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涂药

作品:《养成反派,但穿错时间

    时好换了一件长袖长裤的睡衣,打开房门左右看了眼,没有第二个人的影子,担心电梯的声音惊扰到别人,特意爬楼上到上一层。

    轻敲任破青的房门,过了一段时间,门才被慢慢悠悠地打开。

    任破青扫了她一眼,勾起嘴角,侧身让开:“进来吧。”

    时好没有移动脚步,小声说:“……我只是过来拿睡衣。”

    “怎么这么心急?”任破青轻笑,背对她走进去:“你不进来,我怎么给你拿睡衣?”

    几句话的功夫,门外已经看不见任破青的影子。

    时好咬紧下.唇,走进房间,回头看了眼门外,小心地合上房门,没有关严。

    “不用这么紧张,不会有人来的。”任破青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轻轻摇晃高脚杯,惋惜道:“真可惜,巧巧不能陪我喝上一杯。”

    时好站在玄关处,盯着任破青的一举一动。

    “……可以把衣服还给我了吗?”

    任破青避而不答,点了点她身边:“我买了新药,你先试试。”

    时好微愣,身边的边柜上放着一个塑料袋,她指了指:“这个吗?”

    “嗯。”

    “……谢谢。”

    由于对之前的药过敏,时好没有再用药,她心中微动,提起塑料袋,抱在怀中:“我等会回房会用的……”

    “现在用。”任破青打断。

    时好抱紧袋子,睁圆杏眼:“现在?”

    “就在这里,你可以去房间里面涂。”任破青坐在沙发上,姿态懒散,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酒。

    任破青的套房里有一间卧室和一间小书房,时好不确定地左右看了看。

    “去卧室里,书房有摄像头。”

    “卧室里……”卧室冲她敞开大门,时好却迟迟没动。

    任破青再次喝了一口酒,身体全都靠在沙发上:“去吧,别等我亲自帮你涂。”

    时好一惊,没再犹豫,小跑到卧室里,锁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她靠在门上喘着气,听见门外有走动的声音,等声音完全停下来才敢行动。首先去拉紧窗帘,又关上大灯,只留下几盏小灯。

    不想坐在任破青的床上、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干脆进入浴室里,还再次锁上门。

    对着镜子脱掉外衣,身上的红点格外显眼。

    袋子里有好几支新药,她仔细查看新药的成分,上面都是英文,用了APP查询,确定没有过敏的成分,才挤出来涂在红点上。

    新药是透明胶状,涂在红点上凉凉的很舒服。

    她费了一点时间,把新药涂满全身,才打开房门,提着袋子从里面出去。

    任破青手中的酒杯快要见底,仍旧维持着她进去前的动作,但她也注意到大门已经被紧紧锁上。

    “涂好了?”

    “嗯……”时好像只鹌鹑一样,缩在卧室门口。

    任破青喝完最后一口酒水,放下杯子,冲时好招招手:“过来给我看看。”

    时好向他迈着小碎步:“看什么?”

    “当然是看你有没有好好涂药。”

    时好的脚步如同千金般重,停了下来,攥住衣角:“……不用了吧,我都涂好了……”

    任破青起身,慢慢向时好逼近,他的黑影都落在时好身上,时好脸上涂药的地方泛着水润的光泽,还瑟缩着发颤,更显脆弱怜人。

    他抓住时好的肩膀转了一圈,又拨开她的长发。

    “这里都没涂到。”任破青点了点时好的后颈。

    时好努力往后回头看:“……我看不到。”

    “给我。”

    任破青从时好手中拿过药剂,亲自涂在后颈上,指尖下的皮肤微微发颤。

    他收敛目光,轻轻触碰后收回手:“后背都涂好了吗?”

    “……都涂好了。”时好的脖子和耳后根都染上霞红。

    “好,去睡吧乖宝宝。”

    时好怔住,僵硬的脖子慢慢回头:“……什么乖宝宝。”

    “这么听话,不是乖宝宝是什么?”任破青声音沉稳,轻佻的话语也不显浮夸,反而暧昧至极。

    “哦……”时好同手同脚,朝门口走去。

    任破青拦住前面,抬起下巴,指了指位置:“去我床上睡。”

    “我,我……”时好表情慌乱,鼻尖起了一层薄汗。

    任破青勾起眼尾,好整以暇道:“别误会,我在外面睡,你睡里面,可以锁好门。”

    时好看了眼房门,又看向任破青。

    “我说过,想醒来时第一眼看到你。”任破青语气不容拒绝。

    “哦,好……”

    时好脑袋发昏,就像被塞满棉花,脚步不受控制。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在任破青的房间里,还听话得锁上门。

    她呆愣地站了半天,才四处探查起来,窗户都锁死。

    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躺上去。

    这不是她第一次睡任破青的床,却是第一次感觉任破青的气息这么难以忽视,到处都是他的味道。

    她刚刚躺下,手机铃声响起,吓她一跳。

    还以为是任破青的来电,结果是沈长欣的视频电话。

    时好猛地从床上坐起,手机几乎拿不住,四处寻找合适的地方接电话,最后调暗灯光,在一块白墙前接通视频。

    “小时,你睡了吗?”

