白书杳离开草原后,墨岩铎就让墨泽礼查了她,意外的是,他们不仅认识还差一点促成两家合作。

    他查了,是扶闵洋的介入破坏了两家合作。

    那日房车偷听的话随之浮印。

    他也终于想到女朋友那双眼睛像谁了——白书琅,不太熟的初中同学。

    被骗的愤怒占据理智,他险些当天杀到白家,去质问她。

    但他转念一想,那张字条上写的话,或许女朋友就是嫌他太土,又以为他没有钱,所以才抛弃他。

    他得先稳住事业再去找人,至于扶闵洋那只癞蛤蟆,白书杳看不上他。

    却没想到她要和扶闵洋订婚了。

    墨岩铎的心跳在加快的脚步中逐渐失衡,秋天已至,癞蛤蟆也该死了。

    他站在小白楼前,这是王经理特意拨出来给他们居住的宿舍,他只让人在外面刷成了一层白漆,里面还没来得及改造。

    雨水如约而下,抽打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冰凉的雨水抚平体内的燥热,似是冰火两重天。

    待他彻底冷静下来,才走进去,每一步都踩在错乱的雨点上。

    来到房间门口,钥匙对了两下才插进锁孔里。

    门开后,迎面飞来一把椅子,墨岩铎飞快闪身后传来砰的一声,椅子和门框相撞。

    “你别过来啊!”白书杳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把水果刀,眼神像极了三个月前试图开车撞死他。

    恨他。

    墨岩铎攥紧了钥匙,尖端扎进他的指腹里,却感觉不到疼似的。

    或许他们从那时梁子就已经结下了,甚至从未真正的解开过。

    “我不过去,你放下刀,别伤到自己。”

    墨岩铎站在原地不动,语气尽可能的缓和下来:“小陈和老五做这件事,我不知道,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我不会伤害你。”

    白书杳没放下刀,依旧警惕的盯着他:“那你现在放我走,我就相信你。”

    墨岩铎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吗?”

    “我没什么和你好谈的。”

    白书杳手心攥出了汗,换了一下握刀的姿势:“我的手机定位连接我大哥的手机,他每隔3个小时看一次,现在是下班时间,我已经在这里超过4个小时,再过半个小时不回他的话,他一定会找过来。”

    这些话自然是骗墨岩铎的,他知道。

    但墨岩铎怕她伤到自己,还是顺势拿出手机放在地上滑了过去:“好,你先把刀放下吧,如果我要对你做什么,一把水果刀是防不住我的。”

    白书杳知道墨岩铎的厉害,蹲下捡手机时仍然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消息通知都是刘畅的电话和微信。

    她给刘畅发了个定位以后,关掉手机:“滚出去。”

    墨岩铎瞧着女孩厌恶又警惕的目光,心里的迷雾更深,就像是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他学的所有理论,根本分析不出突然的转变,甚至是这股恨意从何而来。

    “宝宝,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你说出来,我都可以解释。”

    白书杳唇线绷直,瞪着他:“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叫我宝宝,恶心。”

    墨岩铎目光一寸一寸的冷下来,短小的钥匙扎进掌心里:“恶心?恶心你还吻我,摸我?恶心你还和我上床?”

    白书杳手举酸了,干脆放下匕首,反正一会儿保镖就来了,墨岩铎也不敢对她做什么:“你以为我想睡你啊,要不是那天把你认错人,我碰都不带碰你的。”

    “轰隆”一声,窗外雷电交加,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拍打在玻璃上。

    墨岩铎心脏骤停一瞬,那句话随着雷打在耳朵里,却听的无比真切。

    思绪飘回时,依稀记得白书杳缩在他的臂弯处,迷迷糊糊的喊出那一句“男神”。

    再看到此时此刻白书杳得意又解恨的神情。

    虚晃的视线里,眼前人变得丑陋又扭曲,耳边是三年前围困他的枪林弹雨,每一个穿透战友身体里的子弹,全都打在他的心上。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看不清狙击枪里瞄准的敌人,也看不清眼前人。

    这个,他打算用一生爱护、守护的女孩儿,把他当成别人的替身去睡。

    那些拥吻、亲密、舔.弄,都是把他当成另外一个男人。

    患得患失不是空穴来风,那些只在床上的意.乱.情.迷和下床以后的冷淡,都只是因为,他不是那个人...

