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二十三场雨

作品:《喜欢你的那场雨

    人都被打发走了,陈松岳看了眼周围,他克制着笑意,手上的活儿干着更加有劲儿了。

    本来他想只邀请苏星漾一个人来农庄的,但又想到这样做也许她会别扭,这才告诉了许谭等人。

    没想到,他们叽叽喳喳的,他跟她压根没有独处的机会,有些话自然也没有机会说。

    这下好了,他们都不在,这是属于他们俩的专属小世界了。

    他下意识地往苏星漾身边靠了靠。

    “给你。”他将干刚烤出来的烧烤递给她,还贴心的帮她抽了张纸巾,准备随时擦手用。

    苏星漾接过,冲他笑了笑,那笑意还有点诡笑:“你和王莽联系的挺密切啊,比跟我聊的都好哦。”

    “没有,就是偶尔聊的,他其实是很仗义的一个人。”

    “又夸他,你忘了他当时让人打你的事情了?”

    陈松岳摇了摇头,他没有忘,谁还没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了。

    可既然已经是朋友了,过去的事情也没有让他受过什么伤害,何必再去用来说事。

    最起码现在,王莽从来没有做过让他危险的事情。

    只是,他不明白,苏星漾为什么对王莽有如此大的偏见。

    “我感觉你总爱说些让人不太明白的话,比如…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危险,比如…送你回去,是什么意思啊?”

    其实还有一句话,他特别想问,那就是她为什么突然不喜欢闫煦了。

    她之前明明那么热烈,他们之间似乎并没有发生过什么能够决裂的事情。

    他知道她想来不是轻易放弃什么的人,可这话,他不敢问,更不想在此刻问,目前还不是时候,他想让她过个好冬至,不想让她为了别人生气伤心。

    额…苏星漾吃串的嘴巴顿住了。

    这让她怎么解释?

    说她听了个歌无意间穿越了?

    谁信啊,八成还会被当成得了癔症,在逃避现实人生呢。

    她大脑飞快转动。

    “就是做了个梦,你信吗?”

    他点了点头:“怎么说?”

    “我是通过你书包上的草头娃娃认出你的,梦里你有危险,被黄毛带头打进医院了,我看着挺闹心的,所以……”

    原来是这样,陈松岳不是傻子,一般梦境里发生的事情都不是真实的。

    但是,他就是愿意无条件相信她,尽管她说的话不是真话,只要她说她就信。

    说起草头娃娃,她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他刚想问她,然而下一秒就迎来当头一棒。

    “你那个草头娃娃丑了吧唧的,跟你本人的气质一点也不搭,改明儿我送你个新的挂件,你喜欢植物还是动物的?”

    “……”

    他刚到嘴边的话即刻咽了下去,他摇了摇头,再新的东西比不上现在他所拥有的这个。

    不换,他不换。

    看他没说话,苏星漾又问了一次。

    他莫名的有点失望感,只是回了句不必了。

    看来,她真的全忘记了,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苏星漾努了努嘴巴,不用就算了,只要他好好活着随他怎么样都行。

    气氛变得冷清起来。

    只有烤架上滋滋地、油掉在炭火里发生反应的声音。

    烤得差不多了,陈松岳装盘递给她,坐在她旁边看她吃得高兴,也默不作声地拿了一串。

    边吃还时不时地往她那边看去,还小心翼翼地,生怕被她发现似的。

    可似乎,苏星漾从一开始就在注意他。

    “有话说?”

    他放下手中的串,点了点头:“我想问,你…”

    ‘你对我是什么感觉’这句话,一时之间,话到嘴边有点难以启齿。

    万一他只是自作多情,到时候会很尴尬,说不定还会让她反感自己。

    他犹豫了好久。

    “你是想问,我喜不喜欢你?”苏星漾大大咧咧地将少年心中的那份小悸动公之于众,还面不改色。

    陈松岳瞬间瞪大了眼睛,猛然看向她,结巴道:“你、你怎么…会知道我,我要说什么?”

    “你脸上写着呢。”

    他摸了下自己的脸颊,红意渗透了全身:“所以你怎么想的?”