    视频里沈长欣冲她挥挥手,开怀一笑。

    “沈姨,我刚准备睡。”时好冲对面勉强地笑了笑,目光却落在自己的小框上。白底暗光,看不出来在任破青的房间里。

    沈长欣没太注意时好的神态,继续问:“你身体好点了吗?”

    “我好多了,刚刚涂了药。”

    “真的吗?让我看看,你可不要瞒着我。”沈长欣凑近镜头:“你在房间里吗?怎么这么暗?”

    “我在啊……”时好一阵心虚,慌乱放下手机,微微调亮光线,才坐回来,凑近手机给沈长欣看:“沈姨,现在看得清楚吗?”

    “是看着比上午要好很多。”沈长欣看了一眼,又退回原来的位置,说起她那边的日常:“我这边也是刚吃完晚饭安顿下来,任叔和蒋婶的精神都很好,任叔还说等会要去钓鱼……”

    沈长欣还把镜头对着外面的风景给她看。

    手机里海边落日很美,时好知道她是好心,却无心欣赏,时刻都盯着自己的小窗口,担心自己露出马脚。

    突然手机上方弹出一条消息——「任破青:还不睡?」

    时好一个激灵,几乎能想到任破青问这句话时冷冽的眼神。

    她握着手机,艰难地说出:“那个……沈姨,我有点困了……”

    手机里的镜头切回沈长欣的脸,她抱歉地说:“啊,不好意思啊小时,是不是太晚了,那你快去休息吧,明天我会早点给你打电话的。”

    时好有些惭愧,也向沈长欣道歉,随后挂断电话,回到床上。

    任破青的第二条信息紧随其后:「睡了?」

    时好飞快回复:「现在就睡。」

    任破青没再回复。

    第

    二天,任破青很早醒来,抚平沙发上睡过的痕迹。轻轻敲响房门,没人回应,他才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踱步走向床边:“巧巧?”

    回应他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他俯下身,拨开时好额间的碎发,脸上的红点大多消散下去。蹲下来,拉高时好的长袖,手上的红点也少了很多。

    看过后,拉下袖子,轻柔地放回被子里。

    又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输入密码,打开最近的聊天框。时好的对话框很干净,一页都没有占满,他的在最上面,下面是沈长欣的对话框。

    他点进去扫了一眼,是昨天和时好聊天的人。

    时好的睡颜很安稳,任破青放下手机,静静地盯着看了一会,才离开房间重新锁上门。

    任破青下楼晨跑一圈回来,特意和阿姨交代,暂时不用打扫他的房间,等下午再去,阿姨答应。

    房间内时好还没醒来,任破青去隔壁的房间洗澡换衣服。

    时好醒来时已经过了九点,心中有些懊恼,昨天很晚才睡着,今天居然在房间里待了这么久。

    回房时还在门口撞见正在做卫生的阿姨,阿姨问她:“夫人您在外面啊,昨晚睡得好吗?还有没有虫?”

    “挺好的,没有虫子。”

    时好快速躲进房间内,换了衣服下楼。

    楼下任破青还没走,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悠闲地坐着,桌前还剩下一点早餐,看着手中的平板,划动屏幕。

    时好放慢脚步,很意外:“你还没走?”

    “今天不着急。”任破青看她一眼,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让旁边的阿姨去给时好拿早餐,又亲自给她盛了一碗甜汤,放在她面前:“饿了就先喝汤垫垫。”

    时好看了一眼周围的人,餐厅里还有一位阿姨,从餐厅门往外看也能看见几位阿姨的身影,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没人注意他们。

    她小声说:“谢谢……”

    “不客气,嫂子。”

    任破青放下汤,坐回自己的位置。

    不一会,阿姨端上时好的早餐,时好吃了几口,问任破青:“你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晚上走,在飞机上睡一觉,明天早上到。”

    “哦……”

    时好莫名有些寂寞,这么大一个房子很快就只有她一人住,任眉也要过几天才放假,她没告诉任眉自己没去旅游的事情,也许任眉不会回任宅。

    任破青放下平板,突然开口:“我还有些度假用品没买,下午你陪我去挑一挑。”

    “你自己去买?”时好微怔。

    任破青挑眉反问:“不行?”

    “可以……”

    时好低下头,还以为这种琐事,任破青会全部安排给助理去做,原来他也会自己去买东西。

    “嫂子你慢慢吃,我走了。”任破青放下话,起身离开。

    等人走后,时好回到房间里,终于想起自己昨天去找任破青的原因,她纠结地拿出手机发信息:「睡袍你还没还给我。」

    对方秒回:「药涂好了吗?」

    「还没。」

    「涂好给我拍个照片。」

    药还在任破青的房间没有拿出来,时好偷偷潜进去,拿到药在自己房间里涂。

    这个药的效果不错,她的红点已经消退很多,均匀地涂在身上后,给自己的手臂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对方过了一会才回复:「嗯」

    时好追问:「睡袍呢?」

    「在我房间里,自己去拿,找到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