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作品:《[HP]贝克街的哈莉特》 “德拉科,醒醒。”
高尔笨重的脚步声在门外由远及近地传来,随即是克拉布的喊声:“外面没看见你,我们就上来了。上午是格兰芬多那个老女巫的课!千万别迟到了。”
“……吵死了,两个蠢货。”
德拉科头脑昏沉地坐起来,看了下时间,确实比他正常起床的时间晚了不少。
睡太久了,头还是有些痛。
他翻下床收拾东西,拖鞋底部和地毯接触的时候留下了一些浅色的水迹。除了在扣上最顶上的那颗纽扣的时候,他的手微微颤抖之外,一切都很完美——精心整理好仪表,围上围巾之后,他又是那个德拉科·马尔福。
桌上静静地放着一本普通的黑色日记本,看起来并不像魔法物品,和整个房间都有些格格不入。他在看到本子的时候没有犹豫,把它和课本一起塞进了书包。
“德拉科!潘西还在公共休息室等你呢。”高尔的声音十分有穿透力,“她问我你怎么还不出来。”
“声音小点,耳朵都要聋了!”
德拉科一把拉开门,两个跟班和他打了个照面,看到他的脸色后唯唯诺诺地不敢作声。
潘西也是个烦人的,德拉科郁闷地想,在和两人一起下楼之后,他果然在沙发上看到了那个女生的后脑勺,活脱脱像一只卷毛狗。见到三人下楼,她跳了起来,大叫着“德拉科”,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德拉科!哦,你今天的脸色看起来可真不好,”潘西一边用她细细的嗓音讨好地说,一边小跑着跟上三人的步子,“说真的,我觉得你最近像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她喋喋不休,一直在说最近德拉科看起来很累,精神不太好,又开始说今天自己脑袋也有些不好使,让本就没睡好的德拉科更加烦躁。他的语气重了很多:
“帕金森,我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别多管闲事,而且你的脑袋也没好使过。”
“哦。”潘西低下头,看起来很失落,“我只是想关心一下你,没想到会让你这么讨厌,对不起。”
这倒是让德拉科有些无所适从。
说真的,帕金森之前从来没有露出这样的表情,而让贵族出身的小姐道歉不是马尔福家族的风度,可能他的语气实在是有些不好。
他们在上课的前几分钟踏进了变形术课的教室,德拉科随口糊弄道:“没什么事,你不用操心。”他看到潘西重新亮起了眼睛,赶紧又加了一句:“要上课了,就别再聊天了。”
麦格教授已经走上了讲台,潘西张开的嘴巴又合上,有些不甘地坐在了德拉科的旁边,把克拉布毫不客气地挤走了。克拉布求之不得,和高尔对了个眼色后坐到一边,不想触德拉科的霉头。
*
不像格兰芬多或者赫奇帕奇,斯莱特林的学生在上课时坐得比较分散。
今天是一节理论课,麦格教授在讲台上为一年级的学生讲授一种叫“物质记忆”的变形学现象,很重要的基础理论,也很无聊。
旁边的潘西打了几个哈欠,记了几行笔记之后,就摆出了一个认真听讲的姿势开始睡觉。德拉科把课本摊开在桌上,悄悄地把那本日记本放在课本的下面;过了一会儿,他见没人注意,拿出羽毛笔和墨水,翻开了本子。
[马尔福]
汤姆,你昨天说,波特其实是在羡慕我,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我忘记你怎么说的,可能我睡着了。
短暂地停笔后,墨水仿佛被日记本吸进去一样,失去了所有的痕迹;随即,几行优美的花体字在纸页上浮现。
[日记本]
就你说的那些事来说,我认为她的行为不像是在厌恶你。如果一个人真正讨厌另一个人的话,她不会花费那么多时间观察对方。
几秒后,字迹像是闪烁了一下,也在纸页上消失了。
潘西似乎呓语着什么,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声音,德拉科没有听到,继续和日记本对话。
[马尔福]
但是我依旧觉得,她那两个麻瓜养父说的话有些特别……(省略)。
[日记本]
亲爱的马尔福,你被他们的花言巧语欺骗了。麻瓜和我们的差距就像是麻雀和鹰隼……(省略)……她在一个麻瓜家庭长大,这是她作为纯血巫师的可怜可悲之处。
德拉科刚想继续提笔,旁边的潘西突然戳了戳他,他马上警觉地把日记本推到了课本底下。
“搞什么?”他恼怒道。
潘西无辜地眨着眼睛。讲台上响起了一个冷冷的声音。
“马尔福先生,你听到我的问题了吗?”
