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 46 章
作品:《今日送什么给摄政王》 问完陈亭,沈穆时更后悔。
马不停蹄回了熙政堂寝房,绾宁尚未起身。
他心惊胆战掀开被子去看她的身体。
浑身上下全是吻痕,还有沈穆时肆意时不留神掐的青痕,看起来又是可怖又是引人心神荡漾。
他强定了心神。
然后拿了太医配的药给她细细擦了。
许是已到晌午,绾宁迷糊着醒了,刚醒过神,就察觉腿间趴了个人,吓得她啊一声惊叫出来,整个人下意识往后缩。
沈穆时也被她吓了一跳,他反应倒是快,笑着长臂一捞将人搂入怀里,轻轻安抚。
“绾绾不怕,不怕!”
惊魂未定中,绾宁察觉腿心火辣辣疼得厉害,浑身像是被抽了一顿鞭子一般又酸又疼。
“沈穆时!”
她咬牙切齿。
初睡朦胧,声音娇软无力,又哑得厉害。
他含笑:“本王在!”
“痛死了……”
她鼻子一酸,委屈的带了哭腔。
沈穆时立刻怕了,捧着她的小脸:“别哭,本王混蛋,下次不这么久了。”
每回认错都极快,嘴上答应得也很是诚恳,可一旦俯身下来,就跟着了魔一样听不进去一个字。
绾宁只穿了一件轻薄的寝衣,柔柔贴着身体,如何受得了他这锦服不断摩擦肆弄。
“你放开……”
沈穆时直了身,一派怡然自得的低眸瞧她。
“饿不饿?”
眸子里的笑分明带着要吃她的冲动。
绾宁缓了会,这才靠在引枕上同他说话。
“不饿,就是没力气。”
“吃点燕窝。”
沈穆时亲自喂了她,又解了外袍随手搭在屏风上,在她身侧靠了过来,顺手把娇小玲珑的人搂入怀中,抚弄着她的长发商量:
“要不,别去晋州了?”
“那不成!”她仰起小脸,满目倔强。
“可你的身子……”
说到此处,他有些心虚,声音都低了几分。
美目横了他一眼。
“一码归一码!”
“此去路途遥远,就是马车也要走一月有余。”
“我知道。”
她撇嘴:“我想去查查张巨的案子。”
沈穆时被噎在原地。
那个坟头草都老高的张巨,他甚至没见过几次的人,竟然成了绾宁心里的一根刺,不弄清楚张巨贪污的银子,绾宁似乎是过不去了。
“本王去查即可。”
“你还要安抚定西军,继任沈家家主,哪有功夫。”
沈穆时颇有些惊讶:“卿卿知道此行目的?”
绾宁嗯了一声。
“你带我去见司珏他们,又一连月余不曾睡过三个时辰,不就是想速速理完政务,趁着端王府大婚的时机,去安抚军心嘛。”
“绾绾,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绾宁没回这个问题,而是同他解释:
“去舅舅府上那日,安朔堵了我的路。”
他自然知道。
“去老师府上见七哥,也是有事。”
他也知道。
“你是为的这事不高兴了这许多天?”
她盯着他的眼睛,想看出面上从来不动声色的人,到底想些什么。
“嗯!”
他没有说那晚洛维帧的话,既然她答应了嫁给他,那些顾虑,也就不足为虑了。
就是白白难受了这许多天,她还半点不知道,想想就亏得慌。
沈穆时又拢了过去,想要好好让这个小东西还还债。
这次绾宁学乖了,嗷呜一嗓子喊了出来:
“疼……”
声音大得门口的执刃都听到了。他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好在让龙辰卫离得远远的了。
沈穆时果真停了下来。
“好好好。”
反正这一路去晋州时间长得很,旅途无趣,有了绾宁陪着,沈穆时已经开始期待了。
因明日就要出发去晋州,绾宁强忍不适先去看了小皇帝,又去太皇太后跟前辞行。
而沈穆时则趁着这个机会吩咐执刃,将马车加固,多备一些软被,他自己还拿了好几瓶祛瘀消肿的药膏。
只是,这药膏作用也太慢了。
,
太皇太后宫中。
直到此刻,太皇太后才对绾宁说了一些沈穆时的事情。
“他的继母,是你皇爷爷最小的妹妹,定远公主!”
“此人,心术不正,你此次去晋州定要防备她。”
绾宁常年在金陵,对盛京的许多事情都不甚了解,对皇族也只是听过而未见过,这个定远公主,绾宁所知不过是她年岁小,嫁给了沈穆时的父亲,当年在盛京还传老夫少妻的典故。
绾宁爱听话本子,这类猎奇的话本子更是为她所好,也就对此有了几分了解。
除此之外,所知甚少。
“皇祖母,按规矩,我该称呼她一声皇姑祖母?”
“她还不配!”
