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争风

作品:《养成反派,但穿错时间

    李叔指挥阿姨收拾傅乐行的呕吐物,在厨房找到三人。

    时好垂着头,任破青则看着时好,两人都没有说话。耳边全是傅乐行的嘟囔声,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原来你们在这里,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李叔上前扶住傅乐行,傅乐行拿着一块破布挥舞,仔细一看和任破青睡衣的材质很像,而任破青刚好少了一只袖子。作为管家,李叔对每位家庭成员都很关注,晚饭时得知任破青手臂受伤,偏偏现在任破青的手臂上,也没有传闻中严重到不能拿筷子的伤口,只是浅浅一道痕迹。

    瞬间意识到傅乐行惹了点麻烦,不敢再多看,拖着傅乐行要离开现场:“破青少爷、夫人,麻烦你们了,我这就带他去休息。”

    傅乐行也不老实,嚷嚷着:“我要和兄弟喝酒。”

    李叔费了一点功夫才将人按住,哄着说:“傅少爷,明天再喝吧,今天先去睡觉。”

    李叔和无关人士离开。

    任破青摊开手,重新挂上笑容:“没有骗你,我确实被划了一刀,也很痛的。”

    “……我回房了。”时好看了眼他的手臂,快步离开厨房,任由对方在身后叫她也没有理会。

    时好回到房间里,任破青没有追来,又庆幸又失落。

    靠着房门平复了一会心情后,紧紧关闭门窗。心里乱乱的,去洗了一个澡,洗完澡也没有人过来敲门。

    与其说是恨任破青欺骗自己,不如说是生气自己那么轻易就相信了对方,还差点就在任宅里亲吻对方,甚至现在都期待着任破青敲门进来把事情解释清楚。

    但他又需要解释什么呢?他已经说过没有欺骗她,他也确实受伤了……

    手机上弹进来新的信息,时好看到任破青的名字,将手机翻过去,没有点开。

    第二天早上。

    任破青早早地来到餐厅,等时好出来吃早饭。任德胜、蒋蓉,连傅乐行都在位置上坐好,一直喋喋不休地说话。

    时好终于姗姗来迟,她身形单薄,走路也轻飘飘的。

    傅乐行却抢了他的话,更快开口,嗓门也大,一看到她就拉开身边的椅子:“嫂子快下来吃早饭。”

    任破青心中不爽,却也笑着打招呼:“早啊,嫂子。”

    “早,乐行。”时好避开他的目光,先和任德胜蒋蓉问好后,最后才回应他:“早。”

    挨个打完招呼,还在傅乐行身边坐下。

    以往时好都坐在蒋蓉旁边,任破青的斜对面,只要抬头就可以看到她。现在两人并排坐,中间还隔着一个傅乐行,看起来是近了,却要扭过脖子才能看到。

    任破青收回目光,捏紧咖啡杯,搅了搅。

    傅乐行继续说:“昨晚没给你们添麻烦吧,我昨天喝醉了也不记事,听李叔说,是你和破青照顾我的。”

    “我没做什么,”时好慢吞吞地说:“都是破青在照顾你,他昨晚还给你煮了碗面。”

    听到这清丽的声音提到自己,任破青心情好了一点。

    傅乐行又扭头感谢,还夸张地抱拳:“谢了,兄弟,以后你醉了我也给你煮碗面。”

    “不客气,煮面也不用了。”

    任破青侧过头和傅乐行说话,目光越过傅乐行,落在他身后的时好身上。

    时好的大半身影都被傅乐行挡住,只留下小半张苍白的脸,也没有给他半个眼神。真是煎熬,明明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却不能光明正大地做点什么。

    “都是自家人,需要用到我的地方不用客气。”

    任破青想要说上一句,谁和你是自家人?傅乐行早已转过头,对时好献起殷勤:“嫂子你看起来这么瘦,多吃一点啊。”

    早餐很丰富,中式和西式的都有。

    傅乐行说着,各种样式都捞了一点,堆在时好面前,忙前忙后的,还给时好倒了杯牛奶。

    任破青看着那堆早餐,都快把时好淹没。

    一旁的蒋蓉笑眯眯地说:“乐行从小就粘他哥,以前他哥吃饭的时候也是恨不得什么都摆到他哥面前,现在改粘他嫂子了。”

    “男女有别,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免得给人带来压力。”

    任破青清了清嗓子,笑着指出:“而且嫂子早上不喜欢吃油炸的,有时候好心是会给人带来负担的。”

    “啊,抱歉啊嫂子,我不知道。”

    时好微愣,夹起油条到面前:“没关系,偶尔吃一点也没事。”

    “不喜欢就别吃了,我听说有人怀孕闻到油味都会吐,要是你吃完后不舒服,我就是大罪人了。”傅乐行手脚很快,将时好筷子中的油条抢过来,连她碗里的小油条小油饼全部挑出来,堆在自己碗里,边说着还边咬了一口油条。

