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 45 章

作品:《异能者穿回古代后疯狂甩锅

    听到车夫的坦白,乔栾面上摆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实际上早已好奇心爆棚。

    没办法,功德厚重到可以当灯泡的人物,穿越至今她也就见过这么一个。

    这样的人,乔装打扮接近自己,到底所求为何?

    她真的很难不好奇。

    对方沉默片刻。

    院子里静悄悄的,墙外隐约传来将士训练时的动静。

    乔栾也不催促,耐着性子等待。

    云逐烽纠结良久,最后心一横,选择甩锅给亲爹:“我是定国公派来的探子。”

    他说话的时候盯着长公主,没有错过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意外。

    看来她或许猜到他是别家探子,但应该没想到是定国公的人。

    乔栾确实很意外:身上这么厚的功德金光,可见定非凡俗之辈,结果你跟我说你是定国公那个老登派来的?

    定国公是什么十世大善人吗?

    随便派出来的探子功德都这么厚?

    可惜,功德只有她能看见,没办法直接问出口,只好暂时咽回去。

    乔栾面上故意露出不信的神情:“你如果真的是定国公的探子,接近我一个女子有什么用?”

    她本来想说“弱女子”,又将那个字咽了回去。

    没办法,她实在不觉得自己有多弱。

    云逐烽没有解释,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封口处已经被拆开。

    他将这封信递给乔栾。

    乔栾不明所以,伸手接过,信封上写明定国公亲启。

    这个信给她干什么?

    她狐疑看对方一眼,见他依旧没有开口的打算,抽出信纸展开。

    信纸手感绵密厚重,洒金在阳光下闪烁着昂贵的光芒,还有一股古朴的香气,可见写信之人身家不凡。

    乔栾皱眉。

    救命,刚看第一句,眼睛就开始痛了。

    全靠原主记忆,才勉强不至于做个文盲的乔栾艰难往下看去。

    信中辞藻华丽,矫揉造作,极尽谄媚之态。

    噫——

    这难不成是什么人写给定国公的情书?

    乔栾克制住想吐的欲望,感觉车夫不会给她无意义的东西,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去。

    就算有原主的文化水平加持,她还是看得半懂不懂。

    古代人废话真多啊,有什么事能不能直说,说简单点?

    皱着眉头看到最后,乔栾的眼睛一下子睁大。

    落款竟然是……

    冯越鸣?

    “嘶——”

    好家伙,我以为你野心勃勃,想自己登基,结果你背地里居然偷偷勾搭定国公?

    乔栾震惊完了转念一想,倒也合理:冯家在皇城一手遮天,但手里没有军队,任何一支地方豪强杀进来,都能把他家连锅端。

    在这样的情形下,冯国舅企图勾搭手握军权的定国公联手,并不奇怪。

    乔栾眉目舒展,唇畔隐隐浮现出笑意。

    这封信如果是真的,就是冯家的一个巨大把柄,对她很有用。

    不过……

    她看向这个一直不按理出牌的车夫:“你既然是定国公的探子,为什么不去送信,反而将信交给了我?”

    云逐烽眼都不眨:“定国公看不上冯越鸣,也自信不需要帮忙就能拿下皇城。”

    当然是假的。

    定国公没有那么傲慢。

    收到冯家的示好,十有八九会考虑合作事宜。

    幸好他为了调查小皇帝死因来到皇城,得知此事,派人中途拦截了这封信。

    定国公根本没看见信,自然也不知道冯家要找他合作。

    车夫一点没有隐瞒定国公要谋反的意思,反倒让乔栾意外。

    看出她的神情,云逐烽龇牙一笑:“定国公刺杀皇帝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他不谋反谁谋反?”

    他盯着对方的脸色,果然看见一抹微妙的欲言又止。

    像是想说什么又忍耐住。

    这让他愈发迫切想要知道小皇帝死亡的真相。

    长公主对他的示好很满意。

    收下冯家罪证,她果然问道:“你想要什么?”

    云逐烽却没有急着开口,反而道:“庭州总兵即将抵达皇城,他一定会替王奉滕报复殿下。”

    怎么这事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

    乔栾暗暗腹诽冯家的保密工作做得太烂,嘴上稳如泰山:“无妨,我已经将手下人安排妥当。”

    云逐烽沉默:……有没有一种可能,张勇想报复的人正是长公主您本人?

    “怎么?”乔栾误会了他的沉默,“你特意将冯家的通敌证据交给我,难不成没想好交易的内容?”

    云逐烽回过神,咽下多余的担忧:“我想要知道先帝死亡的真相。”

    话音未落,乔栾笑了,眼底一片了然:“你不是定国公的探子吧?我猜,你是定国公五公子——”

    云逐烽心里猛地一跳,还以为自己的身份被人看破。

    结果却听见对方继续道:“……的人?”

