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作品:《许愿人生抽你不歪》

    “我觉得这很公平。”付筝并不避讳否认,笑道,“不仅你不能录音,我也不能,望兰,这是属于我和你的,坦率真诚的谈话,不好吗?”

    “既然你说坦率真诚,那我问你,高力高集团要怎么样才肯接受和解。”陈望兰忍着肉麻恶心问道,“你其实心里明白,林海木根本没有下载内容,也没有对你们的网站造成破坏。”

    听到林海木这个名字,付筝眼里都是寒意,他向后靠坐在椅背上,下巴微抬,睨着陈望兰:“想要和解,你们能给出什么条件呢。”

    陈望兰在手机上打出一个数字,递给付筝看,付筝没有接,嘴边哂笑的意味更浓:“很大一笔数额,但是对于高力高来说,也就是我们主推游戏两三天的流水。”

    陈望兰像是料到了他会这么说:“那你们要怎么样呢?他妈的把梅洛里谷赔给你们?”

    付筝不急不恼,一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样子:“就算赔了,对于你又有什么影响呢,望兰。林海木不在,那些孙子对你什么样?即便他在,他也护不住你。你跟着他这快两年时间,他榨取你的价值,赚得盆满钵赚,你又得到了什么?就拿一点年薪,连股份都没有,你到底图他什么啊。”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是可以讨论我感情问题的关系。”陈望兰也向后靠座着,双手交臂,“你想证明什么?证明我瞎了疯了脑袋有病?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付筝继续慢条斯理地说:“我一开始就说了,望兰,我想要的只是公平。你之前说过,你这人脾气不算好,但我觉得你心眼不小,一般的事气过就忘了,只有你父母的事是你的原则。那你为什么看不到林海木一直在践踏你的原则?连给你父亲洗冤的硬盘都被二次破坏,你到底在自我催眠什么?”

    “我以为今天我们是来聊和解的事儿的。”陈望兰拿起外套,起身准备走,“如果是批斗我,那大可不必。就像你说的,林海木那傻逼对不起我那么多,我为什么要因为他在这里当你的解剖对象,挨你的谩骂羞辱,我他妈没病。”

    “和解可以谈。”付筝知道陈望兰这人只要脾气上来,就是又臭又硬,忙道,“我只是有点不明白,你解答了我的困惑,我们就谈和解……这也是公平的,是一种交换。”

    陈望兰看着他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忍不住“啧”了一声。

    但付筝依旧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你不会眼看着萧潇被连累的……望兰,你要相信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不明白。”

    陈望兰蹙着眉头,脸色铁青,强忍着恶心又坐了下来:“我没有证据,证明硬盘不是林海木破坏的,同时,我也没有证据,证明硬盘是林海木破坏的,疑罪从无,中国司法都是这样的,所以我选择相信他……”

    “你凭什么相信他。”付筝的表情因愤怒而扭曲,“你知不知道,我们之前做的那个网站出了问题,我还被判了刑,就是跟他有关。林海木为了得到你,什么缺德的事不敢做……”

    “你这么说,又有什么凭据。”

    付筝像是猜到了陈望兰会这么问,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摸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看到这个日志了吗?梅洛里谷的云端已经捕捉到这个肉鸡的入侵了,但是他并没有做任何提示……”

    “我不记得当年警察给我们提供过这些内容。”陈望兰看了看,抬眼问道,“付筝,你哪里搞到的这些内容?”

    付筝的脸色霎时变得有些难看,但也不过眨眼的功夫,他想到陈望兰现在无权无势又无人可以倚傍,脸色马上恢复了正常,糊弄道:“托一个朋友打听的,不能告诉你,但全都是真的。”

    陈望兰忽然就笑了,与平时发自内心的笑相比,眼下的更像是一种嘲笑,付筝果然有些恼了:“你笑什么?”

    “没什么,”陈望兰坐得很嚣张,继续歪嘴笑道,“付筝,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我就讨厌你现在这个样子,你把别人都当傻逼。”

    陈望兰这一席话言简意赅,直抒胸臆,但可能是有些太直接了,付筝半天没有缓过神来。他一直觉得陈望兰对自己应当是有好感的,至少不讨厌,突然看到陈望兰带着一脸厌恶说讨厌自己,付筝确实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平时的嚣张或算计都从脸上消失了,只剩下一派茫然。

    “三年前对自己的平台下手,想要嫁祸给林海木,失败后害自己蹲了快一年的牢房。出来以后借着高力

    高公司的背景故技重施,林海木被行政拘留,萧潇被雪藏了,你觉得自己成功了吧?”陈望兰看着付筝,眼神毫无温度,“所以你嚣张到在我面前展示这些,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会让你重新回去踩缝纫机。”

    付筝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但他的目光里又写满了不屑:“告发我?凭什么告发?知道这里声环境差,总不会还动了要录音告发我的念头吧?如果你真的这么蠢,大可以回去听听,看看回声是否混杂,能不能拼凑出一句人话。”看陈望兰不接话,付筝以为揭到了他的短处,更加得意,“我还是给你的机会太多了,望兰。你做的事简直太伤我心了,林海木这傻逼这辈子都不要想调解。”

    付筝气得手都在发抖,但这样近距离对上陈望兰这张脸,他还是说不出太狠的话来——拿破仑直到临终都在叫着约瑟芬的名字,爱这种事又有什么道理。

    但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他猛地站起身,拿起外套准备离席。必须留给陈望兰一个耐人寻味的背影,要让他这辈子都记得这一天。

    结果付筝才站起来,就被隔壁桌的一个大哥拍得一屁股又坐下了,只见那人大概三四十岁的样子,看起来干练有为,不像是会在这里吃饭的样子,他似笑非笑看着付筝:“小伙子,反侦察能力挺强啊,但你别只注意环境,这么多大活人坐着一点也不防?”

    付筝一把拍掉他的手:“你他妈谁啊,有你什么事儿?”

    那人掏出警察证:“付筝,你涉嫌组织、领导境外非法势力,对我国境内网络系统实施恶意攻击,并非法窃取商业机密。你的行为已严重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跟我们走一趟。”

    还没等付筝反应过来,几名便衣就从四面八方一拥而上,把人给拧了出去。

    餐厅片刻的喧嚣后,马上又归于平静。

    “陈望兰同志,谢谢你们的牺牲。这小子太狡猾,我们一直没有摸到他的把柄,加上又怕人跑了,一直不敢轻易出手,谢谢你们帮忙。”

    “公民义务,您不用太客气。”陈望兰跟这位民警握了握手,有些腼腆地问了一句,“我……能去接林海木回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