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 53 章

作品:《异能者穿回古代后疯狂甩锅

    听见李锵的话,乔栾终于想起自己究竟忘了什么事。

    邓才人!

    李锵没有提到她,但乔栾心知,这件事必定与她脱不了干系。

    那个向来温驯垂着头的女子,大概是见她和皇后都不想帮忙,一声没吭,索性打算自己干了。

    乔栾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邓才人在灯下逗弄孩子时的模样。

    恐怕她以为自己的孩子只要坐上了那个位置,就能从如今的僵局里为自己挣一条活路。

    可这傻姑娘也不想想,冯越鸣离开皇城,会什么准备都不做吗?

    她轻叹一声。

    一想到宫门前下属们死不瞑目的尸体,李锵不由又往前迈了一步,难掩急切:“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皇城司如此嚣张,他不甘心。

    乔栾回过神,抬手拍拍他的肩,示意李锵稍安勿躁:“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你着急也没用,细说我今早出城后发生了什么。”

    说着,她朝着旁边军士招招手,让对方拿点水来。

    李锵接过旁边军士递过来的水壶,道了声谢,猛灌几口。

    他将今早皇城中发生的种种说了一遍,末了低声道:“刘公公早先就派人来送信了,可我们迟迟没有接到殿下的命令,不敢轻举妄动。”

    乔栾看向一旁的守门军士。

    对方摇头:“今早并未看见有人过来。”

    “怎么会,那群大臣刚入宫,内侍就出来送信了!”李锵拧眉。

    乔栾安慰:“大概是走到半路被人拦下,不怪你们。”

    既然他们做好了趁着今日推举新帝的计划,自然会防着有人偷偷往城外送信——大概是想拦冯家的人,阴差阳错,将她的人给拦了。

    李锵重重叹息一声:“我们也没想到,冯家居然下手如此之快!冯首辅明明不在皇城,皇城司的人居然也敢这么动手……”

    要不是慢了一拍,今日负责守门的兄弟也不至于毫无防备,死得不明不白!

    “是啊,这么看来,冯越鸣对皇城的掌控力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强大。”乔栾说着,看向李锵,“这件事若是让你来处理,你打算接下来如何做?”

    李锵喝了半壶水,缓过气来,打量着长公主的脸色。

    他想了想,试探着问:“皇城司闯入皇宫强行带走皇子和后妃,还杀了守卫……我们可以以此为借口,去皇城司将人抢回来?”

    “哦?”乔栾瞥他,故意道,“皇城司抓人用的可是冯家令牌,你敢对上冯越鸣?”

    李锵抱拳:“全凭长公主吩咐!”

    说到底,皇城司举着区区一块令牌,就敢杀死宫门侍卫,强闯入宫,他心里一直都憋着一股气。

    嚣张,太嚣张了!

    乔栾正思索着要不要就这么对上冯家,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低声道:“庭州总兵不知何时就会到来,现在不适合轻举妄动。”

    她下意识抬眼,看入沈谈的眼底。

    哦对,差点忘了这件事。

    虽说她并不认为庭州总兵能对她不利,但皇城一乱,对百姓来说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有人趁机浑水摸鱼,伤及无辜,她也不可能关照到所有人。

    “那就先不动吧。”乔栾说着,看了一眼李锵,“你也不必憋着,想找皇城司闹就去闹,动静越大越好。”

    发生这么大的事,如果宫里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冯越鸣反而会觉得可疑。

    李锵领命回城。

    乔栾却没有跟他一同离去,反而看向沈谈:“走吧,去看看他们训练得如何。”

    时间紧迫啊。

    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火器营的日常训练也要更抓紧了。

    “不去救邓才人和皇子?”沈谈问。

    乔栾脚步微顿。

    她偏过头,淡淡道:“邓才人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想必也已经做好准备了。”

    若不让她吃些苦头,她指不定日后还要再做出这样带着孩子亲涉险境的事情来。

    “可是皇子还小,他是无辜的。”沈谈眉间微皱。

    乔栾摆摆手:“放心吧,只要冯越鸣还没有打算遗臭万年,这孩子他不会杀的,日后再救也来得及。”

    所有人都知道是冯家派人抓了小皇子。

    要是在他手里有什么好歹,最急的是冯家人。

    正如乔栾所料,邓才人虽然也被皇城司抓走了,待遇却与那群朝臣天差地别。

    朝臣不论几品,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皇城司关进了大牢里。

    副指挥使一点情面没留,心里清楚得很:敢趁着冯首辅不在请小皇子称帝,这帮大臣的前途也就到这儿了。

    而抱着皇子的邓才人刚出皇宫,就被“请”进了一顶小轿,一路抬入皇城角落里某个僻静的小院。

    院子不大,但该有的东西都有,里面甚至还准备了两个伺候的婢女。

    邓才人站在门口,暗暗环顾四周。

    身后传来陌生的男声催促:“娘娘,请吧?”

