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 51 章

作品:《异能者穿回古代后疯狂甩锅

    今日的皇城风云变幻。

    刘公公尚未收到长公主回复,大批人马已然涌向皇宫。

    意识到来者不善,守门护卫上前一步:“何事——呃啊!”

    血花四溅。

    领头的男子收刀入鞘,朝着身后打了个手势。

    铠甲的碰撞声连绵不绝,刀尖闪烁冷光,如入无人之境,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与此同时。

    正殿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数十位朝臣肃立。

    邓才人抱着襁褓里的小皇子,站在御阶下方,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潮红,双眼亮得惊人。

    就算长公主和皇后都不在又如何?

    皇位近在咫尺。

    她一个人,也可以做到!

    “嘭!”

    内阁大学士正在宣读早已准备好的劝进表,才念到一半,殿门被人一脚踹开。

    众人听见动静,纷纷转头往外看去。

    一排披坚执锐的甲士逆光站在殿外,什么都不说也足够令人头皮发麻。

    大学士将劝进表一合,眯了眯眼,怒斥道:“皇城司?放肆!你们有什么资格进入皇宫,是要造反不成!”

    有大臣看向邓才人,暗暗惊疑。

    事先的计划不是说已经派人拦住搅局之人,帮他们拖延时间吗?

    皇城司的兵马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为首之人举起手中令牌。

    一个古朴的“冯”字赫然雕刻在上。

    “冯首辅有令,凡今日聚众宫中之人,皆以谋反论处!”

    “荒谬!”大学士昂首而立,悍然道,“帝位空悬,我等依照祖制请立新君,何来——”

    “咻——”

    弩箭穿过他的眉心。

    眼看一个活生生的人眨眼间就没了声息,意识到皇城司的人真的敢动手,殿内乱成一团。

    邓才人一颤。

    她想也不想,扭头就往御阶上跑。

    抬脚却被绊了一跤,差点摔到孩子。

    她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御座,伸长手臂,想要将怀里哇哇大哭的孩子抛上去。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

    可偏偏就在这时,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来人口吻和善,却暗带威胁:“邓才人,你若是待着别动,还能保住你和小殿下的性命。”

    自知大势已去,趴在台阶上的邓才人愤恨闭上眼。

    不甘心,她不甘心啊!

    皇城司的动作极快。

    从闯入皇宫,到将正殿内的所有人押走,只花了半盏茶的功夫。

    偌大正殿敞着门,地上落着几页散乱的宣纸,和一滩深色血迹。

    空无一人。

    等李锵接到消息、点好人马,提着刀赶到时,皇城司的人已经带着“反贼”离开皇宫,无影无踪了。

    只剩下几具原本负责值守宫门的侍卫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宫门外。

    皆是一刀毙命。

    血沿着石缝蜿蜒,年轻的面庞上满是惊愕,手中的佩刀甚至还好好待在刀鞘里。

    可见闯入者为了争取时间,一照面就动了手,根本没有给人开口的机会。

    这几个侍卫到死也不知道,为什么皇城司会突然对自己动手。

    李锵站在血泊旁,静静地看着自己手下的尸体,片刻弯下腰,伸手轻轻合上那侍卫的眼睛。

    做完这一切,他转头看向匆匆赶来,连帽子都歪到一边的刘公公。

    刘公公在得知大学士等人进宫的时候,为了等候长公主的命令,找借口躲到了深宫里,误打误撞没有被皇城司的人带走。

    但他不清楚正殿发生了什么,紧赶慢赶跑来看见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

    李锵按着刀柄,低声道:“小皇子被冯家的人带走了,我去一趟火器营,找长公主。”

    ……

    城外。

    今日天气不错,官道两旁是大片的田野,隐约可见远处飘着炊烟的村落。

    冯家祭祖的车队正在官道上缓缓前行。

    一匹快马突然从后面赶上来,一路在车队里穿行,来到最前方。

    “大人!皇城急报!”

    听见马车外的声音,正在闭目养神的冯越鸣缓缓睁开眼。

    他推开窗户,发现候在外面的人是自己特意留在皇城里的人,露出一个并不意外的笑容。

    果然,自己一走,皇城里那些不安分的东西就开始折腾了。

    他伸出手:“拿来我看看。”

    一封信被人递进车里。

    冯越鸣展开信纸,一目十行地看完,冷笑一声。

    信使出来得早,并不知道皇城司的动向,主动问道:“大人可要给皇城回信?”

