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她男朋友可是舞蹈系的系花
作品:《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吃饭的时候张帅有点心不在焉,眼睛一直往隔壁瞟,夏天和漂亮男孩好像是一对儿,在食堂吃个饭而已,漂亮男孩全程紧紧贴着夏天,还时不时张嘴等着夏天投喂。
张帅没来由的有点心烦,一连翻了好几个白眼,严云峥坐他对面,“你又白谁呢?我可没惹你啊?”
说着也往隔壁看了一眼,“你认识夏天?”
“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她可是你们学校出了名的计算机天才,和她坐一起的是我们学校这一届舞蹈系的系花。”
“听说夏天花心的很,只喜欢漂亮的,经常换男朋友。系花估计也是刚和她在一起,不过人是真厉害,拿了好多比赛的大奖……”
回学校的路上张帅一直在想夏天,面冷心热的夏学长,居然是个花心大萝卜?
“梦雅,你是怎么认识夏天的?”
“她和我一个高中,在学校的时候就认识了,报志愿的时候还找她咨询过。”
一个高中?那也得是高一和高三了吧,差两届都能认识,如果严云峥说的是真的,那肯定是因为于梦雅长得好看才认识的。
“不过我倒没觉得夏学长花心,她上高中的时候就很有名了,理科天才,脑子好使人还好看,追她的人一大把。我还给她写过情书呢。”
“是吗?你们是这么认识的?”
“算吧,夏天一直都很高冷,看起来对谁都很凶,其实人非常好,很热心。这次兼职也是,我就在群里问了问,她主动跟我说,有困难可以去她家的店里帮忙。”
一个染头发、骑摩托一看就是小混混的女的,看起来非常不好惹,其实非常热心,这就算了,竟然还是个学霸,还是花心的那种。张帅不禁对夏天更好奇了。
刚进宿舍门,其他人都不在,只有李柔在阳台打电话,听起来好像在哭,张帅和于梦雅对视一眼,张帅故意提高了音量:“我们回来了。怎么都没人啊?”
李柔扭头看了一眼,没多会儿就挂了电话,眼睛通红。李柔平常总是乐呵呵的,从没见他哭过。于梦雅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没事儿,就是接了个家里的电话,她们不愿意让我上大学。我大哥和二哥都去打工了,嫌我没往家里挣钱,还一直要钱,要断我的生活费。”
听了李柔的话,张帅一下子想起了刘若女,脱口而出问道:“你是不是有个妹妹?”
“对。你怎么知道?”
“哼,那还用说?你家里肯定?你是个男的,赔钱货上什么学对吧?”
李柔都呆住了,“你说的和刚刚电话里我爸说的一模一样。”
“你千万别被她们影响,不给你生活费学费就去打工挣钱,哪怕申请贷款也要把学上完,找到工作挣了钱,以后就再也不怕被她们要挟了。”张帅眼睛里冒着寒光,死死盯着李柔的脸,脸上的恨意让一旁的于梦雅看了都心惊。
李柔呆呆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我肯定会把学上完,我哥说了他会给我生活费,让我不要担心好好念书。”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凶狠,感觉和李柔有什么大仇一样。”于梦雅看着张帅仍在抽搐的脸颊,担心的问。
张帅立马深呼吸了几次,努力压下被勾起的回忆,“我没事儿,一时有点激动。对不起李柔,我不是冲你,我只是,想起了一个人。反正你千万不能放弃上学,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说出来,我肯定会帮你的。”
“嗯,谢谢你们,我知道的。”
晚上躺在床上,张帅心里总是浮现刘若女的样子,自从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上学后,张帅总是故意避免自己想起他,只要想到他就会非常痛苦,根深蒂固的糟粕,毁了多少个像刘若女一样的人呢?今天因为李柔的事又想起了他,高中三年张帅只有刘若女这一个朋友,现在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简单的问候一句都做不到。
迷迷糊糊睡着后,张帅做了个梦,梦里他见到了自己上辈子的亲生姐姐,那个因为重男轻女被迫辍学打工,却因意外身死他乡的16岁女孩。张帅好像是坐在大学的阶梯教室里,偶然扭头看了眼窗外,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女孩,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嘴巴不停的说着什么,张帅越看越觉得她眼熟,但死活想不起来是谁。
直到下课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那个女孩还在窗外盯着张帅看,他像是被勾了魂似的,一步一步的往窗边走去,走近了才认出来这是他姐姐。她嘴里不停的问着:“凭什么?凭什么你我都是人,你生下来就比我高贵?”
