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作品:《她死于热搜之前》 房间隔音极好,自从那扇门关上,几人便再没有听到多余的声音。
此刻置身于光亮之下,看似平静,没有会恐吓威胁伤害她们的人,但几人心中毫无逃出生天的喜悦,只有愈发浓烈的害怕。
经历种种,一路上的颠簸和未知的恐惧,此刻的宁静,还不知道是否是最终的目的地。
没有任何人脸上露出丝毫喜悦的神情。
姚梦兰受不了这种漫无边际,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的压抑,起身向那扇被钉死了木板的窗户走去。
每一块木板都拼接的严丝合缝,没有露出任何缝隙,姚梦兰不死心的用手抠了抠,未发生任何变动无济于事。
后半程就被蒙上了眼睛,然后被带到了这里,连天光都未曾见过,姚梦兰甚至不知此刻是白天还是黑夜。
也无法通过身体自然的生物钟来判断,因为自从被卖掉以后,作息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没有稳定过,甚至称得上随时随地处于疲惫状态。
见想通过木板缝隙看见外面的计划行不通,姚梦兰深深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胡涟漪身边坐下。
在她起身之后,其他三人都跟随着她的进程,理解了她想做什么,自然也从她此刻的状态上想到了一样的结果。
本应是陌生人却被关在同一个房间里,现下完全没有该有的尴尬,只有对于命运未知的担忧和近乎于同病相怜的感同身受。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那个身上带着青紫斑痕,一路上面带惧色的女孩。
“我们该怎么办,”许久没有说话,突兀的开口,使得她的嗓音沙哑、粗粝。
她使劲咳了咳,将声音调整成正常人的状态,又开口说道:“难道我们要坐以待毙吗?他们绑架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人能回答她的问题,房子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答案。
姚梦兰思绪电转,她想起了胡涟漪和她不同的受害方式,她是被姚骏给卖掉的,胡涟漪是走在路上被绑架的,那这两个人是什么原因?
想着她也就问出了口。
那个身上带着青紫斑痕的女孩先开口:“我找工作,但是因为学历不高,年纪也不够,实在找不着什么好工作,就只能找那种不太合规的,和我联系的那个人安排的面试时间在晚上,然后我去面试的路上就被带到这里来了。”
她说完,看向身边另外一个女孩,似乎在等着她开口。
“我也是找工作的时候被骗了,然后被带到这里的。”
姚梦兰听完她两个说的,在胡涟漪开口前抢先说道:“我家里人不管我,我在餐厅打工,晚上下班以后被抓的。”
她没有说实话,最开始告诉胡涟漪实话,是因为那时她的情绪还处于被姚骏卖掉的崩溃状态中,没有防备心,实在懒得去思索便一股脑说了出去。
在学校她已经受够了,因为没有妈养,亲爹也不管,遭受到的那些非议。
此刻所有人都是陌生人,那两个人说的是不是真话,她无从得知,就算她撒谎,也不会对眼下的情况产生任何影响,她想给自己保留一点颜面,毕竟被亲生父亲卖掉,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是一件思维情绪正常以后难以启齿的事。
话说完,姚梦兰没有转头去看胡涟漪。
在同时被关在那间房间里相处中,她已经发现胡涟漪是一个很善良,心思很单纯的人。
此刻听到自己改口,她大概率能推测出来原因,同样极大概率会帮她保守,毕竟这确实不会对眼下情况产生影响。
这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小谎,姚梦兰没有负罪感。
一切在她预料之中,胡涟漪只在一开始感觉有点讶异,但很快调整好表情,没有对她的话提出质疑,紧接着说了自己被带到这里的原因。
被骗、被绑、被卖,姚梦兰在心里将几个人被带到此处的原因综合。
没有人将自己的生活细说,姚梦兰无从推测,除她之外几个人被骗被绑的原因和规律。
但从那两人的话语中,她大致能推测出,指望不上她们的家人,报警找她们。
毕竟仅从外表来看,那两人和她和胡涟漪年纪相差不大,在这样的年纪就进入社会打工,足以说明和家里的关系存在着很大问题,或是家庭本身就有问题。
所以4个人里唯一能指望上的只有胡连漪的家人。
她和胡涟漪都是南州人,假设胡涟漪的家人报警,警方或许能够顺着胡涟漪的线索找到她。
就是不知道那两个人是哪里人。
“我叫姚梦兰,是南州人,你们是哪的?”
