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 55 章

作品:《异能者穿回古代后疯狂甩锅

    张勇一路走出刑部大牢,在日头底下站定,深深吸了口外面的空气,眉目舒展开来。

    等在门外的家将牵着马快步上前,递上一封帖子:“大人,兵部尚书许大人派人送来的,说是邀您去醉仙楼一聚。”

    “哦?”张勇接过帖子,打开看了一眼,神情看不出什么特别,“兵部尚书啊……那是该去见一见的。”

    他翻身上马,晃晃悠悠地朝着皇城中央的大街走去。

    张勇前脚刚走,一道不起眼的身影后脚匆匆踏出刑部大牢,直奔冯家大宅。

    冯家书房内。

    冯越鸣正在面见皇城司的副指挥使。

    听完对方的叙述,他摩挲着物归原主的令牌:“这次做得不错。”

    副指挥使听见这话,立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大人谬赞,全靠大人未雨绸缪,未卜先知,未——”

    “好了。”冯越鸣抬手打断他的马屁,“小皇子现在在哪?”

    孙大人低头:“回大人,卑职将他们母子俩安置在了城中一处隐蔽的民居里,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那,大人可要……”

    他说着,并拢五指,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一下。

    冯越鸣难得沉默,凉凉地看他一眼:“全城都知道小皇子在我手里,你要杀他?”

    这人怎么这么不经夸?

    孙大人自知失言,忙赔笑道:“大人放心,我一定将他们照顾妥当,绝不掉一根汗毛!”

    这话听着还像个人话。

    冯越鸣翻着这几日积存下来的奏折,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他却还没有退下的意思,踌躇片刻问道:“那些下狱的朝臣,大人觉得要如何处置?”

    “如何处置?”冯越鸣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瞥他一眼,拉长了音道,“不是说谋反么?自然是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皇城司的副指挥使心里一沉,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那日集结皇宫的大臣足有十几人,个个都是朝堂上有头有脸的官员,冯首辅竟然一个都没打算放过。

    不论如何,这事跟他一个小虾米没什么关系。

    孙大人神态如常地拱手赔笑:“小人明白了,这就将人送到刑部去,首辅大人您忙。”

    说完,他弓着身子退出冯家书房,险些撞到等在外面的人。

    “大人小心。”

    外面的人虚扶他一把,没等他看清面目,就低着头进了书房。

    书房门在副指挥使面前关闭。

    他一愣,疑惑对方怎么不通传就进去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自己不该多问,擦擦额角的汗水,大步离去。

    一门之隔内。

    “哦?王奉滕死了?”冯越鸣听到来人禀报的消息,并不意外地笑了笑,“看来总兵大人已经想清楚了。”

    重要人物一死,事情就好办了——

    案子尚未查清,王奉滕便死在狱中,可见此案疑点重重。

    杀人偿命,张勇因为此事向长公主“复仇”,别人也没办法说他的不是。

    真是个善于抓住机会之人。

    冯越鸣心中生出几丝忌惮,提醒自己要防备此人,最好等长公主一死,就找借口趁乱将他杀了,以免日后放虎归山,不好动手。

    前来报信的刑部眼线问:“大人,尸体怎么办?”

    思绪被打扰,冯越鸣不悦地道:“该怎么办怎么办,这点小事,还用我来教你?”

    眼线不敢再问,低头应是,躬身退下。

    与此同时,皇城另一边的醉仙楼。

    刚从大理寺放出来的兵部尚书许向沐浴更衣,修完面又是威风的一品大员。

    他坐在包间的窗边,翘首以盼,搓手等候客人的到来。

    好下属左侍郎从后厨上来,坐到一旁:“大人,大理寺那边真的没事了?”

    “没事,一场乌龙而已!看本官这不是已经安然归家了吗?”许向摸着修整好的胡子,“幸好没有错过总兵大人回来的日子,他既然接了帖子,可见还记得我这个老上峰……”

    今天谈的事情有希望啊!

    左侍郎面上带笑,连连附和,心里却在怜悯:要不是冯大人需要一个人从旁协助张勇刺杀长公主,你根本不可能被放出来。

    不过是废物再利用罢了……

    已经盯上尚书之位的左侍郎懒得继续奉承死到临头的上司,心不在焉地附和着对方。

    ……

    宫内。

    皇后身边的女官步履匆匆,沿着朱红围墙往皇后殿内走去。

    坐在梳妆台前的冯紫苏看到人回来,低声问:“如何?”

    “我亲眼看着烧没的。”女官垂首道,“剩下的骨灰残渣刚刚掺在垃圾里运出宫了,娘娘放心。”

    得知那个令她如鲠在喉的男人终于彻底消失,冯紫苏的眉眼终于舒展开来,随口问:“没人看见吧?”

