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作品:《伪装男神白月光

    白榆的手指一下子蜷曲起来。

    一时之间,他竟然回答不上来这个简单的问题。

    能还是不能?

    当然是能的。

    想还是不想?

    其实也是想的。

    可是……

    就在白榆犹豫不决的时候,陆时峥仰着头,难得有些迷茫。

    “不可以吗?”

    他这样问着,显得有些可怜。

    白榆咬了一下嘴唇,还是晕头转向答应了下来。

    “当然可以。”

    陆时峥握着他的手腕晃了晃,显得很开心。

    “谢谢你,南星,”他诚恳说,“明天要去医院了,我希望自己精神一点。”

    等白榆回过神来,两个人已经来到了浴室。

    暖风打开,热气扑面而来,白榆只觉得浑身都开始出汗。

    他这会儿才清醒一点。

    给病患洗澡本来就是护工的工作,陆时峥没必要说谢谢的。

    只是他……

    他自己心思龌龊,不敢承担这份工作,怕自己唐突了对方。

    太卑鄙了。

    白榆心里叹气,但事情已经答应下来,他就应该用最专业的态度办好这项工作。

    对,这就是工作。

    白榆给自己定了基调,整个人就立即严肃起来,似乎真的能心无旁骛。

    “学长你稍等一下,我把东西准备好,还是先洗头。”

    陆时峥听他一本正经说话,不由笑了一下。

    非常乖顺,特别配合。

    “你先忙。”

    洗干净头发之后,白榆站在陆时峥身边,给他仔细擦头发。

    一个月下来,陆时峥的头发长长了些许,额发自然垂落,让他看起来年轻又亲和。

    没有公司里那样高高在上了。

    尤其陆时峥最近总是带着笑,让白榆不自觉就放松下来。

    “这个力度可以吗?”

    陆时峥应了一声,问:“头发长吗?”

    白榆认真端详了些许,一不留神就去盯着他高挺的鼻梁和薄红的嘴唇看了。

    “不长不短,”白榆轻咳一声,说,“不过有点乱了,明天我们去理发吧?”

    陆时峥点点头,有点硬的头发擦过白榆的手心,怪痒痒的。

    “你的头发长吗?”

    陆时峥好奇问。

    白榆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洗发水清淡的香气萦绕鼻尖,心情蓦地明媚起来。

    “比你的稍微长一点,我的头发长得快。”

    陆时峥微微仰起头。

    他表情很诚恳:“我想摸一下,可以吗?”

    白榆:“?”

    白榆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想知道你头发是什么样子的,不可以吗?”

    白榆发现,每当陆时峥说“不可以吗”的时候,他脑子都一团浆糊,想也不想就会答应。

    就比如现在。

    “头发不都是一样的吗?”

    白榆说着,还是半蹲下身体,握住陆时峥的手腕放在自己的头上。

    乖顺又可爱。

    陆时峥的手骨节分明,手指圆润饱满,非常漂亮。

    他轻轻抚摸过白榆的发顶,没有用力,有点麻痒。

    手指在他头顶的短发上捏了捏,然后慢慢下滑,来到他后脖颈处。

    温热的手指擦过脖颈,把那一片白皙的皮肤染红。

    白榆感觉自己呼吸都要急促了。

    “学长……”

    “嗯?”

    陆时峥的手腕一转,收回手的时候,不小心擦过了白榆柔软的耳垂。

    “怎么了?”

    白榆仰头看他,见他依旧面带笑意,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没事,”他声音难得低了下来,“我就说,我的头发没什么好摸的。”

    陆时峥笑着摇头:“不会,很软。”

    他说着,垂落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摩挲,好像在回味一般。

    “你的头发是什么颜色的?黑色的吧。”

    白榆站起身,他拿来吹风机,给陆时峥吹头发。

    “嗯,学长怎么知道的?”

    吹风机嗡嗡响着,掩盖了他有些喑哑的嗓音。

    “因为软,所以知道,你一定是个乖小孩。”

    陆时峥笑了一下,没有继续开口。

    等他头发吹干,白榆就开始给他手臂缠防水膜。

    “还疼吗?”他有点紧张,“如果哪里有问题一定告诉我。”

    “不太疼了,不过明天还是要让周林看一下,你放心。”

    白榆点头,动作非常轻柔。

    他低着头,柔软的发丝擦过陆时峥的下巴,让人心里痒痒的。

    陆时峥垂下眼眸,似乎想要看清他的容貌。

    “你介意吗?”

    他温声询问。

    白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介意什么。

    “不介意,这是护工的工作之一。”

    护工什么场景都见过,给他培训的大哥讲了不少故事。

    “这倒是,”陆时峥笑了一下,“你不介意就好。”

    白榆最后检查防水膜:“学长介意吗?”

