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误~闯~天~家~

作品:《【原神】不xx就无法离开的提瓦特物语

    “我明白了。”莱欧斯利点点头,看着面前的小红帽,“你不是犯了罪,是避难来了。”

    说的什么话!

    哈尔瞪他:“是发展新客户。”

    莱欧斯利微笑:“容我提醒一句,先生。水下的世界可不流通摩拉。你的货,恐怕找不到地方交易。”

    哈尔不吱声了。

    【你看,遇到难办的事又不说话了。】

    【手里呀捧着窝窝头~】

    【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儿~】

    【欸,又唱。】

    “咳,两位。”

    正当莱欧斯利准备说点什么安慰对方时,希格雯护士长端着另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莱欧斯利打眼一瞧,不是药物,而是一盘……食物。这坨糊状物,生前大概遭受了极大的冤屈。莱欧斯利对它并不陌生——希格雯护士长的特制料理。某次拳赛重伤后,他曾不幸遭受过这种味觉袭击,当时只感觉灵魂都要魂归地脉了。

    少年用怜悯的眼神望向哈尔。

    哈尔不解:“看我干嘛?”

    莱欧斯利神色悲悯:“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会尽量搭把手。”

    好歹在梅洛彼得堡混了小两个月,他也攒下了一波人脉,赎罪券生意搞得有声有色。照顾一下哈尔,给这位小兄弟弄点正常食物,不算难事。水下的生活这么糟糕,想吃什么吃什么吧。

    哈尔觉得这人可能脑子不太好,但心地善良。

    于是他没拒绝:“行。”

    说完便扒拉着餐盘,将那一坨不明物质吃了个精光。

    【哇,深渊巨口。】

    【古神肠胃。】

    【看着就想呕。哈基鼠还是太能适应环境了。】

    【不愧是鼠类动物】

    【顶着个猫耳朵的鼠鼠……还是太混沌了】

    【你懂什么,这叫披着猫皮的大尾巴鼠!】

    【鉴定完毕,主播不是人。】

    【咱们这是吃播直播间吧?】

    【把观众看吐的吃播吗?】

    【毫无食欲,利好减肥。】

    莱欧斯利看得瞳孔地震。

    希格雯则欣慰地笑着问:“怎么样?”

    哈尔:“还行。”

    希格雯满意点头,又端上一盆咕嘟冒泡的草药汤:“把这个喝了,今天的诊疗就结束啦!”

    哈尔接过来,面不改色,一饮而尽。然后打了个嗝。

    莱欧斯利看着这两人,仿佛在看异世界的生物。此时此刻,他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冲击。

    “哦,天呐。”莱欧斯利喃喃,“哈尔先生的意志力,令人敬佩。”

    哈尔不懂对方为什么突然夸他,但他很受用:“嗯。”

    他决定以德报德:“你想来农场吗?有你好果子吃。”

    莱欧斯利被这句用词诡异的邀请逗笑了:“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试试。”

    他以为这不过是客套。毕竟自己的刑期还长。等刑满释放那天,哈尔肯定早回水上了。

    但命运总爱出人意料。

    ——

    “这里是……”

    还没来得及为头顶的蓝天白云诧异,莱欧斯利一眼就看到了面前四颗……人头。

    埋在土里的那种。

    为首那个穿金戴银、衣着华丽,一张被揍成猪头的脸玷污了那身行头。倒不是说剩下三个就好到哪去,只是比起那位已经看不出人形的,三个仆从打扮的至少还保留了基本轮廓。

    典型的枫丹贵族与仆从组合。莱欧斯利在枫丹廷的咖啡馆外见过不少。

    四人被整整齐齐排成一排,埋进土里,只露个脑袋,极具创意。

    莱欧斯利挑了挑眉。

    他很有礼貌地问:“请问,这里是哪儿?”

    方才还有气无力喊救命的几人,瞬间像看到了救世主:“救命啊!”

    莱欧斯利在他们面前蹲下,忽然感到口袋里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他伸手一摸,掏出一封信。

    为首的猪头已经嚷嚷开了:“快拉我出来!等我回去,重重有赏!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德古拉伯爵!那个混蛋竟敢打我的脸,还踹我的屁股!我一定要把他扒皮拆骨,要他好看!”

    “嗯嗯。”莱欧斯利敷衍地应着。

    德古拉伯爵?不认识。在他看来,这种所谓的贵族老爷,十个里砍九个都有漏网的。他当然不可能救人。

    他一边拆信,一边问:“袭击你的是什么人?”

    “一个白毛!”

    莱欧斯利手下一顿,思考片刻,抬头:“最高审判官大人?”

    “怎么可能!那家伙是个矮子!”

    “那是美露莘?”

    “没有耳朵!”

    “哦……”莱欧斯利作沉思状,“难道是盗宝团?”

    “那家伙根本就没拿我的钱!我求他拿我的钱,他理都不理我!”

    德古拉伯爵呜呜哭了起来:“我不就是从个贱民手里买了个猫耳朵的小玩意吗!他想要,我送他不就行了!至于把我揍成这样吗?”

    莱欧斯利眯起眼:“你抢了什么?”