    甜言蜜语勾引他,看着他沦陷,挣扎,痛苦,他曾信誓旦旦的以为他们是真爱,只要他真心实意的表白,就会有名分。

    他们会有未来,会有温暖的家,会亲手给她造一栋她喜欢的房子……

    贫乏的词汇难以形容此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只觉得自己从里到外被人用刀挖开,绞碎,血淋淋的供人取乐。

    窗外的雨势渐渐转盛,心底的潮湿同样沸腾。

    墨岩铎手撑在墙面上,微弯的脊背似一个受伤的猛虎,想蜷缩却不允许自己那么脆弱。

    看着他真真切切的情绪变化,白书杳说不上心底是什么滋味。

    和一个月前的报复一样,她以为自己会非常痛快,可低落的心情告诉她,一点也不快乐。

    报复计划很失败……

    她也很失败...

    但有一点,至少没让墨岩铎有机会说出自己才是他未婚妻的替身。

    她绝不会让墨岩铎那么得意,这双眼睛是她的,不像任何人!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人凝重的氛围,是刘畅打来的。

    与此同时窗外传来鸣笛声,白书杳挂断电话,径直离开,路过墨岩铎时,胳膊突然被扣住。

    白书杳身体紧绷一瞬,瞥了一眼正在发抖的手,心不知为何也随着颤了一下:“话说到这个份上,还要纠缠吗?”

    墨岩铎缓缓松开手,背过身去攥紧拳头,抑制自己更为颤抖的身体和手:“所以打从一开始的接近,就不是因为爱,那我们相处的过程呢?”

    “你会喜欢一个赝品吗?”

    白书杳仰头看他:“我这个人心胸狭隘,喜欢记仇,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讨厌你,之后你所做的一系列事情都让我十分的厌恶,但你这张脸又让我喜欢,够清楚吗?”

    她说完便立刻错开视线,不去看墨岩铎那双过度受伤的双眸,加快脚步离开。

    8岁那年寒假,帝都太冷,妈妈把她送到江宁外婆家,电视剧里正播放《甄嬛传》,她还看不懂什么是宫斗,但她恶心的是皇上把甄嬛当成妻子的替身。

    甘露寺那段她很气愤,气哭了,想去举报这个电视剧。

    外婆却摸她的头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都是艺术创作,如果没有这些背叛和欺骗,女主是不会成长的,也不会有后面的报仇。

    那她也不高兴。

    把另一个人当成白月光的替身去爱,这对本人和替身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白书杳承认自己心胸狭窄爱记仇,但她从来没有把墨岩铎当成替身去睡。

    她竟然还想过把人留在身边一辈子。

    恶心。

    走到门口时,跑来好几个人,为首的是许久不见的苏日娜。

    白书杳的脚步顿住原地,她此生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苏日娜。

    她有想过真心交这个朋友的,可是他们的友谊是建立在墨岩铎的基础之上。

    亲情生来就有,可友情和爱情并不是如影随形,或许是家人的爱给的太满,上天收走她的友情和爱情。

    她可能终其一生都不会再有这两样东西。

    推门走出去,刘畅已站在门口恭候多时,白书杳看向对面的一群人,视线定在苏日娜愤怒的脸上,慢慢下移。

    没有日光,胸前的红玛瑙也失去了光彩。

    “丁晓敏,耍我们有意思吗?”苏日娜沉着脸,冷声质问。

    白书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更没有他们想看到的愧疚:“有意思啊,看到你们这副表情我就开心的不得了。”

