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中秋夜
作品:《磨刀霍霍向师弟》 翘屁股剑修:「???掌门疯了还是我幻听了???」
大马金刀鱼:「乌绫???大师姐??我靠我比她早入门四年难道要叫一声师姐?!」
御剑大虾:「这让我们面子往哪搁?」
xxx:「这让我们面子往哪搁+1」
「+2……」
「……」
讯玉里消息飞速刷新。
乌绫正在为回家做准备,被房门推开的声音冷不防吓了一跳:
“你什么表情?”
看李谯风一眨不眨盯着她,直让人发虚。
“抚仙宗、大、师、姐!”李谯风一字一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原来是这事儿。
乌绫:“咳,本想同你说一声,但这不又是被陷害又是临时挨了几道天雷,搞忘了嘛。”
“我这现在还痛着呢。”
“少来这套,苦肉计对我不管用。”李谯风扭脸不看,随后嘀咕了两句乌绫没听清。
她为难地叹了口气:“你以为这大师姐是个好名头呢,宗门大比重启在即,掌门的意思是抚仙宗必得保四争三,本来我就是个空降兵,要是没有这个名头,后面的事情我就更插不上话了。”
“我本以为至少你会体谅体谅我的,没想到……唉。”少女颇为委屈地锤了一下床,接连长叹。
李谯风:“……”
不儿,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怎么发了过来了?莫非……真是自己太小肚鸡肠、太计较了?
“我……”他伸手想要安慰,“我不是这个意思……”
乌绫瞬间蹦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是我好兄弟!”
李谯风:“……”感觉被骗了怎么回事。
“现在宗门上下颇有微词,尤其是内门弟子,”李谯风还是提醒道,“外门这边因为亲身经历过内门考,对这个消息惊讶是惊讶,也不是不能接受;内门弟子不同,但凡进入内门,各个都是宗门的翘楚,你没有讯玉可能不知道,通信阵里面已经闹疯了。”
乌绫听后,思忖一下,朝他伸手:“讯玉借我一下。”
“你干嘛?”话虽如此,却老老实实递上了玉牌。
“你这称呼……嘶,不够霸气。”乌绫盯着那个“听麻麻的话”,暗自打了个颤。
“诶诶!你别乱改!可以再创一个账号!”
在李谯风的指导之下,乌绫顺利获得了自己那在今后宗门里闻风丧胆的花名。
看到那个花名的当下,李谯风幽幽飘出一句:“以后出门,别说认识我。”
他可不想被打。
于是,在各种消息满天飞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个拽得二五八万似的一行字:
吃饭睡觉揍师弟:「群玉山归来之日,不服尽管来战,燥侯。」
天道院守着通讯阵法的几名弟子也在高强度活跃,见到此贴,众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见“完了”两个字:
“我靠,看什么快点加固阵法!”
“要崩了要崩了要崩了!”
“……”
在通讯阵闪烁了几下的同时,乌绫发的帖子下已经堆积了上百条回复。
「哇塞,这是本人?」
「?我去别拦我,她说‘燥侯’?这是在挑衅吧?是吧是吧!!!」
「好霸气好强制好潇洒,爱上了怎么办!」
「楼上别发癫,到时候打的就是你。」
「这花名……嘶,我嗅到了火药的味道。」
「搞嘛呢搞嘛呢,你以为师弟是这么好打的,笑话!」
「……插个话,为什么不打师妹……」
「支持决斗,大师姐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楼上那个御剑大虾,刚刚有看到你了,你不会和乌绫有仇吧?」
「……」
某殿中,某杜姓人士默默收了讯玉。
……
乌绫一击即退,将讯玉还给李谯风后,还不忘提醒他出发时间。
两人磨磨蹭蹭,刚刚好在山门汇合。
乌绫去找柳停云的时候顺带借了把剑,御剑飞行,个把时辰就能到家。
谁知两人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身后跟了几条尾巴,最后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杜钓雪:“师兄,你往前面点,我要掉下去了。”
周昉竭力收缩腹直肌,生怕碰到了最前面的乌绫,闷声道:“闭嘴!”
杜钓雪没办法,瘪瘪嘴,只好死命扣着周昉的衣带。早知道他就不听周昉的,留在宗门赏月吃吃月饼多好,非要说什么探听探听大师姐的虚实。
站在最后的李谯风也只得扒拉着前面杜钓雪的腰。
一个串一个,唯有乌绫,因为性别优势和积威过深,在剑上得了一处空旷地带。
在四个人要被风吹傻了的时候,堳家村终于到了。
*
“哕——”
“呕——”
一收剑,乌绫身后倒了一片。她默默用手扇扇,屏住呼吸,快速走远了几步。
到的时候刚好赶上日落。院门紧闭,乌绫稍稍一想,就猜着寿叔此刻大概还在林子里伐木。
她看向四仰八叉的几人,免费得来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于是连哄带骗地将人带到了林子里。
·
“诶,小周、小杜、小李,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啊!”