    她转过身,朝着门外几个甲士抬起下巴,竭力撑着气势:“这是何意?你们将我母子二人藏在此处,是要谋反吗?”

    皇城司的人堵在门外,没进去的意思,但也不让人出去。

    他们对着邓才人拱手:“对不住,在冯首辅回来之前,您只能住在这里。”

    说完不待她回答,“啪”地关上了屋门。

    邓才人伪装出的高傲瞬间消失,失魂落魄地扶着桌沿,在院中石凳上坐下。

    冰冷的石桌将她的指尖浸得透心凉。

    完了,一切都完了。

    ……

    一场大雨洗净了宫门外的血迹。

    有人“谋反”这件事在皇城里并未掀起什么波澜,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等候着冯家祭祖归来。

    大家都知道,等冯首辅回来,才是重头戏。

    这日傍晚,乔栾刚回宫,又一次在宫门口遇到了皇后身边的女官。

    她眼睛一亮,主动问道:“冯姐姐回来了?”

    女官一如往常,保持着微笑的弧度:“山间桂花开得正盛,娘娘特意请家中的厨子做了些糕饼饮子,殿下可要一同尝尝?”

    乔栾欣然同意。

    “走!”

    瞌睡来了送枕头,她刚好想打探一番冯皇后的态度。

    皇城里的事情,在外祭祖的冯越鸣肯定已经知晓。

    按照此人多疑的程度,纵使冯皇后没有牵扯进“谋反

    ”一事,他也不会放她好过,更不用说她也不是全然清白。

    乔栾刚到皇后殿内,直觉今日与往常似乎有些不同。

    怎么这么安静?

    皇后和一众侍女都不在。

    殿内只有一个年轻男子,穿着内侍的衣服,却将双手负在身后,四处张望打量,好似这里的主人一般自在。

    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与乔栾对上目光。

    此人朝着她微微一笑,却没有行礼,态度甚至显露出几分轻慢:“殿下稍等,娘娘正在换衣服。”

    乔栾两眼一眯,觉得此人很有些眼熟,回忆片刻想起来了:“你是……冯家的大夫?”

    那个冯家特意安排来,想要混淆皇家血脉的男人。

    此人不是被皇后赶走了吗?

    如今再次出现在这里,可见皇后这次回去祭祖,过得挺不容易的。

    “殿下好记性。”男子不慌不忙地拱手,“不过冯家的事情,奉劝殿下还是不要过问为好。”

    此人似乎并不知道长公主已经了解了他的底细,一点掩饰自己并非太监的意思都没有,底气十足。

    他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自然对皇家毫无敬畏。

    乔栾本不想跟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物计较,奈何对方说话太难听,自以为搭上了冯家,连长公主都不放在眼里了。

    她一下子叛逆起来,抱着手臂绕着对方转了一圈,挑起一边眉梢:“就算冯首辅见到本宫,也不敢这么说话,你倒是狂妄。”

    肖似先帝的男人一愣,似乎没想到长公主的性格与传闻不符,一时间没了反应。

    乔栾将脸一沉:“愣着干什么?还不跪下?”

    男人看了眼屏风后面,迟迟疑疑地抬起一点袍角:“殿下见谅,草民不懂规矩……”

    嘴上这么说,膝盖却怎么也不往下落,似乎在拖延时间等待什么。

    难不成,他觉得皇后会来替他解围?

    可惜,乔栾不吃这套,见他磨蹭,一脚踹上对方膝窝。

    “哎呦!”

    男子惊呼一声,双膝落地,发出一声十分响亮的动静。

    听着就疼。

    他疼得五官扭曲,等到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立时涨红了脸:“你!”

    他还没忘记这位的身份,将将要出口的辱骂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乔栾踩着他的小腿没松,在他身后弯腰,轻声道:“忘了说,我不喜欢你刚刚打量我的眼神。”

    男子一惊。

    这,这长公主给他的感觉,为什么如此毛骨悚然。

    “你,你若是敢对我怎么样,冯家不可能放过你!”他色厉内荏地道。

    小腿上的力道一松。

    乔栾叹了口气。

    她原本没打算杀人的,偏生对方要提起冯家。

    要是让这人活着离开,怕是人人都要以为她是忌惮冯家才放过了对方,长公主的面子往哪儿搁?

    感觉腿上一轻,男子还以为自己的恐吓有用,下一秒脖子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五指收拢,力道逐渐加重。

    他瞪大眼睛,瞳孔骤然紧缩,支离破碎的话语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不,不可能,这里是皇后的——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