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作品:《边境恋人

    顾月带着团队去了乌城,江南水乡,古朴纯净。

    贺希面诊瘢痕专家,贺楠专门抽空陪着他。其实贺希可以追去乌城,只是说到底他也是个有骨气的人,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真是作贱自己。

    贺楠:“怎么忽然就想通了?”

    贺希:“疤痕很丑,而且没有留的必要了。”

    贺楠:“确实很丑,你现在才知道?何冰洁每次看到估计都会内疚。”

    贺楠:“把华尔道夫的房间退了吧,你和何冰洁这么多年了。”

    贺楠:“当年你为她绽放满城烟火,宁愿放弃巨额遗产也要和她一起离开云城,冲进火里救她,自己差点没命,你都忘记了吗?我以为像你这样偏执的人,一辈子认定了一个人,不会有二心。”

    “以前太傻了。”贺希自嘲了一句。

    “你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冲进火里救她,落得这么一身的疤痕。”

    “没有。”

    贺楠:“顾月确实很优秀,但是出轨的你,让我感觉很陌生。”

    贺希骤然看向他,眼神凌厉,“你怎么知道?”

    “所以真的是她?她就是你长租华尔道夫顶楼套房,养的秘密情人?”

    贺楠:“专属电梯很私密,但只要我愿意查,还是可以知道的。”他一直派人跟踪顾月,这次她独自去乌城出差,看来确实有遵守交易规则。

    贺希眼神复杂地审视着贺楠,根据自己对贺楠的了解,他从来不袖手旁观。

    “受贿的事是你设的局?”

    蒋盛是个蠢货,他最近一直在想,背后肯定还有一个人,早该想到的,那个人是他的亲哥哥贺楠!

    贺希:“你找过她?是么?”

    贺楠淡然自若,“是啊,我找过顾月。这个女人很漂亮,很出色,简历堪称完美,难怪把你迷住了。但她知道你有未婚妻,还跟你不清不楚,这样女人不值得。而且太聪明的女人不适合做情人、”

    “你怎么跟她说的?!”

    贺楠话没说完,被暴怒的贺希按在了墙上,扯住了领带。

    贺楠:“贺希你疯了!我是你哥!你敢对我动手?!”

    “我问你,对她说了什么?!”贺希眼神较真,恍惚间又是曾经那个叛逆少年,倔强得与全世界为敌。

    “你不需要知道,反正随随便便就能恐吓走的人,对你也不是真心、”

    贺希加重了力道。

    贺楠:“就说你有未婚妻,如果她再纠缠,就用受贿的事让她坐个十年八年的牢,放开我!否则我要叫保镖了!”

    发起疯来的贺希,连贺楠都会惧怕他。

    贺希终于把人松开,“我和她的事,轮不到外人来插手!”

    “外人?”贺楠瞬间被惹生气了,“贺希,我是你哥哥!”

    贺希:“再动她一次,就不是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贺楠讶异地看着贺希,这还是贺希么?!“你去哪里?你要去找她?!回来,贺希!”

    ***

    顾月回酒店时,已经精疲力竭,互联网大会上,她与业界顶尖人才进行了一场辩论赛,关于互联网未来走向的。

    酒店是古镇老宅改造,房间临水,古色古香,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韵味,她很喜欢。

    夜里倚靠在露台的栏杆边看着潺潺流过的河水。

    戒断这种事,不是远离就能做到的。

    贺希这个人似乎天生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没有办法不去想他。

    深夜急促的敲门声将她的思绪拉扯回来,估计是陈溪要她一起夜游古镇。

    顾月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外的人,她瞬间愣神。

    “贺楠找你了?”

    贺希风尘仆仆地来,问她这句话。一身的寒气,黑色风衣衬得他强势严肃,连呼出的气都带着春日的余寒。

    顾月眼神微怔,顺势就要关门,却被长臂挡住。

    陈溪就住在隔壁,这个疯子。

    顾月不得不他拉进房间关上门,抱起手臂责问,“你有什么事?”

    贺希:“你早知道是我哥指使蒋盛的诬陷你?”

    顾月承认,“我知道。”

    贺希:“他威胁你了?”

    顾月:“劝我离开你。”

    贺希:“还说什么?”

    顾月:“还说了你有未婚妻,说我只是情人。”

    贺希:“然后你就相信了?”

    顾月:“他是你哥哥,我没有理由不相信。”

    男人带着一身寒气,就这么强势地站她面前,“这就是你这段时间冷落我的原因?”

    顾月默认了,他算是说对了一半,交易的事......贺楠应该没有跟贺希说。

    “那你到底腻了没有?”他低垂着眼眸看她,顾月靠在墙上。

    一句低沉温柔的话,这几天的戒断全部白费。

    “先别管别人,告诉我你到底腻了?”

    他强势靠近,将她逼到墙角,声音如耳语般蛊惑人心。

    顾月知道,自己该说腻了。

    她张口欲说,却被狠狠吻住。

    这是一个带着寒气而又热烈的吻,诉说着这几天的纠结痛苦。

    顾月胸腔里的空气都要被抽走。

    “你敢说腻了,今晚我就、”

    他附在她耳边说了最后的三个字,粗鲁蛮横,完全不讲道理。

    门口有声音,紧接着是敲门声,是陈溪。

    顾月伸手推开贺希,贺希就是在这时候重新把她压在了墙上,顾月用了力气推,贺希唇贴着她耳垂威胁,“再推我,我现在就开门,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在对你做什么。”

    疯子!