太皇太后忽的生起气来,一巴掌拍在了小案上,震得茶水都洒出来了。
“皇祖母勿动气!”绾宁忙去看太皇太后的掌心,好在只是红了些。
“皇祖母多大的人了,这火气还跟小年轻一样,不听话。”
绾宁撅着小嘴气呼呼的教训。
“小猢狲,还敢管老太婆了!”
“我哪敢啊!这次去晋州,少说也要三五月,皇祖母,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柳嬷嬷的话要听,司礼姑姑的话也要听,别动不动就喝酒熬夜。”
“行了行了,啰里啰嗦的。”太皇太后不耐烦的挥手,转过头眼眶就红了。
绾宁听见皇祖母声音有些发蒙的嘱托:
“你身子轻,别让沈穆时那个王八蛋欺负了,知道吗?”
“别图一时爽快,更别有孕,你年纪小,玩一玩是可以的,孩子以后再说。”
“晋州不是什么富贵温柔乡,和金陵一样,暗潮涌动,要是应付不了就回来。”
“你的性命是最要紧的,旁的都不重要。”
绾宁哭得稀里哗啦,伏在太皇太后怀里抽抽噎噎的回话。
“我知道,皇祖母别担心……呜呜……那群混蛋欺负不了我,我必定去好好收拾他们,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偷我的银子……呜呜呜。”
“皇祖母,我要打他们一顿!”
两人哭得抱作一团。
“给哀家看看,沈穆时那个王八羔子可有弄伤了你?”
啊?
绾宁下意识缩了缩头,脖颈处的吻痕被她小心藏了,可不能被祖母看到。
<
p>不过……
太皇太后怎么可能不懂,绾宁刚出现在宫门,那样子,那走路姿势。
绾宁蹭一下起身就要跑,被太皇太后一下揪住后衣领。
“跑什么,你是老太婆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
说罢按着绾宁检查了个彻底,又给绾宁说了很多床帏之事,让她护好自己。
这还没完,临了又把沈穆时叫过来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让他发誓这一路去晋州务必安分守己,不准再碰绾宁,这才心下稍安。
没过多久,小皇帝来给太皇太后请安,许是祖孙三人抱在一起又哭了一回。
沈穆时站在一旁手足无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这般折腾了好一阵,绾宁才被太皇太后赶回去检查明日要带的一应物什。
,
天色一暗,沈穆时把熙政堂几个老家伙撵了回去,火急火燎的派人去请绾宁过来。
小黄门回来战战兢兢的回:
“回殿下的话,公主去太皇太后宫中了,说是今晚要陪着太皇太后一同歇息。”
沈穆时眸子一沉:
“知道了!”
身上一身极软的云锦被他掐出了几缕褶皱。
是她说的嫌锦服太硬,抱着时老蹭到她的脸不舒服。
这云锦是出了名的柔软,与寝衣的软别无二致,又兼顾了挺括。
沈穆时抬头看了寝房,大床前特意加了一道珠帘和帷幔,如此外间燃着红烛,那光线影影绰绰照进来时,里间的人就仿佛镀了光一般,朦朦胧胧又暧暧昧昧。
他极为满意。
已经在那珠帘前来来回回逛了好几趟,反复放下卷起放下卷起,然后去调整外间烛火的位置。
经过上百次的折腾,终于找到了最佳的效果。
今晚骗……
今晚和绾宁商量的话术也想好了——
去晋州路途遥远,怕绾宁身子受不了,他又答应了太皇太后这一路绝不碰她,那今天晚上是不是该折腾一下,小小的折腾一下。
呵!
结果,人被太皇太后截胡了。
姜还是老的辣!
佩服!
沈穆时仰面躺倒在了大床上,那烛光果真透过帷幔珠帘印在他脸上,利落矜贵的面容显得更加禁欲和清冷。
绾宁若是看到,想必是会忍不住凑上去吸两口他的阳气。
“执刃,把折子送过来!”
半晌,沈穆时起身,径直去了书案后,拿起湖笔开始翻着折子。
这烛火也真是,照得书案不阴不阳的,这些太监做事情是越发惫懒了。
沈穆时烦躁的把折子一合,扔了湖笔进笔缸,瞧着那墨色迅速在水中晕开,脑中不自觉就出现情到浓时,他的汗珠也是这般滴在绾宁背上,淡淡的鞭痕被汗滴氤氲开,透着诱人的粉。
沈穆时蹙眉,起身来到殿外,夜间还有几缕凉风,长发被吹得翻卷,心内燥热的火气也消下去不少。
执刃一个字不敢说,沈穆时身上透出浓浓的杀意,他怕一不小心说一个字,就被他一拳砸碎。
“殿下,夜间风凉,婢子给您备了热茶!”
偏偏此时,不知哪里冒出一个小宫女,端了茶盏就上前来,执刃来不及拦就听她开了口。
沈穆时咬牙:
“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