    白书杳环抱着手臂,指尖狠狠地掐紧胳膊,用痛感来维持自己的冷硬心肠。

    其实不止苏日娜,她把民宿的每个人都真心当过朋友。

    小陈是津市人,他爸在他入伍期间欠了很多赌债,卖了家里的房子,他退役之后用所有的退伍费填了窟窿,所以他去帝都打工,供他聋哑妹妹上学,特殊学校很贵,他要攒很多钱。

    周铁的女儿得了尿毒症,那么小就要做透析,还要换肾,她见过照片,和周铁的国字脸一点也不像,中了妈妈的基因彩票。

    老五虽然说话不好听,但他打游戏却很厉害。他们玩过几把之后,有一天他和墨岩铎说了脏话,墨岩铎就不让她和老五玩了。

    医学世家的沪少老夏,受不了家里的催婚所以去了草原,很优雅的绅士,难以想象在野外用烧红的刀子烫战友的伤口。

    还有老赵,武联和刘琦...

    她想交朋友…

    但他们是墨岩铎的生死兄弟,不是她的,都联合起来骗她。

    白书杳的话无异于在众人火上浇油,气氛剑拔弩张,刘畅挡住了这些刀子似的目光,抬手摸向后腰处的匕首。

    “艹”老五上前一步,瞪着刘畅:“拿把刀吓唬谁呀,老子在军营玩枪的时候,你他妈还不知道干什么呢。”

    刘畅上下扫了一眼老五的身形,说道:“我曾服役海陆两栖陆战队,比一比?”

    “来啊!”

    “怕你啊!”

    …

    雨里,一群热血中青年,一个个上前不服不忿,势必要为自己老大讨回这个公道。

    暴雨已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下在双方中间,好似加剧了这场没有战火的硝烟。

    “你们在闹什么?”疲惫略显沙哑的声音自后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唯有白书杳依旧肩背挺直,目视前方,但她能感觉到男人在一点一点靠近,站在他的身后,脑海里甚至能映出男人宽阔的轮廓。

    老夏面色铁青:“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好吧,海陆的要挑战特战旅。”

    墨岩铎提不起兴趣和精神:“让他们走。”

    说完他越过白书杳,麻木地向前走。眼前淅淅沥沥的雨,好似连成了一片,形成了一张织网,糊在视网膜上,渐渐吞没。

    他知道自己快挺不住了,但不想在这种时刻倒下。他现在每走一步几乎是靠最后的意志力在撑着。

    他记得退伍前最后一次全军比武考核,他面对营救战友模拟考核时,就是这种状态。

    他没能把他们带回来。

    “砰”——重物倒地的声音。

    “老大!”

    “岩哥!”

    白书杳站在雨里,一把黑色的伞罩在她的头顶。听到这一声闷响,她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丁晓敏!”苏日娜的喊声在她身后响起,带着撕裂和破碎:“岩哥晕倒了,你要是现在走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密密麻麻的雨丝在白书杳面前连成模糊的一片巨网,一滴秋雨落到她手背上,两滴,三滴…

    好似冰水泼在身上。

    这大概是今年最后一场秋雨,她以前从来不知道,秋雨比零度的冰水还凉。

    “关我什么事?”说完,白书杳加快脚步离去,渐渐消失在雨幕里。

    而她离开后不久,红色玛瑙项链随着雨滴砸在地面碎得七零八落。

    白书杳坐进车里,明明身上没有湿透,但她却抖得厉害,上下牙齿在打颤。

    刘畅从前排的储物格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什么也没说。

    “谢谢……”白书杳开口时,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只剩下气音。随之而来的,是不受控制的眼泪,断了线似的砸在手背上。

    一定是生病了。

    她每一次生病,都会控制不住地哭,嗓子也会变哑。

    “我妈妈还没回来吗?”

    “老爷夫人还在港市,下周的飞机。”

    白书杳暗自攥紧毛巾:“癞蛤蟆是不是该死?”

    她没头没尾地说这句话,刘畅愣了一下,问道:“什么?”