    德古拉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旁边管家模样的人低声代答:“是个返祖了猫耳的女孩。”

    “哦……原来如此。”莱欧斯利勾起一个残忍的笑,他感觉自己拳头痒痒的,“我倒觉得,你这顿打,挨轻了。”

    德古拉还在嘴硬:“我要是知道那斗篷小子这么能打,我至于花五万摩拉买那个小鬼吗?又瘦又小还平胸!”

    斗篷。

    莱欧斯利:“呵。”

    德古拉:“你笑什么?”

    莱欧斯利:“我想起了高兴的事。”

    德古拉色厉内荏:“你待会儿再想!先拉我出去!”

    “德古拉伯爵。”莱欧斯利好整以暇地揣起手,蹲在男人面前,“您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对了,我认识一位朋友,也喜欢穿斗篷。”

    “怎么,你认识的人跟打我的是同一个?”德古拉不信,肿成缝的眼睛费力地瞪着面前的少年,“我再强调一遍,我没在开玩笑!”

    莱欧斯利忍俊不禁:“那您细说。我是专业的。”

    “今天本该是个美好的夜晚!我带着买来的小玩意回家,蜡烛、美酒、床,都准备好了!谁知道有个混蛋从天而降!‘咵嚓’一下,我就出现在这儿了!接着又有个红斗篷的小鬼上来邦邦两拳,把我捶晕过去。再醒来,我就在这地里了!”

    莱欧斯利:“噗。”

    他甩了甩手里的信。

    上面只有板正简单的一行字:

    [来我农场。——哈尔摩狄奥斯]

    猪头伯爵出离愤怒了:“你还在笑!Why——?!”

    “哦,他还有间农场呢。”莱欧斯利慢悠悠地说。

    “别废话了!快救我出去!”

    远处飞来一把镰刀。

    “铛”地一声,快准狠地砸在猪头伯爵的脑门上。伯爵两眼一翻,再次沉入婴儿般的梦乡。

    哈尔阴着脸,扛着锄头出现在几人面前:“闭嘴。”

    弹幕一片欢腾:

    【哦哦哦哦哦!】

    【是大狗狗!】

    【是狼。】

    【大狗狗!】

    【是狼吧?】

    【就不能是人?】

    【众所周知,哈基鼠的直播间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人。】

    埋在地里的其余三人,眼观鼻鼻观心,默契地装死。

    “你好啊,哈尔先生。”莱欧斯利从容地起身,抬手招呼,“没想到你的邀请兑现得这么快。真是神奇。”

    他环顾农场四周:“我猜,这里不是枫丹?”

    哈尔比他矮一截,不得不抬头看他:“竟然有用?”

    莱欧斯利哭笑不得:“竟然?所以你原本也没把握?”

    哈尔的确没把握。昨晚再次回到农场后,种植系统似乎又升了一级,解锁了对外交流的新功能:

    {社交:每日信笺。寄出后可以邀请友人前来参观哦~当然,邮箱也会收到友人的来信哦~}

    说到友人,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天才聊过天的莱欧斯利。于是便在信笺上写下了对方的名字。

    “原来如此。”莱欧斯利不明觉厉。

    不过对哈尔身上那些非正常现象,他早已见怪不怪。多年困苦的生活教会他,很多事经不起细想,也不必深究。

    “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莱欧斯利问。

    哈尔把肩上的锄头一撂:“死人。”

    莱欧斯利笑:“你可真幽默。”

    哈尔莫名其妙:“我没开玩笑。”

    莱欧斯利:“……”

    哈尔:“……”

    莱欧斯利确认道:“真的假的,朋友?”

    哈尔抱起手臂:“真的。”他指了指为首那个,“这人是我杀的。”

    轻描淡写的语气,让莱欧斯利头皮一阵发麻:“朋友,这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哈尔:“那位来客知道啊。”

    莱欧斯利:“……啊?”

    刚从昏迷中醒来的猪头伯爵,听到这话,“嘎”一下又撅了过去。

    【误闯天家~】

    【枫丹的天,黑了。】

    【你看,又唱。】

    莱欧斯利放弃思考其中的细节,他挠头:“那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哈尔理不直气也壮:“我怎么知道?”

    他语气里满是埋怨,“我正在浇地,这几个家伙就从天上掉下来了,还砸坏了我的苗!”

    气得哈尔抡起锄头将几人痛打一遍,又把他们种进地里,这才勉强解恨。

    莱欧斯利干巴巴道:“那确实可惜了。”

    随即他想到什么:“等等,我不会也是死了吧?”

    哈尔:“没有啊。”他上下打量对方一眼,“我让你来的。死不了。”

    “这样吗?”莱欧斯利摸摸下巴,“我记得我是在睡觉……难道是你把睡梦中的我拽了进来?”

    哈尔:“可能吧。”他并不在乎这些。

    比起探究农场的秘密,他更在意他的地。

    “来都来了。”他把镰刀往少年手里一塞,“给。”

    莱欧斯利茫然地指指自己:“我?种地?”

    让客人下地干活,这他还是头一回见。而且就算他从小在枫丹底层摸爬滚打,也没有种地的经验啊!

    哈尔大手一挥,像在施恩:“都是好果子。你可以带点走。”

    莱欧斯利挠挠脸颊。跟哈尔纠结礼貌问题,显然行不通。他看了眼地里埋着的几个人,眼睛一转,计上心头。

    “我有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