    这句话虽然是问话,乔栾却神情笃定。

    五公子替父接亲,在皇宫门口被人扣上一口大锅,狼狈逃出皇城,肯定会不甘心地派人回来调查真相。

    被冤枉的人最知道自己是无辜的。

    云逐烽暗暗松了口气:“长公主火眼金睛。”

    他痛快承认自己是“五公子”派来的。

    乔栾垂眼思忖。

    定国公的五公子替她背了一口大锅,定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要是知道真相,会如何做?

    像是看出她的犹豫,云逐烽道:“定国公已经认下此事,殿下不必担忧,五公子只是想要一个真相,并不打算靠它谋求什么。”

    他指了指长公主手里的信纸:“这便是我——家公子的诚意。”

    乔栾没有在意他莫名的停顿,脑海中浮现出当初在城楼上的惊鸿一瞥。

    虽说离得太远没看清样貌,但那位公子似乎年纪不大,骤然多了刺杀皇帝这么个罪名,真的是挺倒霉的。

    看在他替自己挡了那么多麻烦,又给了她一个冯家巨大把柄的份上,真相告诉他倒也无妨。

    反正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想到这里,乔栾问道:“你当真想知道?哪怕真相匪夷所思?”

    能有多匪夷所思?

    云逐烽脱口:“先帝总不可能是自尽而亡吧?”

    “那倒不是,”乔栾顿了顿,给足他准备

    的时间,而后微笑道,“是我杀的。”

    听到长公主痛快承认自己杀了弟弟,云逐烽神情微动。

    一个令人意外又不意外的答案。

    他的反应不大,让乔栾反倒有些失望:“你不信?”

    “不,我信。”云逐烽道。

    如果是认识长公主本人之前,他听到这个说法,必定要怀疑。

    但如今与乔栾相处了这么久,他早就发现这位殿下与传闻之中的不同。

    长公主身上的疑团一个接一个,她根本不像外界传闻中那样“娴静淑良”,更像是乱世中的一方枭雄。

    还未长成的枭雄也是枭雄。

    他没有问对方为什么会动手杀了亲弟弟,又怎么策反的李锵和刘公公,只起身拱手:“诸事已了,殿下告辞。”

    时辰不早,下属们大概已经收拾好行李,在城外等着他了。

    “这就走啦?”

    乔栾有些遗憾。

    别的不说,这位探子的驾车技术真的挺稳当的,一想到自己日后少了个好车夫,她顿感惋惜。

    云逐烽正准备往院子外走,突然感觉耳畔传来一阵风声。

    他无暇细想,本能往旁边一闪。

    没料到对方并不肯善罢甘休,一击不成,再次伸手向他抓来。

    虽是赤手空拳,但速度丝毫不慢,几乎带上风声。

    云逐烽被迫使出全力,腰部向后仰出一个极为夸张的弧度,才堪堪闪开。

    他握拳抬手,用小臂隔开对方的手,后退数步拉开距离,警惕看向长公主。

    这是在做什么?

    偷袭?

    乔栾的手定格在半空中。

    她像是没看见云逐烽浑身的防备,自顾自感慨道:“我发现你的身手真的不错,”

    云逐烽站在稍远的地方,皱眉问:“殿下何意?”

    不想放他走吗?

    结果长公主的想法与他大相径庭。

    乔栾盯着他的脸:“如果没猜错,你这把大胡子应该是假的?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真面目而已,别这么紧张。”

    上辈子冒险小队出门打丧尸,水资源紧张,队伍里的成员一个比一个野人。

    她的队友在外从不刮胡子,回了安全区才刮,前后派若两人,大街上迎面走过来她都认不出对方。

    她对这个身负功德金光的探子很感兴趣。

    可惜此人过于神秘,一想到对方离开之后将胡子一刮就会从此消失在人海,乔栾莫名觉得可惜。

    云逐烽摸摸自己脸上贴的络腮胡。

    粘得很牢靠,就像是自己长出来的一样。

    ……只是如此?

    就在乔栾以为他准备卸了易容给她看看脸的时候,他又将手放下了,口中道:“无名小卒,不足挂齿,殿下就此别过。”

    给长公主看看倒是没什么,但易容一旦卸下,想要重新恢复很是麻烦。

    他之前来过皇城,此处未必没人记得定国公五公子的样貌,要是待会儿出去暴露身份,岂不是功亏一篑?

    听到拒绝,乔栾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长长地叹了口气。

    云逐烽不由笑笑,临走前最后道:“皇城危机四伏,长公主小心,日后我们或许还有机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