    任破青看了一眼傅乐行碗中的油条,起身给时好倒上一杯热豆浆:“牛奶寒凉还是冰的,对胃不好,这个豆浆是张姨早上现磨的。”

    还将冰牛奶推回傅乐行面前:“这杯你喝吧。”

    “谢谢。”时好瞄他一眼,飞快地移开。

    “不客气,嫂子。”任破青没有久留,坐回自己的位置。

    “嫂子,我没注意那么多,你别介意啊。”傅乐行拿着牛奶喝了一口,被任破青驳了面子,也不生气,还顺着夸任破青细心。

    “破青是很细心,家里人喜欢吃什么他都记得。”任德胜说道。

    “我只是记性好而已。”

    任破青分别给任德胜、蒋蓉递上一份菜,连傅乐行也分了一个包子,最后将一个抹好酱的面包片放在时好面前。

    时好看着面包片,轻声说:“不用这些,我吃这个就行……”

    “先放在这里,吃不下也不用勉强。”任破青面不改色地说。

    直到最后,时好都没有动那块面包,但因为这块面包和自己说话,这样已经足够。

    早餐结束,任德胜和任破青要去上班,傅乐行也有司机接他回家。

    任德胜本来还让时好去送送,也被任破青抢走任务:“我去送吧,反正也顺路,嫂子是不是昨天没有休息好,再回去休息一会吧。”

    “是是是,”傅乐行应和道:“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嫂子你累了就去休息,不用招呼我。”

    时好便真的回房补了一个觉,昨晚她不知什么时候睡着,做了一夜混乱的梦,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临近中午,时好纠结了一会,还是去做了饭,并让徐润去送饭。

    点开手机,里面全是任破青发来的短信,有道歉的、有说软话的、分享趣事的,最近一条是:「巧

    巧,我中午还能吃到饭吗?」

    时好回复这条信息:「徐润送过去了。」

    对方秒回:「巧巧给自己留了饭吗?用不用帮你订饭?」

    时好:「不用。」

    任破青又发了些话,时好没再回复。

    对方拿到饭之后,还拍了饭的照片过来,并配文:「巧巧还记得我喜欢的小排骨,我很高兴。」

    时好没理,任破青又问:「巧巧中午吃的什么?」

    时好可以不回复其他的内容,但看到这种关心和询问自己的消息,很难完全忽视,只是尽可能简洁地回复:「和你一样。」

    回复后她屏蔽掉任破青的信息,休息一会,等徐润回来一起吃饭。

    徐润接近一个小时后才回来,两人用过餐回到任宅,时好下午没有交际,上完一节鉴赏课后,又睡了一会午觉。

    醒后手机里又积攒了几条任破青的信息,比起上午少了很多。一条问她下午有什么安排,另外一条是报备行程:「晚上临时有酒局,会很晚才回家,巧巧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时好回复前一条:「上课和睡午觉。」

    这次任破青没有及时回复,时好下楼吃晚饭,任破青果然不在,任德胜早已到家。

    餐桌上,任德胜随口提了一句酒局的事情,是去见几位重要的合作方。

    说到酒局,任德胜陷入回忆,讲起自己的创业史:“我年轻的时候,什么都要自己去跑,经常要陪别人喝酒,喝到胃出血还要继续,年轻的时候恢复力强,但还是留下一点后遗症……”

    蒋蓉偶尔会吐槽几句,时好吃着饭,听得很仔细。

    晚饭后,时好回到房间,迟迟没有收到任破青的回复。大概是在喝酒谈事,没有注意到她的短信吧。

    时好拿起手机又放下,点开任破青的对话框,纠结着要不要主动发信息。对话框里跳出一张照片,照片光线明亮,桌面上丰富的菜肴,右下角是任破青的手。

    她盯着右下角呆愣一会,对面发来新的文字:「这些菜还没有巧巧做的好吃。」

    时好再次点开照片,又去看那些菜,菜相都非常好,一看就很好吃。

    她忍不住回复:「哪有,你乱说。」

    「真的,只是外表好看,不信下次带你过来吃。」

    时好不想和任破青去外面吃饭,又有些后悔回复了。

    任破青又发来第二张照片,是他的手拿着酒杯的,并配上文字:「不过酒的味道还行。」

    时好将照片放大,也认不出这是什么酒,回复:「你少喝点。」

    几乎是发出去的瞬间,一通电话跳进来,“任破青”三个字在屏幕上不停地闪动。

    时好拿着手机看了半天,直到电话快自动断掉才接通。

    “喂,巧巧。”

    一道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周遭有些嘈杂的声音,“巧巧”这两个字却格外地用力。

    时好压低声音:“做什么……?”

    “没什么,”任破青轻笑:“只是想你了。”

    时好的心颤了颤,深吸一口气:“……没其他事我挂了。”

    电话里的杂音越来越弱,似乎换了一个地方,对方不紧不慢地说:“巧巧,我会早点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