    陆时峥左手一动,松松垮垮的腰带就随之落地,他烟灰色的真丝睡衣衣襟大开,露出里面有过数面之缘的腹肌。

    再往下……

    白榆的脸倏然红透了。

    这一次,陆时峥没有穿平角短裤。

    柔软轻薄的三角裤细致包裹身体,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嗯。

    看来学长很不介意了。

    白榆努力平复心情,他呼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腰带。

    “学长在这里坐下。”

    等他调好水温,正要把热水淋在陆时峥的肩膀上,手上却忽然一停。

    陆时峥的背上,有数道陈旧伤痕。

    那些伤痕一看就有很长的年头,随着他长大,变高,疤痕显露出狰狞的模样。

    但新伤时候的鲜红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片暗色的痕。

    白榆呼吸一滞。

    这一刻,所有的旖旎心思都被压了下去,白榆不由自主伸出手,轻轻抚摸在他的伤痕上。

    陆时峥肩背一颤。

    他微微偏过头,在一片雾气之中,白榆看不清他的表情。

    “抱歉。”白榆这就要收回手。

    “不用抱歉。”

    陆时峥的声音在雾气里弥散。

    “没事的,别怕,”他甚至安抚他,“已经愈合了。”

    白榆的目光一直落在那纵横交错的伤痕上,嘴唇紧紧抿着,难得显露出生气的情绪。

    “愈合了,就不会疼了吗?”

    白榆的声音清晰传递到陆时峥的耳中。

    这一刻,他只听得见这一句话。

    他忽然明白,为何自己会对白榆动心。

    因为白榆是真切的,用尽全力地爱他,念他,心疼他。

    陆时峥慢慢转过身,左手向前摩挲,温热的手指轻轻触碰在白榆的脸颊上。

    “没事,不疼了,已经十几年过去了。”

    他对白榆笑,表情温和又放松。

    一点都不勉强。

    “真的。”

    他说着手指下滑,从白榆的肩膀滑到他的手腕。

    “你仔细摸摸,早就已经愈合了。”

    白榆还沉浸在气愤里。

    他的眼睛离不开那些狰狞的痕迹。

    不知道是热气熏陶,还是心疼难抑,他感觉眼底都泛起了潮热。

    “谁……谁打的?”

    他不会看错,那一定是别人打出来的伤痕,不是意外,也不是擦伤。

    陆时峥没有说话,他沉默了很久,才说:“南星,都过去了,我有点冷,我们还是洗澡吧。”

    白榆如梦初醒。

    他收回手,重新打开花洒。

    “学长你坐好,右手不要乱动。”

    他迅速恢复了专业。

    陆时峥转过身去,任由白榆在自己身上动作。

    即使眼前一片迷茫,身边只有虚无,但他却不害怕,也不排斥。

    因为那个人是南星。

    白榆先帮他淋湿身体,打开沐浴露,用沐浴球搓泡泡。

    雪松香弥漫开来,这种香虽然十本里有八本男主都在用,但确实好闻。

    特别符合陆时峥的气质,白榆也很喜欢。

    白榆搓了一会儿,就把泡泡球擦到了陆时峥身上。

    陆时峥:“……”

    忘了浴球了。

    不过也没什么区别就是了。

    白榆的动作很轻柔,洗得很仔细,先帮陆时峥洗完后背,才转到面前来。

    目光落在陆时峥长了青茬的下巴上。

    有点性感。

    他连忙躲开视线,专注看向陆时峥的胸膛。

    ……

    还不如不看。

    白榆忽然发现,这个工作之艰巨,比当年写毕业论文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心中哀叹,手里就有些手忙脚乱,一会儿搓右胸,一会儿又去摸腹肌。

    他真不是故意的,就是那么不小心,手指就碰触到结实的豆腐块。

    白榆:“……”

    白榆觉得自己又出了一身汗。

    低低的笑声在浴室回荡,陆时峥左手握住了白榆退缩的手:“南星,你可得给我洗干净点。”

    白榆语无伦次:“哦好的,干净,包干净的。”

    陆时峥笑得肩膀都颤了,身上的泡沫跟落花似得往下掉。

    “嗯,我相信你,”陆时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是最好的看护。”

    好不容易把上半身洗完了,白榆看着陆时峥修长的双腿,感觉鼻腔都热了。

    “陆……学长,”白榆结结巴巴,“腿上你自己上泡沫吧,可以吗?一会儿我给你冲干净。”

    陆时峥沉吟。

    白榆莫名紧张起来。

    过了好久,陆时峥才叹了口气:“好吧。”

    听起来还怪委屈的。

    白榆也管不了那么多,他重新给陆时峥搓了个泡泡浴球,如释重负地放到了他手上。

    陆时峥捏着香喷喷的浴球,轻笑了一声。

    于是,坐在一边的白榆就看到陆时峥的手往下滑,顺着肌肉紧实的大腿,一路来到小腿上。

    泡沫在他腿上画出一条长龙,最后落在脚踝上。

    白榆如坐针毡。

    这画面看起来……好刺激。

    他下意识就像挪开视线,然而陆时峥却恰好开口:“南星,你帮我好好看看,我怕洗不干净。”

    他彬彬有礼地说:“麻烦你了。”

    一滴水珠从他胸膛上滑落,淹没在腰窝上。

    浴室灯光刺眼,陆时峥整个人都在发光。

    白榆一把捂住鼻子。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可即便如此,也舍不得挪开视线。

    真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