    “该死。”白书杳收敛神色,拿起毛巾擦拭湿掉的发尾。

    刘畅在开车前扫了一眼后视镜,女孩脸色苍白,目光幽冷,浑身好似有一团阴云笼罩,和以往的明媚大相径庭。

    他今年37岁,保护大小姐已经九年,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甚至超过了和前妻相处的时间。

    他自认为十分了解自己的雇主。九年前,带头霸凌她的女同学险些毁了她的脸,也是因这事儿,他才能顶替上一个保镖接下这个工作。

    第一次上班,他自然是要好好表现,但他还没做什么,那几个女生就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把自己打造成没有爸妈爱的可怜人设,

    一听到她们爸妈都不爱她们,大小姐明明是生气的,但怎么也下不去手,让他买了一管牙膏,塞进她们嘴里,好好刷刷牙。

    骄纵、任性,但心肠不坏,甚至说很心软,而且渴望朋友,也憧憬爱情。

    但今天,她好像亲手扼杀了这两样东西。

    刘畅的视线定格在手腕上,透亮的表盘微微反光,阴雨天是暂时的,是盖不住百达翡丽的光芒的。

    启动车子前,他摘下腕表揣进兜里,没过一会儿,黑色的迈巴赫驶入雨中。

    -

    墨祁一听小儿子是因为躯体化晕倒,血压登时升高,恰好墨泽礼和秦晓回老宅,紧急吃了降压药带着爷爷去医

    院。

    在听到医生说没什么大事以后,墨祁依旧没能放下心,小儿子的病源于没能保护好战友又让凶手逃亡境外,是心病。

    但这三年情况一直很稳定,怎么突然就复发了呢?

    或许是人老了,进病房前抹了好几把眼泪,看的一旁的墨泽礼也泪眼汪汪的。

    秦晓抱着鲜花站在感情过于充沛的爷孙旁边假笑,半个月前,传闻中的小叔回来时,她正在外出差没能见到面。

    没想到第1次见面就是在医院。

    “爷爷,我们快进去看小叔吧。”他是病了,真的不是死了,用不着这么哭吧。

    墨泽礼捻了下眼角,提起放在地上的礼品进门:“小叔,我们来看你了。”

    在看到病房里围着好几个彪形大汉时,墨泽礼笑容滞涩几分,大概也能猜到,这些都是小叔的战友,只是这脸色当真是难看,不像军人像随时掏枪的歹徒。

    果然都是小叔带出来的兵!

    几个人见墨祁走进来,各个收敛神色,起身恭敬站好:“叔叔好。”

    对于墨岩铎这群战友,墨祁对他们说不上什么印象好,但又不得不感谢他们陪在小儿子身边。

    “你们好。”墨祁的笑没有任何破绽:“这段时间多亏你们陪着他了。”

    “老大,那我们就先走了。”众人也不是没眼色,虽然老大从来不说,但都能猜到他和父亲关系并不融洽,现在留下并不明智。

    小陈他们和墨泽礼夫妇告别后一同离开。

    墨岩铎躺在病床上,视线虽然有所游移,但疲惫的大脑只在秦晓上前送花说话时波动了一下,打完招呼后又陷入休眠。父亲和侄子的关心只过了耳朵,随听随忘。

    但他的眼睛却格外亢奋地盯着墨泽礼那张脸。

    小时候他长得像过世的母亲,所以不被父亲喜爱,之后他长得越来越像父亲,他才把自己接回去。

    父亲、大哥、侄子,他们祖孙三代四个人好像在共用一张脸,只不过有外来基因点缀,稍显差别而已。

    就比如他和父亲皮肤都偏麦色,但大哥和墨泽礼就很白,气质也是如此。

    听说大嫂和母亲的脾性很像,温文尔雅,知书达理,但他和父亲的脾气都很差,且行事手段都过于刚硬。

    墨泽礼和他长得像,又和白书杳认识,她去草原那天恰好是墨泽礼官宣结婚后不久。

    男神…

    越发狠厉的眼神盯得墨泽礼条件反射都要出来了,小时候每次小叔打他都是这种眼神,不打哭不罢休。

    “小叔,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走了哈。”

    在墨泽礼逃跑之前,墨岩铎掀开被子坐起身,沉声道:“站住。”

    墨泽礼僵在原地,后背开始滋滋冒汗。

    “你们出去,我有话单独和泽礼说。”墨岩铎拆下吊水,拔出针头带出点血,眉头都没皱一下。

    墨泽礼要拒绝之前,他的亲亲好老婆替他做了决定:“好的小叔。”

