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开窍

作品:《猫说他很想你

    她连忙道谢,他等她那么久,甚至还帮她肝任务。

    段乐可记得任务不少的,上自己号一看,几乎全都推完了。

    那岂不是一整晚没睡......

    江越把号还给她以后就没再上线。

    段乐点开白色头像,想着要不要给他发个红包,网上找代肝都要给钱的呢。

    荷塘月色的消息在这个时候发了过来:【大当家,昨晚怎么喝酒了?】

    段乐:【你怎么知道?】

    荷塘月色:【江越和我说的啊,他还找我要了你账号。】

    段乐表情凝固。

    不是,游戏里的这个江越怎么会知道她喝酒?

    难不成昨天晚上开麦了......

    她又给纯白头像发去消息。

    段乐:【昨天晚上我开麦了?】

    其实没开,但他会一本正经胡扯。

    江越:【开了。】

    靠。

    她到底为什么要喝酒!马甲岌岌可危。

    段乐:【那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隔了十几秒,对面回:【没有。很正常。】

    他说很正常,应该是没有听出来她的声音。

    所以,她的马甲还在。哦不对,应该说游戏江越其实不是现实江越,压根就不认识她是谁。

    段乐心里大石落地:【你快睡觉吧。】

    吃过午饭,她赶回学校。

    羽球社的训练下午两点开始,她吃过一粒止疼药后,便没再请假。

    她踩点进的羽毛球场,杜泽一行人正分着零食。

    迎面抛来一小袋薯片,段乐条件反射地挥拍,砰一下,又击打回去。

    落在地上,碎了。

    杜泽捡起来,索性直接碾成渣,撕了个口往嘴里倒。

    黎斓很嫌弃地看着他:“能不能要点面子?”

    她指着在段乐后面进门的人,夸赞说:“你看看人家。”

    杜泽吃得很开心,被她这么一说,有些委屈:“这谁能比得过江越。”

    人啊只要长得好看,旁人看着他做什么都赏心悦目。

    段乐转身,江越也才刚来,推门时他好像停顿了一秒。

    然后关上门,他走近了。

    “头疼吗?”

    段乐虽然后面断片,记不得KTV后半段的事情,可饭桌上的事情,她记得清清楚楚。

    她这会儿心情好,对他昨晚天气预报一样眨眼就阴了的情绪,表达出自己作为追求者的殷切关怀:“不疼了,你呢,昨晚心情不好?”

    江越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现在好了。”

    杜泽在旁边听着,感觉他俩的对话有一种初中英语课本上——“omeetyou”和“omeetyou,too”的官方感觉。

    不过段乐脸皮又薄又厚。

    薄在她每次被钓,就会眼巴巴上钩然后上头着干一大堆丢脸的事情,再后悔三天三夜。

    厚在只要不是色诱,她就能很正气凛然地说出“姐罩你”之类的话。

    比如说她此刻,主动往前走两步,拍拍江越的肩:“下次如果不开心,就说出来吧。谁惹你,学姐就揍谁。”

    经此一战段乐算是想明白了,哑巴是追不到人的,只会闷着自己。

    醉酒以后的她肯定干了什么愚蠢的事情,但她没好意思一个人一个人地去追问。丢人的事情就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永远埋在记忆的墙角落灰吧。

    只要她没抱着江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切好说OK?

    江越弯唇,应得痛快:“好。”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他俩混双二组的状态极佳,默契度也比往常高了很多。

    最后收场的时候,段乐走到旁边,杜泽给她递了瓶水。

    “你俩突然开窍了?”

    他这话说得有歧义。

    段乐只挑着明面上过得去的回答说:“证明这几天的训练还是有效果的,杜老师功不可没。”

    杜泽佩服她的嘴皮子,情商在某种时刻简直是两个极端,社交场上话术满分,但感情场上还十分木头。

    段乐晚上还有训练赛,打完以后还得肝双星城,明天继续羽毛球训练。这些事情意味着这个周末她都将很忙。

    当然,下周更忙。

    《角逐风云杯》的赛程从下周开始,每周三和周六晚七点准时开始服内积分赛,一场定胜负。

    而每周五晚上七点则是日常帮会联赛的固定时间,和风云杯没什么关联。但荷塘月色那边的意思是,能打就打,重回问鼎首席。

    江越好像也很忙,他今天打累了,脸上带了点倦意,从球场出来以后就分开走,他站在路边接电话。

    那头江然刚睡醒,溪溪生日,他们足足玩了个通宵。

    江然哈欠连连,他没睡够,想起来堂弟走得早还能睡个好觉:“单身狗也不错,一个人睡得悠闲自在。”

    江越看了眼天,自从国庆假期结束以后,天气就开始转凉。

    他语气也很凉凉的:“我到现在没睡,你很羡慕?”

