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很不高兴认识你
作品:《在柯学世界当神明》 驾驶舱的门被推开,诸伏景光冲在最前面,一眼就看见副机长被五花大绑丢在角落里,嘴上缠着胶带,脑袋歪向一边。
机长藤原千代子右手攥着引爆器,指节绷得发白。看见有人进来,她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胸口剧烈起伏着,“别过来!只要你们不过来我现在是不会按下去的!”
她的拇指悬在按钮上方,手却抖得厉害。
诸伏景光停住了脚步,没有再往前,他抬了抬左手,示意后面的人别动,“按下去你也会死,值得吗?”
藤原千代子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嘴唇哆嗦着,“我也不想按下去!但我的女儿三年前死了!这几年我们夫妻俩无时无刻不在自责,如果当时没有劝她改签航班早点回家,或许她就不会因为飞机坠毁死亡!”
“所以今天,我要在她飞机坠毁的那一分钟,在倒计时结束的时候,带着所有人去陪她!”
“真不赖,免费的烟花秀,咱们还是主角。”赤井秀一堵在门口,双臂抱在胸前,“但其实你把我们引过来,是希望有人能够阻止你吧。”
被拦着的星川从赤井秀一肩膀后面探出个小头,“如果你现在按下去,会有很多母亲跟你一样,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女儿。”
苏格兰嗤笑一声,语气没有半分温度,“真是可笑,你用你拼命考来的机长身份,去干一件跟你女儿死因一模一样的事。你女儿死在空难里,你现在却要制造空难。”
听到这话,女人瞳孔骤缩,声音嘶哑着,“你说得对,我现在……我已经没有资格了。”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星川推了推赤井秀一,后者挑了挑眉,还是往旁边挪了半步。
“你女儿死的时候几岁了?”
“……二十一岁。”
“那她还有好多事没做过吧?没去成的旅行,没见过的海。我以前也是那样,什么都想看,总是缠着别人带我出去。”
星川嘴角弯了一下,她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事。那时候朝日脾气不好,又是战乱,但还是会找个相对安定的地方带她去玩。
莱伊不紧不慢地接了话,“是啊,这女人说得没错。你女儿不需要你陪她死,她需要你活着。”
“替她活完这一生,替她去那些她没去过的地方。你这辈子接下来要做的每一件事,都跟你自己没关系,全都是她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悬着的那根拇指上,“想想看多划算,你不用再想自己是谁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她的影子。”
“好好活着吧,为了你的女儿。”
看着藤原千代子的脸色一寸寸白下去,星川皱起了眉,不赞同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莱伊鼻腔里漏出一声短促的气音,“是吗?我理解能力差,还以为你就是这么想的呢。”
藤原千代子深吸一口气,那个男人说的话跟刀子一样精准地捅进了她最软的地方,还裹着一层“为你好”的糖衣。
好几秒后,她把引爆器递给了星川,“我们没有解除炸弹的装置,只有两个引爆器。”
赤井秀一伸手接了过去。
星川:“喂——”
“小孩子别玩这个。”赤井秀一单手拎着引爆器,往身后一藏。
星川瞪了他一眼,算了,反正这家伙不会按,引爆器在他手里跟在她手里没区别。
藤原千代子摇了摇头,“你们抢也没用……如果没人会拆弹,这架飞机还是会被炸。”
诸伏景光正想说自己会拆弹——广播响了。
“各位乘客请不要惊慌,飞机上有专业的拆弹人员,目前已成功拆除两枚炸弹,剩余炸弹正在处理中,请大家留在座位上不要随意走动。”
蓝色的瞳孔泛起涟漪。
这个声音……?!
萩原研二!!
认真又平稳地安抚着所有人,但底下的那股劲,哪怕四年没有听过,他也绝不会记错。
而且刚才他在隔间里看到的那个背影——
难道真是……?
理智告诉他不能暴露,情感却已经替他迈出了那一步。
诸伏景光加快了动作。
他要去看一眼。
他一定要去确认清楚。
以绿川光的身份。
星川左看看右看看,见没事了,打了个哈欠也离开了。
机长室内,最后只剩下赤井秀一和藤原千代子。
“我刚才的意思是,你要好好地活着,带着你女儿的那份,作为自己,好好地活着。”
赤井秀一的视线落在藤原千代子糊了泪水的脸上,冷不丁开口。
——面具要是戴得太久,就摘不下来了。
他没跟其他两人一样离开,而是蹲下解开副机长的绳子和胶带,拍了拍他的脸。
“你给他喂了迷药?”