    一转身看到爷爷眼神复杂地他们叔侄,秦晓十分善解人意的搀扶着他往外走。

    墨祁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没心没肺的秦晓,他孙子结婚前三令五申,绝不能让秦晓知道他小时候被打过的事情,否则会很丢人。

    墨家已经有个光棍儿了,不能再有一个,所以没人敢说。

    病房门关闭,原先紧张焦急的氛围再次拔高,房间里不热,但墨泽礼却感觉如芒在背。

    “站着干什么?今天就是和你聊聊天。”墨岩铎盘腿坐在床上,情绪没什么起伏:“坐。”

    墨泽礼乖乖坐下,屁股只占了一半,脊背挺得笔直:“小叔,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上次问你的那个叫白书杳的女孩,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墨岩铎说这话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连面部肌肉,细微抖动这样的微表情都不错过。

    墨泽礼没想到是这件事,如实回答:“三年前我回学校参加校友会,结束后负责给我献花的就是白书杳,之后…之后怎么加的微信来着,我真记不大清楚了,好像是她要画稿,想找我做模特。”

    墨岩铎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手在抖,墨泽礼也抖:“然后呢,你去了?”

    “没去成,那天是你退伍,我肯定要去接你的呀。”墨泽礼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用亲情感化他。

    虽然他不知道小叔又抽什么邪风,但绝不能让风着成火。

    墨岩铎并没有松懈,扣着他的手微微加重些力道:“之后呢,她又找过你吗?几次,你去没去?”

    “找过,前几次去了,但是饭吃到一半,你就打电话,不是问外卖怎么点,就是问张国荣的影碟放哪了。”

    墨岩铎力道再次加重:“前几次是几次?还有后几次呢?”

    墨泽礼伸手去掰他的手,太疼了:“我哪里记得那么清楚啊,我又不喜欢她,反正我没和她吃过一次完整的饭,不是她有急事就是我有急事。”

    闻言,墨岩铎稍稍松手,又问:“你觉得我以前,很土吗?”

    话音落下,墨泽礼差点从床上掉下去,手捂着肩膀疯狂摇头:“不土,一点也不土。”

    “说实话,我不会打你。”墨岩铎撤回手,眼神极为认真:“我以军人的信仰发誓。”

    “土!很土!尤其是你以前的发型和穿衣打扮,跟土匪头子没什么区别,还有你一块硫磺皂洗全身,那个味儿,方圆一公里的蛇都绕路走,眼睛一瞪,歹徒都比你像好人,最土的就是你们之间的称呼,这年头谁还叫老大啊,跟拜山头似的。”

    “可以了。”墨岩铎打断他的话,眼睛盯着蠢蠢欲动想揍侄子的手。

    墨泽礼抬起屁股走到一边,紧急找补:“但你现在就好很多,头发长了,显得你年轻好几岁,衣品提升好几个level,气质都变温和了,我们越来越像了。”

    他笑的谄媚,殊不知马屁拍在驴蹄子上。

    墨岩铎双手搓了两把脸,喉间发出低低的笑声:“泽礼啊,你知道小时候我为什么打你吗?”

    墨泽礼抿唇,他当然知道是因为嫉妒他有母亲,但他不可能说:“为什么?”

    “不是因为你有妈妈而我没有。”墨岩铎唇角微微抖动:“而是你有,却总来向我炫耀。”

    “……”

    门外,秦晓正和墨祁聊天,见他坐立难安,便想宽慰:“爷爷…”

    “啊——”墨泽礼杀猪般的惨叫穿透了门板,当秦晓跑过去开门时,门已经被反锁。

    “泽礼,怎么了泽礼?”秦晓的声音透着门板有些闷。

    屋内,墨岩铎反剪侄子的双手把他压在病床上:“身份借我用几天,另外,一个月后的婚礼,以你的名义邀请白书杳全家出席,可以吗?”

    墨泽礼把脸埋进被子里,双手狠狠攥拳:“可…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