张帅吓得扭头就跑,姐姐在身后穷追不舍,嘴里的话语越发清晰,一声大过一声:“现在终于轮到你了弟弟,让你也尝尝我经历的滋味吧。”
张帅一身冷汗的醒过来,宿舍里空调嗡嗡的响,一片漆黑,呼哧呼哧喘了半天气,张帅才想起来自己在哪,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4点14分。
张帅闭了闭眼,姐姐浑身浴血的模样挥之不去,一声比一声刺耳的质问犹在耳边,他只好睁着眼,细想他姐姐最后的那句话,“让我也尝尝她经历过的滋味?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姐姐的……诅咒吗?”
“可是上辈子又不是我让她辍学去打工,我也不想让她死在外面,又不是我的错,报复我有什么用?”
被这个梦惊醒后张帅一直没睡着,闭上眼就是姐姐血红的眼睛,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张帅爬起来打算去操场跑两圈。
初秋的早晨非常凉爽,校园里难得安静,张帅拿着手机,在浏览器里输入了昨晚的噩梦,试图寻求帮助。
这个世界的历史和上辈子完全不同,在史书中刻下深刻印记的大多都是女性先辈,杰出的男性寥寥无几,大多数男性历史人物都是以负面形象闻名,所以这儿的互联网并没有周公给他解梦,浏览器里只有一些心理咨询的网站可以免费提问,无奈之下张帅收起手机,慢慢地往操场走去。
没想到这个点操场上居然有人在踢足球,还有零星几个人在跑步,张帅简单拉伸了几下以后也开始慢跑,跑到操场另一侧的时候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单杠上挂着个人,顶着一头醒目的白发,正在做引体向上。
夏天穿着无袖运动上衣和短裤,动作标准又利落,背部的肌肉线条紧实流畅,张帅一时间竟看呆了。
新世界的女性身体素质普遍比男性更好,她们从小就被教育身体强壮的必要性,每个年龄阶段的人都很注重加强运动锻炼,几乎每个女性都有擅长的运动项目,肌肉力量普遍都很强。
张帅一边回头一边跑,经过夏天旁边的时候连迈腿都忘了,正好撞上夏天转身的瞬间,夏天对着他狂招手,张帅刚想抬起胳膊回应就被飞过来的足球砸了脑袋,咚的一声,张帅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耳朵嗡嗡地响,脑袋一阵阵发晕,后脖颈也一抽一抽地疼。张帅不知道被谁扶着坐到了操场边的台阶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有人一直在喊他的名字。
“张帅帅!你感觉怎么样?想不想吐?”
他看着眼前的白发,感觉它晃了好几下才聚焦,夏天焦急的脸出现在眼前,额头上还挂着一层汗珠,旁边还有个不认识的女生,也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我没事儿,不想吐,就是有点晕。”张帅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其实已经不太疼了,就是感觉头有点木。
“你是哪个系的?叫什么,电话给我留一个,他这个状态先去校医院看一下。”夏天掏出手机,留了踢球的女生的联系方式,和她一起扶着张帅慢慢站了起来,“你试试能走吗?”
张帅摇晃着迈了两步,感觉还行,点点头说了句:“能走。”
两个人就这么扶着张帅一路挪到了校医院,值班医生仔细问了问张帅的症状,又给他量了量血压,
“没有昏迷没有呕吐,意识清醒,没什么大问题,头皮可能会肿两天,用冰块冷敷,注意别剧烈运动,休息两天就好了。”
踢球的女生顿时松了口气,又一次道歉后连忙去旁边的超市买了几根雪糕,还买了个毛巾包好,递给了张帅让他冷敷。
“还好没什么大事儿,那你先走吧,有什么问题我会再联系你的。”
踢球女生连连点头,又给张帅买了一兜子零食才走。
敷了一会儿张帅觉得头脑清醒了很多,夏天在一旁看着他,“你跑步的时候在想什么?我手都挥断了你也不知道躲。”
张帅才恢复稳定的脑浆子立马
回忆起自己是因为看夏天看呆了才被球砸这么一下,觉得特别没面子,说话都心虚起来:“我想事儿呢,没注意,谢谢学长,麻烦你了。”
“你这个样子下午就别去店里了,在宿舍躺着吧。”
张帅皱了下眉,少干一天心里就不安一天,他摇了摇头,“我觉得没事儿,能去。”
夏天歪着头打量他:“你这么缺钱?不像啊。”
张帅清了清嗓子,“还行吧,我就是想把手机钱赶紧挣回来。”
“行吧,你要实在想去我也不拦你,不过别硬扛,晕我店里可不行。”
张帅点了点头,手机响了,是吴悠,“帅帅你去哪了?”