“对,剂量不大,再过一两个小时估计就能醒过来了。”
“太慢了,我去找瓶水。”
“……”藤原千代子打了个哭嗝,突然不确定这个人到底是来救人的还是来折腾人的。
“接下来的行程,还要拜托你们了。”
时间倒回到十五分钟前
“别慌,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朝日抓着桌子的手骤然收紧,这该死的熟悉的话语……
咔嚓一声,黄色导线断裂的脆响淹没在引擎轰鸣里。
山川抹去额头汗珠,刚要起身,朝日就拽住了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按进了座椅里:“你的手在痉挛。”
“呼……吓死我了,这个倒计时也太折磨人了吧!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读数停了之后我反而更慌了。”
看着他跟没事人一样,故作轻松的样子,朝日心里冒出一个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念头——即使什么都不记得了,身体还是先一步拦住了他。
这个本应消失在火光中的亡灵,为了保护整架飞机上的人,毅然决然捧起曾撕裂自己的凶器,在万米高空、在云层之上,重演了自己最耀眼的瞬间。
工藤新一抬腕看了眼表,山川先生的手还在抖,但客舱里还有两个炸弹。
“山川先生……”
“你小子,还真不让人歇会啊。”山川咧了咧嘴,撑着膝盖站起来往外走,“虽然这么说有点臭屁,但刚才拆这个确实找到手感了。剩下两个,绰绰有余。”
“你们去拆吧,我在这儿守着等星川回来。”朝日靠在座椅里,双手往脑后一枕,“加油!山川牌拆弹专家!”
山川笑着抬手,端正地行了个军礼,“山川牌拆弹专家,认证通过!”
看着两人的背影逐渐远去,朝日长长叹了口气。
她总不能真在这个时候把山川拦下来吧?拆弹警察就该待在该待的地方,这个时候的他是那么闪闪发光。
不到万不得已……不到万不得已,就放手让他去做吧。
有她在这守着,至少能拖一会儿诸伏景光。
驾驶舱那边应该不会这么快解决完吧?她很相信萩原研二的拆弹速度,只要不撞上……只要别让他俩撞上……
但现实从来不讲道理。
没过多久,她就听到广播传来熟悉的声音。
好样的!
朝日咬了咬牙,看来孩子真的不能放养。
她没犹豫,抬腿就往那边跑。
山川一看见她来,笑得格外灿烂,一副等夸的样子:“小朝日,你怎么来了!我刚
拆完一颗,看大家都还挺慌乱的,就先留下来安抚着,不过工藤君已经先帮我去前面盯着了。”
“做得不错,山川。”朝日走近了点,嘴角也带着笑。
——谢谢你把工藤新一支走了。
山川以为她要一起走,笑着转过身刚迈开步子——
眼前一黑。
身体没像预想中那样倒下去,最后的意识里,他听见自己的主人喊了一声——
“山器。”
流光闪过,一把格.洛.克.手.枪.稳稳落在朝日掌心。
她把枪往腰间一塞,厚实的衣服下摆落下来,盖得严严实实。
“抱歉。”
剩下的一颗炸弹,她要去找诸伏景光解决。
结果没走几步,走廊尽头迎面出现一个人。
“不好意思,请问你有没有看到刚才广播里说话的人?我听见他说拆了两颗炸弹,想过来问问情况。”
他似乎是跑过来的,呼吸急促,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关心炸弹的热心乘客。
“我不知道诶,我也才刚到这里。”朝日歪了歪头,目光越过他往走廊尽头扫了一眼,“我妹妹呢?”
“原来那位小姐是你的妹妹呀,刚才她可是帮了大忙呢,现在大概是回房间找你去了。”诸伏景光伸出手,“之前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绿川光。”
朝日也伸手碰了碰,一触即分,“神尾朝日。”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他往她身侧走了两步,堵了大半的路,“反正你也没别的事吧。”
朝日不动声色的拉开了距离,“不了,我不懂炸弹就不过去经济舱那边添乱了。”
“好,那回见。”
诸伏景光没再纠缠,让开了路,但脸上那恰到好处的微笑,在朝日经过他身边后,一瞬间垮了下来。
——他从来没提过“经济舱”,一个刚到的人,怎么就能确认拆弹专家一定在经济舱?所以她知道进度,最起码知道这个人是从哪里开始的。
——她一定认识那个人。
直到确认后面再也没有动静,朝日嘴角的弧度才慢慢收了回去,隔着布料,她轻轻摁了摁腰间。
绿川光。
骗鬼呢。
但,真的很不高兴认识你,诸伏景光。
回到小隔间,星川果然已经等在那了,见她回来,顺手往她手里塞了个梨。
“驾驶舱那边很顺利。”星川往嘴里丢着葡萄,“但是那两个人,特别是那个长头发的,总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嗯,以后离他们远点。”
在她接收的记忆里,萩原研二曾跟松田阵平猜测过,那两个消失的同期是去卧底了。
今天一看,果然是这样。
身边那个戴个针织帽,头发比她都长的男人,大概率是什么极.道.组织的成员吧。
长得倒是挺不错的,怎么这么想不开跑去犯罪呢?就算生活再艰难,难道牛郎店就不欢迎他了吗?
啧,这些男人真是的。
凭他那张脸,往店里一坐,富婆砸钱肯定砸得跟流水一样。
想到这儿,广播再次响起,这次是乘务员专业又不失温和的声音。
“各位乘客请放心,飞机上的炸弹已经全部拆除,目前飞行一切正常。请大家留在座位上,听从工作人员的指示。”
“哟,动作还挺快,三个炸弹这么快就拆完了。”星川翘起二郎腿,咂了咂嘴,“是山川拆的吗?不过他什么时候学的,这种东西也能自学吗?”
朝日欲言又止。
“你这什么表情?”
朝日抬手拍了拍自己腰侧,“其实,山川在我这。”
星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