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两口子一起演戏

作品:《暖药生香》

    燕丘咽了口唾沫,眼前的范柳儿太凶了,好似变了个人一样,让他有些怵,下意识向李沉壁求救。

    李沉壁没看他,看向后面进来的燕启,道:“内人被吓到了,刚才失礼,还请陛下勿怪。”

    燕启打量李沉壁一眼,见他瞧着精神还算可以,才摆手道:“无碍,不过还挺让我惊讶的,没想到她平日胆子那般小,竟还有这么凶恶的一面。”

    燕启是真没打算跟范柳儿计较,范柳儿是什么人他清楚,更多的是意外惊讶。

    况且现在李沉壁的情况...

    他也不忍心再跟夫妻俩计较。

    皇后闻言,道:“关心则乱嘛,能理解,这次还多亏了沉壁,你们夫妻俩几次三番救下燕丘的性命,这一次必须得好好嘉赏你们二人。”

    范柳儿抬眼看向燕启,又垂下眼,淡声开口:“嘉赏就算了,别再让他受伤就行,三番五次受伤,他挨得住我都挨不住。“

    “范柳儿。”李沉壁沉下声,故作呵斥,“不得无礼。”

    范柳儿撇撇嘴,没再开口。

    李沉壁再次看向燕启,“陛下莫怪,她年纪小,不懂事。”

    “无事,这里也没外人,没有君臣,不必如此拘礼。”燕启说着,看向范柳儿,“放心,日后类似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这段时间沉壁也辛苦了,我给他放个长假,让他在家好好休养。”

    “谢陛下。”李沉壁道谢。

    范柳儿不情不愿开口:“谢陛下。”

    燕启此时对两人心怀同情,无心计较范柳儿的失礼,又慰问了两句后便离开。

    皇后走前看一眼范柳儿,轻轻叹了口气。

    燕丘本也想留下,被范柳儿轰走了。

    待人走远后,李沉壁才笑道:“你装得也挺那么回事,原本我还担心你会太紧张露出马脚,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范柳儿气哼一声,“装?我才没跟他装呢,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要不是他,你能三番五次受伤?”

    “上一次的伤才好多久呀!”

    “就因为他自己小心眼,白白害你遭这么多罪,他要真那么忌惮你,那当初就别用你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么简单的道理我都知道!”

    范柳儿小声发泄着不满,李沉壁没阻止她,躺在床上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附和两句。

    “就是。”

    “你说得对。”

    “我也这样认为。”

    两人将燕启骂了一番,范柳儿解气了,才看向李沉壁,“你日后莫要再这样瞒着我了,再有下次,我真会跟你生气的。”

    李沉壁忍笑道:“不敢,我算是见识到你的脾气了,生气了连皇帝都敢骂。”

    范柳儿白了他一眼,才又道:“这个计划能有用吗?他真的会放我们走?”

    “当然,我可是把自己生为男人的脸面都拿出来博了,想必太医现在已经将我中毒的消息告知他,他会暗中去调查我是在何时中的毒,待他揪出背后黑手,得知这毒药原本是要下给燕丘,而我是替燕丘挡刀的倒霉蛋后,对我的愧疚同情会更深。”

    “再则,我不能干那事,我俩日后也难有子嗣,我的人生一眼就能望到头,我即便有野心,争夺来的东西日后也无人继承,自然就此一蹶不振再无威胁。”

    “那时,不管是出于愧疚还是同情,他都不会再拦着我回兴州。”

    这个是两人原本的计划,范柳儿道:“这样不就行了,何必再让自己受伤?”

    “不受伤,怎么合情合理让太医来给我检查身体?燕启生性多疑,必须要让所有事情都发生的合情合理挑不出半分破绽,才能让他信服。”

    范柳儿闻言,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气又冒出来,低骂道:“白眼狼!”

    “过河拆桥!”

    “阴险狡诈!”

    “狼心狗肺!”

    李沉壁听着她骂,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满眼的宠溺。

    为了照顾李沉壁,范柳儿留在了宫中,燕丘将李沉壁接去了自己所住的宫殿,派了十几个宫人去照顾两人。

    燕启跟皇后送来了许多补品。

    两人在宫中住了几天,期间李沉壁跟范柳儿配合,从燕丘嘴里套话。

    燕启到底年轻,压根不是李沉壁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李沉壁套出话。

    他咬着唇,一脸愧疚看着李沉壁,“沉壁哥,这事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心,我一定寻遍大江南北,也要将解药替你寻来,保证将你治好。”

    李沉壁阴沉着脸,在他的话落后,猛地摔掉手中的药碗,怒道:“出去!”

    燕丘被吓得站起来,小心翼翼看着他,“沉壁哥。”

    “出去!”李沉壁看向他,眼中阴沉得吓人。

    范柳儿面上也难过,看到他这样更难过,上前,“李沉壁,你...”

    不等他话说完,李沉壁看向她,“你也出去。”

    “我...”范柳儿还想开口。

    “出去!”李沉壁抬手一挥,床边用来给他放药的桌子被掀翻。

    燕丘立马道:“好好好,我们出去,你先冷静一下。”

    说着,他给范柳儿使眼色。

    范柳儿抬手捂住脸,哽咽声从指缝溢出来,扭头奔出屋。

    “诶,嫂子。”燕丘看看李沉壁,又看看门外的房间,最后叹口气,追了出去。

    出去时还替李沉壁掩上门。

    门刚关上,屋里就传来打砸声,持续了许久,吓得他不敢离开,留在门外。

    而范柳儿不见踪影,他派人去寻,宫人来回禀,说范柳儿坐在湖边落泪。

    燕丘担心她想不开跳湖,又派了几人去守着范柳儿,别让她做傻事。

    他一边要看着李沉壁,一边又要顾着范柳儿,忙得他焦头烂额,最后只得将这事告诉燕启。

    燕启知道这事瞒不住,闻言叹了口气,“这个消息换做任何人都接受不了,他要发泄就让他发泄吧,叫个太医去你宫中守着,免得他动气扯到伤口。”

    李沉壁跟范柳儿连着演了三天,这三天中李沉壁谁都不见,连范柳儿也不见。

    范柳儿则是逢人就哭,也不说话,就是哭。

    三天,李沉壁的房门打开,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要休了范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