“呵呵不辛苦不辛苦,寿叔客气了!”周昉和杜钓雪扛着腰粗的树干,脸憋得通红,却较劲不使用灵力。
终于回到了院子,“轰隆”一声!两人将树干甩再地上,随后毫无形象靠坐在地上,狗喘气一样。
寿叔挨着递过三杯水,随后就跑进厨房里了。显而易见的高兴。
看着角落的棺材,周昉和杜钓雪才明白过来这木头干什么用的,正巧此时,李谯风缓了口气儿,炫耀道:“寿叔这手艺不错吧?我已经定制了一口上好的棺材,刻满平生功绩,当世第一炼器师是也!”
“那我是第一剑修!”杜钓雪立马接话。
周昉淡定道:“你连我都打不过,何况那个衡山宗的年轻一辈第一人。”
“……”
“第一人?”乌绫来了兴趣。
“君子剑,张淮青。”
这倒是第一次听这个名字。
“每次宗门大比,剑道魁首非他莫属,其他宗门不过是去争个榜眼罢了。”
这么厉害?
“这次群玉山会,他也会去?”
“那当然,”周昉对着乌绫一副你这就不懂了吧的样子,“衡山宗这次出了个紫极星念的商凌言,唯有张淮青带队,才能万无一失。”
世间觊觎紫极星念的人,可不在少数。
乌绫只不过顺口一问,得到答案便不再深究,估摸着距离
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她轻轻踢了踢闭目养神的李谯风,:“起来,随我进城一趟。”
见状,周昉和杜钓雪立刻起身跟上。
直到走出院门,周昉后知后觉,面朝小师弟问:“我们为什么这么听话?”
杜钓雪脚下一晃:“……”
对哦。
最终四人还是一起到了城里。
堳家村十年如一日。正逢中秋,拜月赏月的人群络绎不绝,灯谜会如火如荼进行,南渡河边挤满了放花灯的人,四周闹闹渣渣,却又透露着一股温情。
乌绫此行主要是想给寿叔添置些东西。他们明天一早就要回宗门做准备,群玉山一去又不知道耽搁多久,难得回来一趟,干脆把老人家需要的都买了。
东市西市都逛了一圈后,终于买齐活了。
“……难得见你这么大方。”李谯风掂了掂手里的东西,感叹。
三个少年跟在乌绫身后,每人手上都大包小包拎着,李谯风想放进自己的储物空间,被乌绫打手拒绝了。
“就这么抱着。”
乌绫买东西的时候不经意透露了是给谁买的,只要她去过的店铺,都知道西边儿棺材铺的那老头如今在仙门有人了。
李谯风被她这么一提醒,也回过神来:“你是在给寿叔树威风呢?”
“不是树威风,而是添保障。”
终于走到城门口,招摇过市结束,几人马不停蹄将采购的东西放进了储物袋。
看见放河灯的人少了些,杜钓雪跃跃欲试,搓搓手:“不如我们也去放一个吧!”
“我不去。”
“我也不去。”
“我……”
“师兄!”见乌绫和李谯风接二连三拒绝他,杜钓雪赶忙喝止住了还未说出口的周昉。又转头劝另外两人,
“去嘛去嘛,逢此佳节,美好祝愿,说不定就实现了呢!”
乌绫:“我是孤儿没什么求的,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会拿到手,比如,抚仙宗大师姐的位置。”末了,还逗了一下小孩儿。
周昉/杜钓雪:“……”好了不起。但周昉确实没想到乌绫是孤儿,他还以为,寿叔真的是乌绫的亲戚。
“那你又是?”
“我父母健在,天赋异禀,未来可期,自然也没什么求的。”李谯风坦言。
简而言之就是——小爷要啥有啥。
“你……”
“好了,我陪你去!”周昉以防自己再听到些打击人的事实,拖着杜钓雪就往河边走了,“速速!放一个就行!”
“那不行!我娘的、我外祖外祖母、还有表弟表妹,还有替我爹许愿……”
等两人说话声渐渐远了,李谯风冷不防开口:“杜长老的妻子是有名的符修世家,即便是魔难一战也可以十抵百,然而百年前家族内乱,死了不少人,发妻也横死家中。杜钓雪跟着杜长老外出历练才幸免于难,但自那之后,杜长老不再让杜钓雪修习术法,转投了掌门门下。”
昔日最强术法世家之一的罗家一朝跌落,几十年无有寸进。
“有人寻仇?”
李谯风摇头:“不清楚,以杜长老的能力,若是找不到凶手,要么就是妖魔所为,要么……”
要么,就是仇家太强大,即便知也只能当做不知。
乌绫看着杜钓雪双手合十,眼角一弯,说:“世间哪有那么多妖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