麦格教授的眼刀扫了过来。德拉科才意识到,麦格教授在抽人回答问题,但他刚刚一点都没听。
幸好,没有几个斯莱特林的同学看向他,大家都事不关己。德拉科强装镇定地说:“教授——我没,没有听清。能再重复一遍吗?”
……
“帕金森,你没睡着吗?”
德拉科有些诧异,不知道他刚刚的举动有没有被看见。
潘西用课本掩护,小声解释道:“我被麦格教授叫起来回答问题,没答上来。她看你在记笔记,就喊你起来接着回答……没想到你也不会。”
德拉科小声地说她:“你真是笨蛋。”
“我在睡觉嘛。”潘西嘟哝道,“而且我看你很认真啊。”
“不聊了,别被她再揪到。”德拉科心虚地结束了这个话题。等潘西重新闭上眼睛后,他又慢慢地把日记本从课本底下抽了出来。
……
下课铃声响起,潘西依旧缠着德拉科往教室外走,但当几人在走廊上去下一节课的教室的时候,她突然脸色一变。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克拉布说:“好像是我肚子发出的声音。”
德拉科敷衍道:“什么都没有。”
高尔挠了挠头:“潘西,你被吓到头发都变直了。”
潘西恢复了镇定,说:“没事,好像是盥洗室的声音。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没等几个男生反应过来,她就迅速地拐过了一条走廊,消失在他们面前。
“搞不懂她。”德拉科等了几分钟,看她没有回来的意思,耸了耸肩,也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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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女生盥洗室。
这间盥洗室的人很少,可以用来做一些秘密的事情,比如,熬一些不让其他同学发现的药剂;再比如,让一个女生在隔间里晕倒一个小时而不被发现。
哈莉特几乎是撞进了隔间。她锁上门的瞬间,那种熟悉的皮肤熔化的感觉猛地向她袭来。她的头发迅速地变直变长,眼睛的颜色也在褪去。
她喘着气,等待所有的变化完成后,从长袍内侧掏出自己的银框眼镜戴上,视野终于重新清晰起来。
催眠药的时间也有限,哈莉特迅速地把几张羊皮纸塞进旁边昏迷的女生怀里,在她的右手食指和袖口上蹭了一点墨水渍。
最后一件事——哈莉特把书包里的隐形衣穿上,举起魔杖:
“快快复苏。”
地上的女孩慢慢地坐了起来,脑袋一片混沌。
“我在哪里?”她呻吟道。
看清了自己在哪里后,潘西惊恐地直起身:“我怎么躺在盥洗室的地上!——哦,幸好还挺干净的。”
“这又是什么东西?”
她看着手上的笔记,非常杂乱,依稀能分辨出是自己的字迹:“之前在上课吗?梅林,我怎么都不记得了……真是一团糟。”
盥洗室角落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潘西吊眉,用她细细的嗓音尖叫,“桃金娘,闭上你的嘴,烦死了!”
说完,她就捂着脑袋,一脸嫌恶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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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她离开后,赫敏和罗恩从隔壁的隔间里走了出来。他们在这几天里选定了这个屋子作为熬制复方汤剂的秘密地点;此刻,隔间里隐约还能传来汤剂的冒泡声响。
三个人在赫敏事先清理过的地上坐了下来。罗恩怕自己被当成偷偷进女生盥洗室的变态,问哈莉特要了隐形衣披上,乍一看只有两个女生在对话。
赫敏有些担忧地问:“怎么样
?”她发现哈莉特的脸色不太好。
“一切正常,咳——”
哈莉特咳嗽了好几声,她的声线还没恢复过来,像吸了半口氦气。
“咳咳,一切正常。他们都没发现有问题。”
她抿起嘴唇:“不过,你们在下课的时候有没有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说:‘杀戮,撕碎……’这种词汇?”
