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初识柳飒

作品:《小师妹她是隐藏大佬》

    钟庆心中思量,这突然出现的黄衣女修虽然修为也不如他高,但剑修的战斗力是不能仅以修为作参考的。而且,她和那黑衣小子明显相识,若是她二人联手,自己恐怕还真讨不了好。

    是以,他立刻抬出了四大世家之一的“萧家”的名头,试图以此来吓退二人。

    谁知,这二人听见“萧家”两个字却好像没有听见一般,钟庆心中一沉,心道这两名年轻人要么也是背景深厚,要么是出身乡野完全不曾听说过萧家的名声。

    不过,从他俩的表现来看,应该是前者。

    这样一想,钟庆心中顿时萌生退意,可偏偏看不清楚状况的公子哥萧明麒还在大声嚷嚷:“钟叔!这个黄衣女子就是前段时间在渔溪镇把我的手臂拧断的人!你要给我讨回公道啊!”

    慕宴歌惊奇地看了他一眼:“第一,拧断你手臂的人不是我,是我的同伴;第二,‘公道’二字也能用在你的身上?你也配?”

    “彩!”黑衣青年非常捧场地立刻喝彩,“这位道友说得对极了!”

    萧明麒登时大怒,他怒火中烧地对着钟庆嚷嚷:“钟叔,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将这两个小贼拿下!”

    他一边说一边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落在温霁的身上,垂涎之色一闪而过。

    慕宴歌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个恶心的眼神,她眸光一冷,欺身上前。

    钟庆在萧明麒大放厥词的时候就明白今日之事绝难善了,一直在高度关注着慕宴歌和黑衣青年二人,生怕他们再度暴起,重演之前的那一幕。

    他见慕宴歌欺身上前,登时暗叫不好,连忙出手阻拦。

    慕宴歌冷笑一声,一掌拍出,竟是要和他硬拼灵力!

    钟庆只觉得对方的灵力如排山倒海一般向他奔涌而来,心中惊骇至极,对方确实是筑基期的境界不错,但灵息深厚如海竟不在自己之下。

    慕宴歌微微挑眉,所谓金丹期的修士也不过如此,她轻喝一声,周身金光大盛,雄厚的灵力再度喷涌而出。

    钟庆闷哼一声,身子摇晃一下,不得不退后一步才卸力站稳。

    萧明麒目瞪口呆地注视着这一切,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寄予厚望的钟庆被慕宴歌一掌击退,他尚未反应过来,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已飘然而至近前,然后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他整个人已被扇得飞了起来,再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除了温霁和那黑衣青年,在场的村民没有一个能看清的,他们只看到了最后的一巴掌扇在了那张丑恶的脸上。

    这一巴掌仿佛扇进了他们心底,若非心头还尚存着几分理智,恐怕便要大声叫好了。

    张小溪看得目不转睛,心潮澎湃不已,这黄衣女子神兵天降,一下就给他们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她身边的同乡也直勾勾地盯着那黄衣女子看,口中还念念有词:“黄衣、宝剑、美少年,错不了……”

    张小溪好奇地问道:“石头叔,你在念叨什么呢?”

    张石头一副魔怔的模样:“小溪啊,你快看看,那穿黄衣裳的仙女,像不像传说中的黄裳女侠?”

    “啊?”张小溪大吃一惊,赶紧盯着慕宴歌细瞧,越看越觉得所有的特征都对得上,顿时更加激动了。

    他们的窃窃私语尽数落入温霁的耳中,宴歌说了这些是好名声,随意他们议论,他也很乐意他们谈论宴歌的好名声,于是扭过头来,认真道:“你们猜得不错,她就是黄裳女侠。”

    张石头等人被他吓了一跳,喏喏不敢多言,张小溪不经意间和他对视了一眼,忙不迭地将视线移开,只觉得心跳如擂鼓,暗暗想道:“真不愧是黄裳女侠,就连身边的侍从都美得跟天仙一样。”

    那边,被扇得七荤八素的萧明麒好半天才缓了过来,他现在一边脸上有一道血痕,另一边脸颊高高肿起,甚至连眼睛都被挤得只剩下一条缝了,模样颇为滑稽。

    他恶狠狠地盯着慕宴歌,眼中恨意浓得近乎实质,但是钟庆刚刚被她击退,他自知这次讨不了好,硬是压下了内心的怒火,将怀中的崖上仙扔在地上便欲离开。

    “慢着。”慕宴歌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落在他耳中却如同重锤。

    萧明麒恨恨地用眼神将她凌迟了千百遍:“我已经将东西还了,你还想怎样?”

    慕宴歌冷笑:“那孩子被你一脚踹得人事不知,难道就这么算了?”