    “......”江然明白了。

    有对象是幸福的,起码玩得开心,大不了第二天晚睡一点。

    单身狗也是幸福的,不用考虑七七八八的事情,一觉无忧到天亮。

    只有这种还在追crush的人是最悲惨的。为了对方睡不好吃不好,下一秒对方招招手,自己还得眼巴巴凑上去。

    不咸不淡地扯了几句,江然就说他要接对象吃晚饭。

    他故意把“对象”两个字咬得很重,嘲笑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毫不留情地掐断电话。

    江越其实熬夜习惯了,只不过今天打球运动多了点,就显得比平常更疲倦。

    他眼皮合上,凝神了几秒。

    手臂传来冰凉的触感,他掀起眼帘,往侧边看去。

    段乐走过来了,手上拿着玻璃瓶装的牛奶,递给他:“没睡好?”

    她不喜欢喝,也很少拒绝别人给的牛奶。一方面是不想扫兴,另一方面是,她可以带回去给室友分。

    现在江越在旁边,他看起来还有点虚弱,更应该补补营养。

    他接过来,瓶盖轻而易举拧开,几口就见了底。

    段乐仰头看,难怪他个子高长得白,肤质也好。

    江越喝完牛奶,瓶子还握在手心,这里没有垃圾桶,待会儿去校门口丢。

    他弯着眼睛:“学姐不回去吗?”

    段乐盯着他看,确定了他现在心情确实很好之后,才说:“你赶我走。”

    她不是个过分大方的人,感情这方面甚至很小气。昨天他的情绪噎了她一晚上,今天必然要讨个口舌之快。

    江越神色顿住,唇角降了一点弧度:“冤枉。”

    他每次道歉或者委屈,就让人感觉他头上其实长了对毛茸茸的耳朵,半边耷拉着。

    段

    乐这回警惕起来,不是她不吃这套,而是面子更重要。

    但她还是想,算了放他一马。

    最后她镇定地说:“开玩笑的,我现在回去,你也快点,没休息好就赶紧补觉。”

    田溪生日的时候,在场的人和他都不熟,没见他吃饭,后面又玩到很晚,晚上睡觉哪能踏实。

    段乐从包里又摸出瓶牛奶:“这个也给你。”

    塞到他怀里之后,段乐就离开了。

    回到寝室时,依然只有程栩意一个。

    从段乐进门开始,到上个厕所出来,再到准备好零食打开游戏,背后都有一道幽灵一样的视线紧追着她。

    直到段乐清完其他游戏的日课以后,登上客江湖。

    程栩意的声音才幽幽响起,带着些许哀怨:“段乐,你不打算给我点解释?”

    段乐咬了口面包,口齿不清:“解释什么?”

    她又没在外面有第二个寝室。

    程栩意搬着她那把御用小板凳,坐到段乐旁边。

    她膝盖上放着笔记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载了客江湖。

    程栩意也登录上,然后理直气壮地将UID展示给段乐。

    “带我。”

    “?”

    “我要见识见识你是怎么在游戏里金屋藏娇的。”

    “???”段乐没有印象,“我藏谁了?”

    程栩意不语,抢过她的鼠标,添加了自己账号的好友。

    她游戏ID取得很好玩,叫“意棵菜”。刚注册的萌新号,甚至还穿着初始校服。跟着网上攻略升到三十级,开启了好友功能。

    好友列表现在只躺着两个人。

    另一个,段乐看得很清楚,是千山雪。

    “你俩咋回事啊?”

    程栩意邀请她进队,然后带着她去打自己白天打不过的boss。

    “就今天刚玩,没搞懂,去其他地图被杀了六回,后面才知道野外是可以杀玩家的。”

    段乐的号打个低等级怪物轻轻松松,一招秒了。

    她抬眼:“你找他帮你报仇了?”

    “不。”程栩意语气很平静,“是他杀的我。”

    “???”

    “要不然我这么认真提升战力是为什么。”

    程栩意只玩过简单的小游戏,消消乐那种。第一次玩客江湖,真的是半点都不明白。跟着攻略摸索时,其实连游戏里那么多黑话都听不懂。

    她光是学轻功都学了快一个小时,急得鼠标差点扔出去,真想卸了不玩。段乐和江越在游戏里面偷摸处情缘的事情,她也不是非得好奇到底不可。

    喊来于遂安,带着她跑了会儿图,再哄骗到野外。

    她第一次被杀,以为是自己等级太低,被旁边的蛇咬一口就能嗝屁。

    第二次,她还能解释是被石头绊倒的。

    第三次第四次,撞到树了,半空摔了。

    直到第六次黑屏,她不是傻子,终于看见击杀回报里,她受到伤害来源——是魂雨的技能,千山雪的名字。

    她怒了。

    别原地退游了,她不哪天把于遂安揍得求爷爷告奶奶,她就不叫程栩意!

    “......”

    段乐心里默默给于遂安点了三炷香。

    牛逼哥们。牛逼。

    前面偷自己亲妹妹榜,后面又杀学姐萌新号。

    他这人迟早被挂酒馆,打底一个月,过街老鼠人人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