带着青紫瘢痕的女孩开口道:“我叫何婷,青州人。”
另一个女孩跟着说道:“我叫卢琳琳,也是青州人。”
虽然姚梦兰已经知道胡涟漪是哪的人,但胡涟漪还是开口向剩余两人解释道:“我是南州人,和姚梦兰一个地方。”
南州和青州是两个相连在一起的城市,姚梦兰忽然想明白为什么她和胡涟漪会被关在那个小房间里那么久,应该就是为了等青州这两人被抓来一起运送。
她们被关的小房间位于哪里已经无从推测,但根据从小房间离开到现在这里的车程大概推算,应该已经相距好几个城市。
跨省异地作案,姚梦兰想起这个在电视上法制频道里听说过的句子。
一起针对异地未成年女性的拐卖、绑架案?
目的是什么?
姚梦兰脑子里被大大的问号占据。
这些年来,除了要遭受姚俊隔三差五的暴力对待之外,还要花绝大部分的时间用在学习和去各种小吃店、后厨、洗碗洗菜。
几乎所有电视节目也是就职的小吃店老板喜欢看,她在不忙的间隙吃饭时跟着看到的。
那个小吃店老板大概知道她的家庭情况,看她可怜,所以才给她一份工作,一份薪水,否则以她的年纪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愿意雇佣他。
为了报答小吃店老板,她几乎不会在工作时摸鱼,也自然没有时间去看除课本以外的书籍,更别论那些五花八门的电视节目。
姚骏的房子里倒是有一台电视,但那不是姚梦兰可以碰的,她只能待在那间用空心砖堆起来的小房间里。
此刻身陷险境,她只能努力回忆那些在洗碗、洗菜、吃饭时,偶然听到的节目内容和各种律令条例
。
可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些电视节目里的人是如何利用身边能利用的一切逃脱生天的。
书到用时方恨少,杨梦兰甚至有些恼怒的将头垂下趴在膝盖上,双手抱住头。
她一路上佯装的冷静几乎快要分崩离析。
其余几人见状,心中也同样被绝望填满,因为她们也想不到要如何脱离此刻的困境,因为连现在的困境到底是什么都无从得知。
思来想去,几人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于是在房间里四处搜索,看是否能找到有任何能利用的消息。
不大的房间,一览无余的陈设,几乎没用多长时间就翻了个底朝天。
但几人也没敢大搬大动,怕破坏环境被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人报复。
六张一模一样的上下床,铺着一模一样的白色床品,全翻了一遍,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没有上锁的铁柜门一一被打开,全都呈现空置状态,连灰尘都被擦得干干净净。
不算多大的卫生间里配置了洗手台,淋浴设备、马桶。
再次回到床上坐下,几人脸上呈现同样的绝望。
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和高中宿舍几乎没有区别的多人宿舍。
甚至于在她们之前,这个房间里大概率都没有住过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崭新的,几乎没有使用痕迹。
姚梦兰抓了抓头发。
她想到点什么,便开口说道:“既然这个房间里以前没人住过,我们是第1批被塞进来的,总共有12张床位,我们只有4个人,意味着还有8个人没来?”
话毕,何婷跟着说道:“我们4个人里两个是南州,两个是青州,离得很近,所以我们是被同批送来,那其他8个人是不是其他地方的,所以被送来的时间不同?”
根据眼下的状况,只能如此推测,胡涟漪点点头,思索后说道,“那我们是不是就这样先等着,等到剩下的8个人来了,那些人才会对我们有下一步的计划。”
没有人对胡涟漪给出肯定的回答,但也没有人否认。
门外突然响起声音,几人立即起身站起看向门口。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之前带着他们来到这里又离开的其中两人推门走进来。
他们手里分别拿着两个盆,随手放到地上,其中一人开口:“自己来拿,每个人一个,在里面保持安静,不要闹事,谁要是敢闹事,自己想想后果。”
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的眼神飘向何婷。
何婷霎时被吓得怔在原地,她想起了被抓到以后无数次的殴打,即使此刻,那些疼痛的淤青仍未消散。
话说完,那两人就离开了房间,再次将门紧锁。
等到门外所有声音消失,何婷才缓和过来,她深深吁了一口气,自我安慰的在胸口轻拍了两下。
其他三人善解人意的,等她状态恢复正常,才一起走向那4个摆在地上的盆。
盆里是口杯,牙刷、牙膏毛巾等洗漱工具。
另外还有一套形制花色近乎一样的睡衣。
姚梦兰将那套睡衣拿起来抖开,长袖,长裤,很正常没有任何出格的一套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