    萧明麒呼吸一窒,又不敢发作,在储物戒指中掏了掏,摸出一瓶小还丹扔给慕宴歌:“这样总行了吧?”

    慕宴歌摆了摆手,萧明麒如逢大赦,和钟庆一起灰溜溜地跑走了。

    原本紧绷的气氛一扫而空,围观了全程的百姓们不由露出欣喜的笑容。

    张小溪看得心向往之,眼神黏在慕宴歌身上,怎么也移不开,她心里对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又有了新的评价,原来也不是所有修士都视他们如蝼蚁,这位黄裳女侠和她的侍从,哦,还有这位黑衣大哥哥肯为他们挺身而出,都是极好的人。

    若是她也能像这位黄裳女侠一般,仗剑行侠……嘿,她在想什么呢?她只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凡女罢了。

    此时,黑衣青年已将那可怜的女童揽在怀中,摸了摸她的脉。

    她母亲哆哆嗦嗦地走了过来,颤声道:“小女身上脏,不敢污了仙长的衣衫……”

    黑衣青年冲她温和一笑:“无碍。”他诊脉片刻,蹙眉道,“脏腑有一定程度的出血,必须立刻施救。”

    慕宴歌正巧走了过来,听了这话,又看了看手中的丹药:“这孩子年幼体弱,恐怕经不起药力的冲击。”

    黑衣青年将小女孩抱了起来:“我带她去寻个医修瞧瞧。”

    他正欲招呼那妇人跟上,却听慕宴歌笑道:“何必麻烦?”

    黑衣青年惊讶道:“你不是剑修么?竟然还会医术?”

    这人瞧着年纪不大,怎么刻板印象这么重?

    慕宴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从他

    手中将小姑娘接了过来,闭目搭脉片刻,一手按在她的心口上,徐徐地渡了一丝木属性灵力过去。

    小姑娘的伤势虽然不复杂,但她乃是凡人之身,又年幼体弱,禁不起灵力的冲击。慕宴歌须得格外小心,否则一不小心渡过去的灵力多了些,恐怕会适得其反。

    这可是一项精细活,慕宴歌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灵力一点一点修补小姑娘破损的脏腑,顺便袚除了她体内的其他病灶,改善了一下她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瘦弱的身体。

    众人眼巴巴地看着小女孩原本灰败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红润起来。约摸一个时辰后,慕宴歌缓缓撤手,微笑道:“好了,已经无碍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她怀中的女童嘤咛一声,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妮儿!”她母亲又惊又喜,连忙扑了过来,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泪如雨下。

    慕宴歌看着母女抱头痛哭的这一幕也颇感欣慰,更令她感到高兴的是,系统判定她一下完成了两件奇遇任务——【打脸恶霸】和【医治幼女】。

    等那妇人的情绪稍微平复下来后,她又指着那株崖上仙笑道:“这位娘子,你这株兰花卖给我如何?放心,我必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这妇人却面露迟疑之色,下一息,她忽然双膝跪地,对着慕宴歌“砰砰”地磕起响头来。

    她一边磕头,一边哭道:“仙子大恩大德,小妇人没齿难忘,仙子救了小女,这株崖上仙本该赠与仙子,可是如今全村老幼的性命皆系于此,实在是……”

    慕宴歌被她磕得尴尬癌快犯了:“哎哎,你快起来说话。”

    她一挥衣袖,那妇人便觉得自己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托了起来,一时茫然失措,也不敢再哭求,生怕惹得仙长不喜。

    慕宴歌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奇遇任务的味道,她左右看了看,此处人多眼杂,不是叙谈的地方。于是,她向那妇人点了点头,示意她跟上自己:“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那黑衣青年见她们就这么走了,摸了摸鼻子,也厚着脸皮跟了上去。

    慕宴歌拣了一家干净的酒楼,要了一间雅间,关上门又布下一层隔音的结界后,这才斜眼看向不请自来的黑衣青年:“道友何故在此?莫非是来找我们要债的?”

    黑衣青年哈哈一笑:“岂敢岂敢,看在你我今日联手对敌的份上,道友就别揶揄我了。”他抱拳一礼,“在下向贤伉俪赔罪了!”

    “噗——!”慕宴歌直接将刚喝进口中的一口茶喷了出来。

    温霁一脸不解,虚心求教:“贤伉俪是什么?”

    黑衣青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神色不善的慕宴歌,打了个哈哈:“原来二位不是道侣啊,是在下误会了。”

    慕宴歌冷哼一声,决定大度地不跟他计较:“罢了,我名慕宴歌,他是温霁,足下是?”

    黑衣青年洒然一笑:“在下柳飒,来自逍遥宗,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慕道友应该是明夷剑宗的弟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