    难道,她只是把他当成同学,同桌,再往亲密点说是朋友?

    这三个身份,好像都没有理由在她身份久点再久点啊。

    再说了,她要是不喜欢他,为什么会时不时的撩他?

    他很期待地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以至于指甲都渗透进了手心的肉里,一丝的痛意他都感觉不到。

    因为,他此刻已被紧张敢包围了。

    “陈松岳,我也想问你,为什么有时候我面对你的时候不再像刚开始那样从容,似乎有点异样的情绪在我身体里奔波,还控制不太住,是不是很奇怪?”

    他抓住字眼问道:“什么异样的感觉?”

    她摇了摇头:“不懂,总之、你在我眼里不止是同学这么简单,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我们目前是学生,任务是好好学习,就算是有什么也要等到高考完知道吗?”

    这次,她绝对会让他参加高考,远离危险,让他能够少点遗憾。

    陈松岳紧张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他点了点头,他都明白的。

    不止是同学这么简单,最起码他们之间的关系正在一点点靠近,尽管慢点也没关系。

    他心里的小雀正在心房里横冲直撞呢。

    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

    -

    帐篷搭好了,王莽将抱来的柴火点上,为大家的温暖保驾护航。

    几个人围坐在火堆旁烤火,有说有笑的,这感觉真的很奇妙。

    苏星漾看了眼大家,真好,能够回来认识大家真好。

    也不知道她以前是怎么想的,高中生涯就这么一次,为什么非得跟在一个不喜欢自己的渣男屁股后面蹿?

    沿途的风景这么美丽,她一秒钟都没有驻足看过,好遗憾啊。

    幸亏她有了这个机会,感谢陈松岳。

    她小声凑到他耳边说了声谢谢。

    陈松岳垂头勾了勾嘴角,她应该是感谢这场农庄之旅吧?

    这有啥的,她喜欢以后再来呗。

    他冲她笑着摇了摇头,腼腆的样子,看的苏星漾心里有点小波动。

    她心里的鬼点子也生了出来。

    “你有我没有,折手指的游戏玩不玩?输的那个人接受惩罚。”

    王莽这个‘不怕死’的,就爱玩点刺激的,他毫不犹豫的同意。

    许谭紧跟其后,朱傲春也没有什么意见,夏雯虽然没说话却点头了。

    陈松岳疑惑的眼神泛滥,他不懂的看向苏星漾,这是什么游戏?

    他不知道,也没有玩过,有危险吗?

    苏星漾将游戏规则跟他说了之后,他权衡利弊了一下,觉得没啥事,也同意了。

    她说:“我先来,我追过渣男,女的追的是渣男才算,男的追的是渣女才算。”

    大家都知道她说的是谁,默契的放下一根手指,他们身边的人都挺正常的,渣人很少见,闫煦确实算一个。

    成天耍的苏星漾团团转,大家都看在眼里,的确算是渣男。

    只有王莽不了解她在学校的情况,可多少听说过,但是闫煦他知道这个人,之前欠他们老大一笔钱。

    正因为借钱不还,所以他们才找上他,没想到竟然有人愿意为他出头,还是个女人。

    但老大下的命令就是把钱要回来,只好钱到手,管他是谁还的,所以,他们才会去压力骆笙笙。

    他只是没想到骆笙笙知道闫煦的不良嗜好后还会帮他,真是大冤种,更没想到的是苏星漾竟然这么没有眼光,喜欢了个没种的男人。

    啧啧啧,她看起来不傻啊,可能脑子里面多少有点问题吧。

    接着顺时针的顺序来,下一个是夏雯,她说:“我有一个喜欢了三年的人,可是他不喜欢我,并且拒绝了我,我甚至还没有告白。”

    说着,夏雯眼眶中泛起了泪光,就在刚才,她和朱傲春一起去大棚里摘菜,她只不过是没站稳被土块绊了下摔倒了,却被喜欢的人说成故意的。

    她心里苦啊。

    朱傲春好像会读心术似的,他竟然毫无预兆地问她,她是不是喜欢他?

    那一刻她都懵逼了,到底说不说?

