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受伤

作品:《养成反派,但穿错时间

    隔天,时好中午准时来到盛岚。

    她做了些伪装,戴上帽子,穿着来任家前的普通衣服。来接她的助理都差点没有认出她。有两位保镖跟着她,助理帮忙安置了两位保镖,时好才跟着上楼。

    办公室内,任破青正在办公,看到她后停下手中的工作:“来了。”

    “嗯,这个是给你的。”

    时好提着两盒饭,其中一盒放在任破青面前:“另外一盒,我要去送给爷爷。”

    这也是她想出来的应对方法,只给任破青送饭很奇怪,但同时给任破青和任德胜送饭就没那么奇怪了。本来任眉也要一起来的,但公司找上她,她一看现在也没其他事,就去上班了,并带走一位保镖。

    任破青没让时好走,叫来助理,让助理送去给任德胜。

    时好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看着时好两手空空,眼里漫过笑意:“怎么没给你自己准备午饭?不打算吃饭?”

    “我回去吃。”时好说。

    “陪我一起吃完饭再走,我定了餐,你坐着等一会。”

    时好便坐下了,任破青又去翻了翻文件,也没急着吃饭,饭盒好端端地摆在桌上。

    十分钟后,另外一位助理送来午饭,任破青接过。饭菜来自酒店,热气腾腾,餐具都是精致的瓷器,上面还带着logo,他提前和酒店沟通过,需要清淡一点的口味,成品令他满意。他亲自摆在时好面前,才打开时好送来的饭菜,两人开始吃饭。

    任破青吃了几口菜后问:“这是家里的阿姨做的?”

    “嗯,因为要给爷爷送饭……”时好点了点其中一盘菜:“但小排骨是我做的。”

    “爷爷有这道菜吗?”

    “没有,我怕他吃不惯,就没给他盛。”

    “那是他没这个口福。”任破青嘴角上扬,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夹起小排骨吃了一口:“味道很好,辛苦你了。”

    “谢谢,这不算什么……”

    什么没有口福,时好被任破青夸得不好意思,连着吃了好几口菜压惊。

    任破青笑容加深,认真地看着时好:“怎么能这样说,吃到巧巧做的饭,下午的工作都会更有劲。”

    “嗯……”

    时好脸上发热,后悔没有多做几道菜,闷头吃饭,吃饭的速度比往常快了不少。

    任破青没再说话,但时好总觉得有一抹目光时不时就落在她的脸上、身上。

    一顿饭快要吃完,任破青突然问她:“徐润怎么样?”

    “她人挺好的。”

    “看来你是省事了,用得很顺手,我让她去你身边,可不是让她帮忙送饭,减少我们见面的时间。”

    “可这样很方便……”

    时好捏着筷子,手指停悬在空中,小声说:“你也不用回老房子吃饭,节约了很多时间,还有同事在。”

    “那我就见不到你了。”

    任破青嘴角始终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笑盈盈地看着时好。

    时好回避任破青的眼神,放下筷子,低着头不自在地说:“徐润的工资是多少?我给你。”

    任破青鼻间溢出一声哼笑:“这么快就想撇清关系?”

    “我不是……只是觉得应该由我给徐润支付工资。”时好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这样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我们不用分得这么清楚。你可以把这个当做任家生活的一部分,就像今天你带那些保镖出来一样。”

    任破青说完给时好夹了一筷菜:“如果你真的需要报答,就好好吃饭,养好身体。”

    “这怎么能一样……”

    时好不赞同任破青说的,但她早就猜到任破青的反应,也没太意外,还好准备了其他的物品报答。

    看着碗里任破青夹的菜,是她喜欢的,时好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两人吃完饭,时好站起来要收拾桌子,被任破青自然地接过去,几下就叠好收拾到一边:“不用管,等会酒店的人回来收盘子。”

    “哦……”时好拿过自己带来的饭盒:“我该回家了。”

    任破青迈出一步,挡在时好前面说:“我明天还想吃你送来的饭菜。”

    时好拎着饭盒很是为难,偶尔来一次给任德胜送饭还好,天天送饭就很奇怪了。她的牙齿在嘴唇上磨了磨说:“……可能会碰到爷爷。”

    “那你在车里等我,我们去车上吃饭。”

    时好沉默应对,没有答应。

    去车上吃饭虽然大大减少被爷爷发现的概率,但她前几天拍了视频,看到视频的人会知道她是任破青的嫂子。被员工看见两人在车里吃饭,照样会有些风言风语,对两人都不好。

    “不要急着拒绝我。”

    任破青也没急着催她,反而拉着她坐下,转身倒了杯水过来:“喝口水,你慢慢想。”

    时好并不口渴,看着面前的这杯水,还是伸手接过。

    没想到的是,任破青晃了晃,水杯没有拿稳,大半杯都倒在他的手臂上。

    任破青“嘶”了一声,稳住杯子。

    “你没事吧?”