    “不用。”冯越鸣道,“你下去歇着吧,这帮人掀不出什么风浪来。”

    如果没猜错,他的人已经拿着令牌去找皇城司了。

    其余诸事等他祭祖结束回去之后再处理也来得及。

    信使没有多问,答应一声,转身退下。

    过了一会儿,候在车外的侍从听见自家主子冰冷的吩咐声:“把冯紫苏给我带过来。”

    冯皇后被人从自己的马车“请”到兄长马车里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兄长找我有事?”

    车帘一掀。

    冯越鸣似笑非笑地看向她,她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先“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

    她正欲开口询问,一张轻飘飘的信纸落入她的怀里。

    冯紫苏看了一眼兄长,见他没什么表示,疑惑地拿起那张纸,低头展开细读。

    这一看不要紧。

    信纸上只简单写明邓才人勾结朝臣,趁着冯家出城祭祖的这一日,聚众请立新帝。

    在冯紫苏眼里,这个消息像是一把大锤正面袭来,她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邓才人怎么敢!

    她明明事先叮嘱过,一切等她回去之后再议……

    冯越鸣注意到她捏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丝毫神情变化。

    等人看完,他慢吞吞地问:“此事,你是不是也掺杂其中?”

    他话音刚落,冯紫苏便毫不犹豫地道:“我不知情。”

    她的神情坦荡:“我从昨日起就一直待在家里,宫中发生了什么我一无所知。”

    冯越鸣收回目光,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他只是把玩着手里的核桃,慢慢道:“邓才人没胆子这么做,一定有人

    帮她……会是谁呢?”

    冯紫苏闭口不言。

    她知道,说得越多,反而越会显露出破绽。

    冯越鸣也不是在问她,又继续道:“说起来,你以前一向不参加冯家的祭祖,今年怎么突然说要来?”

    冯紫苏心里一紧,垂眸低声道:“我以前不是不想回来,是陛下不许我出宫。”

    冯越鸣却没那么好糊弄,笑了一声,掀起眼皮:“我怎么觉得,你这次特意跟过来,是为了帮宫里的那群人拖住我?”

    他说话声音轻飘飘的,似乎只是玩笑,落在冯紫苏耳朵里却好似一道惊雷。

    她没想到,自己原本的计划如此轻易就被猜到,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庆幸:幸好,长公主觉得她们计划不妥,劝她不要轻举妄动。

    可惜邓才人没听进去。

    此时此刻,面对兄长的质疑,冯紫苏已经无暇在意如何保住邓才人,一心只想着撇清关系,保住自己。

    她垂着头道:“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冯越鸣端起茶盏,忽然毫无预兆地换了个话题:“一个月已经过了,太医可曾查出哪位宫妃有孕?”

    “这……”

    冯越鸣盯着她:“我都听说了,你要遣散后宫众人。”

    又是一件糟心事。

    冯紫苏勉强笑笑:“是先打算问问她们接下来的去向,至于太医……我近日必定安排,绝不会漏掉一人。”

    她的态度含糊其辞,冯越鸣觉得不对。

    他盯着冯紫苏看了半晌,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转头道:“请先生出来一下。”

    冯越鸣的马车极大,座位背后放着一扇屏风,隔开内外两间。

    冯紫苏本以为后面是兄长休息的地方,没想到里面竟然有人?

    她挣扎着皱眉:“大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不用急。”冯越鸣抓着她的手腕没放,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

    很快,屏风后面传来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轻响。

    样貌和身高皆十分普通的中年男子摇着羽毛扇,来到二人面前,不怎么严谨地拱手:“拜见娘娘。”

    他的语调里带着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乡音。

    冯紫苏眉头皱起,暗暗疑惑:自己怎么从来没见过兄长身边有这样一个人?

    “不必多礼。”冯越鸣将妹妹的手按在桌上,示意心腹幕僚上前,语气是冯紫苏从未听过的客气,“此事机密,劳烦先生亲自帮我看看。”

    看什么?

    冯紫苏面色微变。

    能让兄长如此对待的,定非常人。

    她的心开始狂跳,不祥的预感笼罩着她,单是对上陌生男子的眼睛,她就有种秘密即将暴露的紧张忐忑。

    瞬息间,长公主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这样吧,你试探冯家一次,看他们到底有没有将你当做家人。看看若是你犯下错事,他们会如何对你。”

    冯紫苏渐渐冷静下来。

    这不正是一个好机会吗?

    “得罪了。”

    幕僚收起羽毛扇,走上前,按住皇后脉搏。

    一时间,车厢里只能听见车辆行驶的吱呀声。

    片刻,男子抬起头,对冯越鸣道:“娘娘身体很好,并没有怀孕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