    听见这个问题,女官微微一顿:“应该没人看见……”

    冯紫苏眉头一皱,偏头看她。

    什么叫“应该”?

    “清理的时候都是自己人,不会有问题,但我刚刚回来的时候迎面遇上了传教士约翰。”女官态度谨慎,“他将我拦住,说了几句关于他们神灵的谚语,都是老生常谈……可能是我多心了吧。”

    皇后眉头松开,颔首道:“原来是他,不必在意,他平日在宫里也经常拦住人说些有的没的。”

    “是。”女官暗暗松了口气。

    皇后顿了顿又道:“不过以防万一,最近还是派人多留意他一些,免得功亏一篑。”

    “娘娘说的是。”

    “给长公主的马车送去了吗?”皇后又问。

    女官答:“昨晚就送去了。”

    皇后颔首。

    昨晚她们谈了很久,长公主执意要用自己作为诱饵,借着刺杀一事迫使藏在幕后的冯越鸣露出马脚。

    她觉得此事不妥。

    奈何乔栾坚持,加上庭州总兵已经到了皇城,随时有可能出手,她只好将自己以前暗中给自己逃跑准备的特制马车送给长公主,以免对方在刺杀中受伤。

    “唉……”

    皇后看向窗外。

    事已至此,无可转圜,只能寄希望于一切顺利了。

    乔栾能感觉到别人的担忧,但她并不觉得自己一个速度异能者会在这个世界翻车。

    她在宫里用完早膳,带着新鲜出炉的护

    卫孙娇和赵小桃,坐上马车往城外火器营赶去。

    多亏工匠们夜以继日的努力,如今火器营里的火器已经勉强能够满足八百多名将士的需求了。

    但工匠仍然在持续改进火器。

    别的不说,火铳的换弹药速度是个致命伤。

    长公主对转轮手枪只能同时拥有五发子弹这件事很嫌弃,得寸进尺地要求工匠设计能有更多连发的枪械。

    事实上,乔栾一直期待这些能工巧匠给她手搓出加特林。

    这样的好东西,她在末世都没有用过呢!

    到了火器营,乔栾从马车上跳下来,一抬头看见等在门外的沈谈。

    沈谈看见她安然无恙,松了口气:“路上可曾遇到危险?”

    乔栾感觉此人愈发婆妈了,无奈道:“放心吧,谁大早上的行刺啊?”

    如今所有人都觉得回皇城的张勇会对她动手也就算了,偏偏他们还都觉得自己会输,这就有些过分了。

    她一边往工匠们干活的地方走,一边分析:“按照常理,他刚回来这两天是不会动手的,因为他知道我肯定是这几天最警惕。”

    迎面走来的军士向二人问好。

    乔栾微笑颔首,等人过去继续道:“要我说,他行刺概率最大的时间点,应该是他办完事回去之后——等本宫听说人终于离开皇城,放下戒备,他突然再杀个回马枪,这才是最有效果的刺杀。”

    听着长公主说如何刺杀自己更好,沈谈不由得按了按额角。

    “不可掉以轻心。”他叮嘱道。

    “哎呀,知道啦。”

    乔栾觉得自己预判了庭州总兵的刺杀计划,没想到别人也预判了她的预判。

    当晚,长公主的马车回城时,突然被一群人堵住。

    对方拿着各种修路的工具,在官道上忙得热火朝天,看见马车摆手高声道:“这里不通,走小路!”

    “这条道不是刚修过么……”车夫扬声道,“要花多久?我就在这儿等着吧。”

    “早着呢!”对方道,“你在这等,等到半夜也未必能过!”

    “至于吗……”车夫嘀咕一声。

    车厢里传出长公主的声音:“没事,改道走小路吧。”

    长公主都这么说了,车夫只好拉住缰绳,往旁边的小路上拐。

    小路不同于官道,是百姓往来踩出来的路,皇城人来人往,小路也四通八达,错综复杂。

    路面凹凸不平,对长公主的豪华马车来说是个挑战。

    马车离开官道的下一秒,乔栾就感觉到了差别。

    整个车厢重重一跳。

    香炉、果盘、茶盏……各种零碎的摆设都开始晃动。

    乔栾和两个护卫赶紧将它们全都扫进抽屉箱子里锁死,各自抓住扶手坐稳。

    下一刻,漫长连续的颠簸将一车人晃得头晕眼花。

    孙娇道:“殿,殿下,官道,道经常修,修吗?”

    她一句话说得跌跌撞撞,差点咬到舌头。

    “没有啊,”乔栾有点想吐,“我,我还是头,头一次——”

    话还没说完,马车里的赵小桃和孙娇同时意识到什么,对视一眼: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