    时好猛得起身,紧张地靠近,拿走任破青手上的杯子,又摸了摸他湿透的袖子,发现只是温水,根本就不会烫到人。

    任破青却紧蹙眉头,没有说话。

    她有种被耍到的感觉,但还是拿了旁边的抽纸,给任破青吸水擦干。擦完水要抽回手的时候,却被任破青反手拉住。

    任破青垂着眉看她:“我没事,只是水泼到伤口上,擦干就好了。”

    “什么伤口?你受伤了?”

    时好盯住任破青的手臂,任破青转了转,也任由她看。

    袖子沾湿后,变沉变重,牢牢贴在手臂上,却看不到伤口,只能看到手臂被勾勒出的紧实的肌肉。

    时好看了一眼,就要收回目光,又听任破青说:“嗯,前天去抓任锦来的时候,他带着刀,划伤了我。”

    “严不严重,你之前怎么不说?”

    时好听到是刀伤,心里一紧,牢牢攥住任破青的袖子。

    “他带的刀可真锋利,划了这么长一道口子。”任破青展开虎口,大拇指和食指在小臂上点了点。

    “这么长,给我看看。”

    时好语气着急,脑海瞬间闪过很多刀伤的痕迹,同时还有曾在照片中见过的,幼年任破青身上青青紫紫的样子。

    “没关系。”任破青轻轻抽出手臂,毫不在意地说:“现在已经不严重了。”

    “这怎么能行……”时好的视线像是黏在任破青的手臂上,随着任破青的动作移动。

    “换件衣服,再重新涂上药就好了。”

    任破青脱下西装外套,露出里

    面的白衬衣,白袖子贴在手臂上,能隐隐透出小臂和上缠着的几圈绷带。

    他脱掉西装后没有停,单手扯掉领带,又去解衬衣的扣子。

    时好不敢多看,只是盯着那只受伤的手臂。大概单手解扣子不方便,任破青抬起受伤的手一起解。

    扣子解完,衬衣敞开一条缝,露出里面的腹肌。

    时好眼神飘忽,简直不知道目光该落在哪里。看向旁边的玻璃,会照映出任破青本人;最终目光落在沙发上。

    她钝钝开口:“疼不疼?”

    任破青又“嘶”了一声。

    “怎么了?”时好转头看任破青。

    任破青表情略带痛苦:“不要紧,只是脱.衣服的时候卡了一下伤口。”

    衬衣脱去大半,露出一身漂亮的肌肉。穿着衣服时,完全想象不出底下是这样的景象,每一根线条的弧度都刚刚好,在最合适的地方。

    他向时好逼近,时好下意识后退一步。

    “怕什么?”任破青低笑一声:“不是要看看吗?”

    时好低下头:“……我不是要看这个。”

    “帮我拉一下。”任破青把手臂递到面前。

    小臂处堆着衬衣,不上不下地卡在手臂上。时好顿了顿,才找到袖扣处,解开袖子,小心地抓住衬衣,生怕弄疼任破青,花费更久的时间才帮任破青脱下衣服。

    任破青收回手臂,卷起绷带:“我要去换药了。”

    “嗯。”时好应了一声。

    任破青在她面前站了一会,才迈开脚步,进入办公室里的小房间里。

    他走后,办公室里宽阔不少。时好还抱着任破青的衬衣,这衬衣还带着任破青的体温,想要放下,可办公室里都是桌椅板凳,根本没有可以挂衣服的地方。

    办公室里到处放也不好看,最终她将衬衣还有西装都整整齐齐地叠起来。

    没多久,任破青从小房间里出来,他穿了件衬衣,扣子扣到最上方,身上带着一股药味。

    时好问:“还好吗?”

    “我很好,已经换完药,医生说过几天就能愈合。”

    任破青一出来,便看见时好双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他,还将衣服叠好,不由有些好笑:“都是湿衣服,怎么还叠起来。”

    “我看这样比较好看……”

    时好说话慢慢的,语气有些娇,又看看他的手臂:“那你记得及时换药,没事的话,我走了。”

    任破青拦住人,主动留她:“外面太阳正晒,先休息一会,等不那么晒再走。”

    “哦,好。”

    大概是看在他受伤的份上,时好这次很容易同意他的要求,重新坐下来。

    “房间里面有床,你可以去睡一觉。”

    “没关系,我坐一会就好了。”

    “要什么可以和我说。”

    “嗯,你忙吧。”

    任破青没再勉强时好,坐进办公椅里开始办公,他可以感觉到偶尔有目光飘在自己的手臂上。除此之外时好表现得很安静,就像办公室里没人一样。

    时好在这里,意外地让他安心。

    每工作一段时间都要抬头看看人在做什么,对方几乎都在发呆,也有几次是撞上他的目光,慌促逃开。

    在第十二次抬头看她时,时好歪着脑袋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