    顾月拿这个疯子一点办法也没有,浑身都被他的荷尔蒙气息包裹着。

    顾月是带着团队来参会的,敲门声持续了片刻,陈溪来喊顾月夜游古镇,以为顾月休息了,脚步声就远了。

    “我没有未婚妻。”

    “你也不是情人。”

    “贺楠就只是恐吓你。”

    灼热气息萦绕。

    “你开车来的?”顾月感受到他满身寒凉。

    “六个小时。”

    疯子。

    顾月抬眸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疯子,终于松口,“没有腻。”

    话音刚落就又被吻住,男人强劲臂力圈着她的腰身将人抵在墙上。

    “我就知道!”贺希不住兴奋。

    他厌恶她的若即若离,厌恶她的冷情,厌恶她后退的每一步。

    她的指尖穿过他寒凉风衣,触及后背,狰狞的疤横不可怕了,依附着喷张肌理,是粗犷力量的美。

    这么冲动的少年。

    不论是六年前冲入大火,还是六年后一路飙车来乌城,顾月爱极了这么不顾一切的男人。

    “疯子!”顾月咬着牙训他。

    “疯子就要你。”他狠声在她耳边低语。

    二十五岁的男人,开荤后满脑子都是这件事,伊芙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

    清晨顾月洗好澡从浴室走出来,贺希正在接听工作电话,应该是产品部门的王有为打来的。

    “顾总在邮件里说的这个新项目,还让于薇来担任项目负责人,我个人认为风险太大......”

    王有为强烈建议贺希任命他为新项目的负责人,或者冷藏这个项目。

    公司的中层斗争也激烈,特别是王有为和于薇之间,王有为是贺希团队的人,所以顾月在这里不合适,她该避嫌。

    她穿着睡袍步入房间自带的庭院,春日清晨寒凉,她披散着半湿的头发散步,清纯空灵,像个遗落人间的神女。

    “过来。”

    贺希跟到庭院来,牵顾月手把她带回房间,对电话那头的人敷衍几句就挂了。

    顾月被他抱到腿上,用身体温暖她的,“我不会冷藏这个项目的。”

    顾月:“别在床上做决定。”

    贺希:“这个新项目前景不错。”

    这是唯一的,让双方团队在职场斗争中冷静下来的办法,顾月计划了很久。

    顾月:“让于薇负责新项目,他们两个就不会吵了。”

    不过贺希已经听不进什么话了。

    九点多陈溪退房时在酒店大堂里看到了衣冠楚楚的贺希,转头就溜了去找顾月。

    陈溪:“猜我刚才看到了谁!贺总,他明明说不来的!”

    顾月:“唔。”

    陈溪:“房卡给我,我帮你办退房。”

    顾月:“不用了,我有事,不跟团队回去。”

    陈溪:“那我陪你?”

    顾月:“不用。”

    等陈溪一行人走后,顾月带着行李走出酒店,贺希的跑车已经停在门口。

    贺希:“去我家?”

    顾月:“随便。”

    在云城时,顾月去过贺希的房子,房子很小,东西多却不乱,机车模型、健身器材、拳击手套,完全符合他那个年纪。不过后来大多时间,他都跟她住在一起。

    他在申城的房子,滨江大平层,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顾月之前来过一次。

    简约的意式风格,跟她凌乱的出租屋云泥之别。

    “书房借我用一下。”顾月还有工作。

    “可以,喝什么?红茶?”贺希走去了厨房。

    “嗯,好。”

    贺希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不是工作日不喝咖啡,喜欢喝茶。

    顾月打开书房门,急促脚步声从厨房折返回来,粗粝的手掌紧紧握住了她的,贺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阻止她打开书房的门。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墙上那副画映入眼帘。

    如果没记错的话,上一次是用帘布遮着的。

    边境之夏,被一个神秘人三百万的价格买走,私藏至今。

    那人身份成谜,伊芙都不知道对方是谁。然而今天这个秘密却被顾月无意中撞破了。

    二十一岁的顾月很青涩,穿着亚麻长裙倚靠在公寓窗边。

    顾月:“我还是在客厅工作吧,你去泡茶。”

    她的手都要被贺希捏碎了,显然这幅画的主人,并不想让她知道这个秘密,于是顾月关上了门。

    神秘人当然是他,除了他还能是谁,顾月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不算聪明。

    “明明看到了,要装看不到?”男人眼神劲劲的,当年那副痞子样又重现了。

    顾月莫名其妙成了心虚的那个人。

    云城的那个夏天,少年深深地迷恋过她,这是顾月自己都无法否认的事实。

    顾月思考片刻开口,“这幅画不值三百万,没有买来收藏的必要。”

    “当然有必要,姐姐,不然你以为我靠什么度过这六年?”男人用懒散的语气,说着最下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