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疯了
作品:《日出就回来》 谢岑环顾四周,发现阿骨几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因为闻烬要来,所以这层楼都清场了,也就意味着,走廊上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已经与程真他们讲清楚,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谢岑不欲对他们做什么,也不会听从他们的话,让他们对自己进行转化。
她只希望能够解除几人之间的误会,如果他们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或者还可以做朋友。
而且,谢岑不相信以他们的能力会不知道自己最近的动向,恐怕正是知道她到了医院,才冒着风险打了这个电话。
他们想说什么,谢岑想着按下接听键,程真的声音交织着电流传出来。
好久不曾听到,只短短一周,她却觉得千百年都过去了。
“你还好吗,他们有伤害你吗?”程真焦急地说,“我们一直在试图把你救出来,但是云顶别墅的安保太好,我们的人进不去。”
谢岑疑惑:“谁跟你们说我是被逼的?”
程真又道:“你只是被闻烬影响了心智,他只想利用你,他们的目的比我们还令人不齿。”
谢岑心脏漏了半拍,她总觉得,程真下一秒说出的东西正是困扰了她很久的答案。
“该隐一脉的血族是被神诅咒过的存在,他们在世间游荡,只为了找到哪一个血液与他们相契合的人类或血族,否则等待他们的只有长眠和消亡。”
“他们会不受控制地吸食命定之人的血液,以强化自身的能力。血族和吸血鬼一样,心肺都是冷的,他只会把你当作移动血包,达成自己的目的,他根本不爱你。”
谢岑哑着嗓子,闭眼道:“有证据吗?”
程真早知道她会问,说道:“你可以回忆一下搬进临毓的第一天,我不相信到现在他都没有吸过你的血。”
——伤口最好尽早处理
——你今天又受伤了吗?
——很简单,是你随时能给的东西。
不等谢岑回答,程真掷出另一张底牌:“在你右前方的饮水机下面,最下面那只纸杯里有阻断剂,你可以试试看会有什么变化。”
谢岑不着痕迹地向诊室看过去,腿却诚实地走向饮水机附近。
她拿起纸杯,果真见到小小一只注射器,里面填着淡红色液体,她拿起阻断剂:“你不怕被闻烬知道吗?”
程真冷笑着:“信号经过特殊处理,诊室里面也有屏蔽器,除非你告诉他,不然他不会知道我们的谈话。”
谢岑讲阻断剂收进口袋,她目前还没办法去证实程真的话,可那个是程真,她总是想要去相信。
“谢谢你,程真。”
“如果你想好了,注射后联系这个号码,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会把你从他身边带走。”
谢岑又道声谢,接着道:“当年的事,要不要坐下来好好谈谈,或许真的有什么隐情。”
程真沉默一瞬:“再说吧。”
“对了,小书下周动手术,她一直想见你,我没说你生病的事。”
“好……谢谢,真的。”谢岑放下手机,删掉通话记录,久久不能回神。
一墙之隔。
周明舒靠着椅背:“啧,你这么贴心给她们留姐妹相处的时间,人家可是一上来就挖你墙角。”
闻烬淡淡地掀了眼皮:“阻断剂为什么会被放进来。”
周明舒哑声:“你自己说的,她们做什么都别干预,你要看看她们能走到哪一步。”
闻烬有些烦躁,如果他能出去把那只阻断剂拿出来处理掉,再构建一段新的记忆,其实问题也不大。
只是转化近在咫尺,不知道什么时候谢岑就会恢复记忆,按照谢岑的性子,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有可能。
周明舒安慰道:“没事,谢小姐也不一定会用,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闻烬起身:“聊得够久了,该走了。”
诊室门推开,闻烬看见谢岑仍旧坐在长椅上,见他出来露出一个自然甜美的笑容,就像她只是坐在这里安静地等待着而已。
“你们聊好啦。”
闻烬在谢岑身前蹲下,拉着她手:“嗯,累了吗,现在回家。”
谢岑摇头:“又没做什么。”
闻烬轻捏她的指节:“嗯,走吧。”
闻烬把副驾驶的门拉开,谢岑不明所以,坐进去发现闻烬坐上了驾驶位。
“他们不回去吗?”