    说的话,她害怕他有压力,不说的话又是真的,说谎了,以后可怎么再跟他告白?

    所以,她点头了。

    没想到,他却直接拒绝了她。

    他说:“我不喜欢你,准确来说我不喜欢任何人,不要再对我有任何

    心思。”

    夏雯怔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喜欢一个人又不是错,为什么他会如此决绝?

    真的是一点情面也不留给她,话说的好残忍。

    是她不好吗?

    她这么不讨喜吗?

    可是,她多么有边界感啊,从来不会越界,连平时说话都格外的小心。

    但他好像不在意,甚至当她是空气。

    好难过,她在大棚里,对着蔬菜抽泣了好久才离开。

    为了不让苏星漾他们担心,她一直在压抑着情绪,刚才说的话,让她的泪腺再次打通。

    苏星漾还是头一次见她哭成这样。

    其他几个人更是愣住了,好端端的这姑娘咋哭了,还这么痛苦的样子?

    除了朱傲春,别人都在安慰她。

    不过一分钟,夏雯抹了把眼泪,突然笑了起来:“你们是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赶紧折手指,别耽误时间。”

    她似乎痊愈了?

    反正,莫名的,她把自己安慰好了?

    可她越是这样,苏星漾看着越心疼,她最懂她了,也许,她只是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这样吧?

    苏星漾瞪了眼朱傲春,不喜欢人家干么不好好说,瞧他把夏夏弄得这么伤心难过,一点也不绅士。

    朱傲春耸了耸肩,他也很无辜好吧,谁喜欢他,他就喜欢谁,那么多人,他又不是海王!

    许谭跟上说:“我去过冰岛。”

    所有人折了手指。

    朱傲春说:“我是私生子。”

    他很从容,说完后又轻笑了一声,像是自嘲,也像是释怀。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的目光迅速看向他,谁都没有说话场面却振聋发聩。

    因为谁都没有想到朱傲春是私生子,也没有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依旧没有人说话,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安慰?是不是会让他觉得自卑?

    不安慰?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

    毕竟大家是朋友。

    苏星漾刚想站出来缓和气氛,结果王莽说:“接下来是我说了吧?我没妈。”

    “……”

    气氛再次陷入了冰点。

    好冷,感觉这个场面在哪里发生过似的。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所有人又不说话了。

    许谭喉头哽住,她只知道他干的那些勾当,他家里的事情一概不知,她向来是看脸看感觉的。

    听他这么一说,咋感觉有点美强惨的意味嘞?

    她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苏星漾在心里直呼卧槽,这只是个游戏而已,有必要玩这么大吗?

    说点小事就好了啊,这让别人咋玩,还怎么继续玩?

    毫无意外的,所有人又都折了手指。

    轮到陈松岳的时候,苏星漾看了眼仅存的一根手指,苦笑了一下。

    明明是她提出来的游戏,到头来第一个输,她只希望陈松岳能够嘴下留情。

    结果……呵呵,给她整笑了。

    这群人都是神人,没一个正常的。

    她举手投降好吗?

    陈松岳说:“我有病。”

    苏星漾翻了个白眼,她气呼呼地说:“我才有病,闲的跟你们玩这个气死人的游戏。”

    愿赌服输,她接受惩罚。

    王莽嘿了声,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陈松岳,你打算怎么惩罚她?”

    “只是一个游戏而已,非要罚吗?”他于心不忍惩罚她。

    大家异口同声:“必须罚。”

    他思考了一瞬:“罚她做三套数学模拟题,每套的成绩不低于90分怎么样?”

    “不行!”大家又是一起说的。

    这压根没有刺激性好吧?

    玩游戏就得豁得出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

    “这样吧,输的人选一个异性,对视三十秒,苏星漾你选谁?”朱傲春看着陈松岳一脸愁容,一丝也不愿意‘狠狠’惩罚苏星漾的样子,他出了个主意。

    其他人秒赞同,都在静静地看着她选择。

    “……”

    苏星漾觉得自己把自己坑进去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脑瓜子疼,闭上眼的瞬间指了指身边的陈松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