“我来操场跑步了,一会儿就回去。对,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们一起去上课。”
挂了电话张帅看了眼时间,7点50了,他慢慢从凳子上站起来,拎起那包零食打算回宿舍,“学长,我第一节有课,先回去了。”
“我知道,走吧,我送你回宿舍,你这个样子我实在不放心。”
临近上课的时间,张帅脑袋上顶着个粉色的毛巾包,跟在出名的白发学霸学长旁边,一路上收获了各种目光。和夏天告别后,张帅赶紧低着头走回了宿舍,他突然想起来高中时传他只和女生一起玩儿的事情,害怕又传出什么莫须有的流言。
到宿舍后被连番询问了一顿,张帅再三保证他头脑非常清醒,不晕也不疼,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后,才被舍友批准去教室上课。
不知道是被足球砸了一下还是冰敷起了效果,一个晚上没睡好的张帅头脑竟然异常清醒,上午的专业课都没有犯困,耳聪目明的认真听了一上午,还做了满满两页的笔记。
中午在宿舍睡了一个小时后,张帅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好了,一点准时到了寿司店开始打工。
夏姐看到他立马问了几句他头上的伤,确定他没事以后就让他去收银台后面坐着,张帅知道肯定是夏天和夏姐说了他的事儿,正犹豫要不要给她发个微信说声谢谢,就听见摩托车由远及近的轰鸣声传来,不多时夏天那辆拉风的摩托车就停在了店门口,后座上还坐着个长腿美男,正是张帅上次在A大食堂撞到的大一舞蹈系系花。
系花戴着和夏天同款不同色的头盔,穿着和夏天同款不同色的上衣,长腿一迈下了摩托车,站在门口等着夏天停好车,两个人手拉手走进了店里。
系花手里还拎着几杯饮料,夏天拿了两杯过来,先去后厨溜了一圈,出来后把手里剩的一杯递给了张帅,“给,请你喝奶茶。”
张帅看系花手里就剩一杯了,摆了摆手说:“谢谢学长,你喝吧,不用给我的。”
夏天立马明白过来,“就是给你带的,我俩喝一个就行。”
张帅只好说了声谢谢,接过奶茶喝了两口,甜的发苦。
一下午店里都没什么堂食的客人,隔壁网吧倒是订了好几次外送,张帅每次去送饭团回来,都能看到系花一直缠着夏天,让她帮忙通关手机上的游戏。
本来坐在收银台后面是看不到画面的,只能偶尔听到系花发几句嗲,看多了张帅心里莫名其妙带了一股气,总觉得夏天就像个昏君,系花就是那个祸国殃民的宠妃,昏君被系花的美貌迷得神魂颠倒灵魂出窍。
直到晚饭点,店里客人逐渐多了起来,夏天这才带着系花离开,张帅立马把那杯只喝了一口的奶茶扔进了后院的垃圾箱里。
回宿舍的路上张帅心情还是很郁闷,拐了个弯又去了操场,他想去散散步冷静一下,故意避开人流,往网球场那边的小路走去。
没上过大学的张帅根本不知道,千万不要在大晚上的去学校操场的无人处散步,因为会看到很多令人尴尬的画面,比如现在,张帅正前方大概20米的位置,昏暗的路灯,梧桐树下,熟悉的白发,交错的身影,夏天和系花,正靠在树干上接吻。
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什么的张帅,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一整天都没怎么疼过的头突然开始剧痛,心里猛的升起一股莫名的酸涩和刺疼,刹那间他终于懂了他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郁闷,因为他在吃醋,在生气。
他忮忌那个系花,忮忌他的美貌和身材,忮忌他在和夏天谈恋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