闻烬发动引擎:“嗯。”
谢岑双手揪着安全带:“这是奖励吗,哥哥。”
要是刚才没有听到谢岑的电话内容,那他现在肯定已经硬了。
闻烬控制着车速,竭力平稳地运行:“岑岑原来这么期待。”
谢岑良久没说话,脸上十分纠结,闻烬以为她打算告诉自己刚才和程真聊的内容,不自觉双手握紧方向盘。
坦白从宽,这是可以原谅的。
“嗯,我知道你开始前会做措施,所以今天也不用那个好不好。”
闻烬手指快速敲打车方向盘,这次他真的硬了。
偏偏谢岑还在说话:“我喜欢你离我近一点。”
八十秒的红灯,什么也做不了。
闻烬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沿着衣摆探进上衣。
“摸一下,什么都不做。”
谢岑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她没想到闻烬这么着急,还在车上就开始了。
“乖,别乱动,我定力不好。”
再乱动就在车里办了你。
软滑的雪肉从指尖滑过,任他搓圆捏扁,怎么也握不住,再使力又会留下红痕。
闻烬有些不悦,即使是他的手,他也不愿让自己的手先于嘴唇在那里留下印记。
红灯还有十秒,闻烬收回手,看着前方的平坦大路。
谢岑眼睫颤动,偏过头不去看闻烬,只知道欺负她。
闻烬燥意遍及全身,他擦着限速的边,终于在半小时后抵达了云顶别墅。
车辆刚停稳,谢岑就感觉自己被一道不曾收敛的强大力道揽住抱走。
几乎是瞬间,她就出现在卧室门口。
这是她第一次深刻意识到,闻烬和自己似乎真的不是同一种族的生物。
天色从此刻暗了下去,窗帘紧闭,那盏小夜灯兢兢业业地工作着。
谢岑环着他的腰,鼻尖溢出一声轻哼:“哥哥,你是不是很喜欢我的血?”
闻烬的牙还埋在谢岑血管里没有拔出,他神经一跳:“怎么这样问?”
谢岑感觉的什么东西也跟着跳动,可能是血管吧。她说:“因为你很喜欢咬我的脖子。”
“我在想你是更喜欢我,还是我
的脖子。”
闻烬深吸一口:“当然是你。”
独属于谢岑血液的滋味在他口腔里流连,引线一样再次把喧嚣的气氛点燃。
“为什么会这样想?”
闻烬收回牙齿,舐吮着谢岑肩上的好几个咬痕,其他动作也没停。
如果他不喜欢,即便血液再契合,他也不愿意动口。
闻烬去吻谢岑汗湿的发,被谢岑用手掌拦住:“我还没说完。”
“我今天找到一件东西。”
闻烬的金瞳猛地跳动。
“据说是可以抵抗你的影响。”
闻烬看着谢岑,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边多了一支空筒,针头上沾着一滴鲜红的血液。
那滴血滴落在闻烬的心脏,将他的眼、大脑、神经,全部糊成血红一片。
他掐住谢岑的脖子,强势地闯进她口中,咬破她的舌头,自己的也没放过,血液在牵缠,刺激着谢岑的神经。
好像有一只手牵着她的神经,将它们按照自己的意图放到各个地方,由此控制着大脑的指令,最终得出让人满意的动作。
她看见自己抓住那只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没用多大力气就甩开了,然后挑衅般地凑近闻烬耳边:“哥哥,你猜我有没有拨电话?”
闻烬看着谢岑近乎妖冶的笑容,觉得这样的谢岑更加迷人,不再像人类。
她的双目色彩流转,属于人类的瞳孔颜色消退,熟悉的浅红色很快入侵,占据所有的空隙,不过短短数秒,这双眼睛被氧化,深暗的绛紫色。
那点永远追随着他的光彩消失了,与他的瞳孔一样归于死水的平静。
闻烬真正发怒的时候比任何时刻都要平静,他没想到谢岑会用自己的身体来试探他,既然谢岑自己都不爱惜,他也没必要再收敛,谢岑最后只会留在他身边。
也只能留在他身边。
“不重要。”
“宝宝试试看自己今天能不能走出这扇门。”
闻烬疯了。
这是谢岑晕过去前最后的想法。
颈脖的血滴滴点点顺着锁骨流下去,在皮肤相接出开出朵朵艳丽的花,深红色,像她之前想要买的那盆黑武士剑兰。
“宝宝在害羞吗?”
谢岑没有力气回答,她的唇被闻烬堵住,想要说的话也被堵在喉间,只能被动承受着他掠夺的亲吻。
“哥哥今天说了下次帮你,这就是奖励,是渴了吗?”
“也对,宝宝今天都没怎么喝水。”
闻烬不等谢岑的回答,自顾自地喂给她好几大杯温水:“现在可以了吗?”
窗外泳池旁,水阀被打开,清水沿着水管慢慢流进铺着洁白瓷砖的地面,蓄积起薄薄一层水,按照这样的速度,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将泳池填满。
闻烬蹭着谢岑的鼻尖,觉得实在可惜,等他将谢岑初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体验了。
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谢岑,凭着眼神好像就要把谢岑吞吃干净,一寸也不放过。
谢岑终于彻底崩溃,滚烫的眼泪倾流而下,细小的抽噎变成不受控制的哭喊。
她嗓子完全哑了,布满伤口的嘴唇大开大合,只吐出零碎的字词,大部分触及空气就消失了,最后一句话进入了闻烬耳中。
“是你放在保险箱里的那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