罗恩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那个时候我正好发现墙壁在动,还以为楼梯又要动了呢。但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赫敏摇头道:“你是听到了吗?”
哈莉特蹙起眉头:“我很希望这只是幻觉……但是加上多比的警告后,应该不是巧合。”
这件事情先抛开不提。哈莉特把变形术课上的发现告诉了两人,他们都陷入了思考。
“一本日记本?”罗恩问,“你确定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吗?”
“那东西听起来绝对有问题。”赫敏沉思道。
哈莉特攥了下口袋里的便携放大镜,刚刚她借着一个合适的姿势,把它捏在手里,观察了马尔福一节课。
她对两人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首先是那本本子的外观。封皮是劣质的褪色人造革,边缘还有机器压模的痕迹。它显然是一个普通日记本,在伦敦街头的文具店都能买到的那种,和其他的魔法物品完全不同——实话说,那与约翰和洛克给我的通信簿更为相似。
其次是那里面的内容。就像通信簿一样,日记本就好像是一个载体,连接着马尔福和另一个人。而且那个人说的话很奇怪。”
罗恩问:“哪里奇怪?”
“他就像是在……蛊惑。”哈莉特加重了最后一个单词的语调,“他的话很有煽动力,而且一直在诱导马尔福走向一些观点。”
“那肯定是什么黑魔法物品。”罗恩听闻十分赞同:“说不定,那就是多比口中的‘威胁’。”
他露出了一个脑袋,让另外两人都能看到他夸张的表情:“我爸和我说过,很多书都不能小看,越普通的书往往就越危险。在被魔法部没收的一些书当中,有一本会把你的眼睛烧瞎。凡是读过《巫师的十四行诗》这本书的人,一辈子都只能用五行打油诗说话。巴斯的一位老巫师有一本书,你一看就永远也放不下来!你走到哪儿都把脸埋在书里,只好学着用一只手做所有的事情。还有……”
他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通后,把隐形衣重新披到了脑袋上。
*
几个人又窣窣地讨论了一番。
赫敏提出了一个想法:“我们要不想想,这个日记本原来是属于谁的,照多比说,那个东西应该是卢修斯·马尔福给德拉科·马尔福的。说不定是他爸爸的熟人呢?”
“对,”罗恩压低了声音,“那些家族——马尔福也在里面,在那些年都是——你们懂的。”
赫敏肯定道:“这完全就和伏地魔有联系了。说不定……”
哈莉特说:“我看到日记本封面上的烫金小字了,虽然很模糊,但应该是‘T.M.里德尔’,听起来是个普通人的名字。”
“慢着。”
周围安静了很多,哈莉特突然想起来德拉科在日记本中写下的第一句话,她叫道:
“汤姆——他的名字叫汤姆·里德尔!”
*
“汤姆·里德尔?”
哈莉特面前一凉,她突然察觉到,盥洗室内那哀怨的哭泣声已经在他们的讨论声中消失了很久。
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从最里面的隔间门板上幽幽地滑了出来,飘到他们面前。她的脸上还有残留的泪水,虚无缥缈地滴落在空中。
“桃金娘?”赫敏怔愣地看着那个幽灵。众所周知,眼前这位幽灵便是这个盥洗室鲜有人至的原因,她几乎不和任何来往的学生说话,只待在她的隔间里久久地哭泣。
“好耳熟啊,我也听过这个名字。”
死去的桃金娘·沃伦轻飘飘地降落到他们面前,几乎紧挨着看不见的罗恩。她看起来像是对他们的谈话产生了兴趣:“他好像是我们那届的风云人物——五十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