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时候加入庇斯卡的？”扬问，“残晶的事，你是故意告诉我的，对吗？”

    艾娃说：“别把我想得那么坏。我只是个路过的好心人。”

    “你们庇斯卡的人都这么说话吗？”扬说。

    他们已经从锅底出来走了很远，这里远离港口主要的装卸区，一小段没有什么功能的海岸线，海浪单调地拍打着下方礁石，溅起细碎的泡沫。

    艾娃双手搭上栏杆，眺望海面，长长的卷发被风吹起，她今天穿着一件极其朴素的灰色亚麻长裙，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很薄。

    “我加入组织的原因很复杂，”艾娃说，“在灰港，或者更远一点的中央城邦、芬妮港……女人的地位都一样低。在同等条件下，机会几乎都属于男人，我是禁区里唯一的女工程师，而在这件事情上，我父亲起了很大的作用。”

    她的眼神锐利起来，盯着扬：“你瞧，即使我偷学到了技术，理解了原理，在比那些只会夸夸其谈的男人强得多，我依旧无法摆脱‘维克多的女儿’这个前缀。我的价值从一

    开始就被框定在‘父亲的作用’之下。我依靠他获得知识，却也永远被他的影子笼罩。离开他，我什么也不是——至少在那些掌握机会的人眼里，什么也不是。”

    扬在她身旁几步远站定，手插在裤兜里，穿着拉维恩买给他的那双皮靴，看起来就是一个高大挺拔的年轻军官。

    “所以，庇斯卡给了你一个……不需要前缀的身份？‘哨’？”

    “原因之一，但还不是全部。如果只是为了实现个人价值，我没有必要加入。”艾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