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 55 章
作品:《咸鱼暗卫被迫造反后》 两个月后。
三皇子府。
“殿下,探子刚传来消息,说沈相在边关打了大胜仗,跟赵大将军一起得胜还朝,已经进了城。”
“什么!”帘帐内传来一声怒吼,紧接着,衣衫不整的苏执下了床:“之前不是说沈珩一直打败仗,节节败退吗?”
侍卫看着自家主子阴沉的面色,吓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颤声解释:“之前……之前情报有误。”
“不对,”苏执这番反应过来,上前揪着侍卫的衣领,“你刚说谁,赵大将军,哪个赵大将军?赵溪行不是已经死了吗?”
为什么陈斌给他的消息对这些事只字未提,为什么陈斌瞒着他,难道陈斌被策反了?那杨忠呢,杨忠为什么没告诉他。
难道……
“废物,全是废物!去把打探消息的全杀了。”
*
林泽原本想半路去下车去看念念,又怕人多眼杂,被人盯上,只能忍到相府,换了身衣服,戴上面具。
徐文京来了,沈珩在前面招呼徐文京,一时半会儿走不开,他也只能等着。
谁知没等到沈珩,却等到了小五。
“十五,你可总算回来了,小太子他……”
林泽骤然抬眸,急声问:“小太子怎么了?”
见他这般紧张,小五愣了下:“小太子一直在等你回来,他想见你。”
“想见我?”
这回轮到林泽发愣了。
他在太子府待了一段时间,小太子虽然比之前对他亲近了不少,但心里还是更喜欢小五的。他把小五换回去了,小太子怎么会想他。
小五这么一催,他也顾不上再等沈珩了,只匆匆让人给沈珩留了句话,先行去往太子府了。
林泽刚被小五带进府门,大门就被守门侍卫关上了。
这一举动颇为反常,林泽倒也没多想,跟着小五进了殿。
小太子刚一见他,便让小五先出去,让他把外面伺候的人都清空,林泽这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殿下。”他恭恭敬敬行礼,正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就听小太子先一步问他,“小五说,我生病那日,你来过?”
“是。”他随口解释道,“属下正好跟着相爷办事,相爷过来看望殿下,属下便……”
小太子皱眉:“我梦中听到,有人在唤我小名,是你吗?”
林泽错愕抬眼,他……都听到了?
难怪,难怪关上了府门,清空了人。
见他不说话,小太子上前,轻轻攥住他的衣袖,一双眼睛早已红了:“沈相从不会唤我小名,没人知道我的小名,除了daddy。”
林泽被他那汹涌的情绪刺痛,眼睛也跟着红了。他蹲下,将小太子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嗓音微哑:“念念。”
小小的身形轻颤着,在他怀里号啕大哭,林泽安抚他:“爸爸来了,别怕啊,念念,别怕。”
半晌之后,父子俩情绪才缓和过来,小太子红着一双眼睛,眼睫都哭湿了,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问他:“爸爸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听着他那委屈的声音,林泽心都要碎了:“是爸爸不好,爸爸怕你藏不住心思露了破绽,耽误了你……沈叔叔的事。”
“我不会,我保证不会耽误沈叔叔的事,爸爸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换作去边关之前,林泽会毫不犹豫留下来陪他。
可边关一行,他比谁都明白,沈珩现如今的处境有多危险。且不说京城有个虎视眈眈的苏执,便是远在千里之外的秦王,权势亦不可小觑。
这平静的表面之下,不知道暗藏了多少杀机。
一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小太子不会被他们放在眼里,可权势滔天的沈相,必然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更何况,沈珩派了大量的暗卫保护小太子的平安,念念的安全,他自然放心。
“爸爸经常过来看你好不好?”
苏乾咬唇,他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不留下来陪他,但他知道,爸爸一定有爸爸必须那样做的理由。
前世他病重,爸爸天天带着他跑医院,又苦又累,让爸爸操碎了心。这一世,他想做个不用爸爸操心的好孩子。
他已经长大了,懂事了,要做一个让爸爸省心的好孩子。
他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道:“爸爸你等我一会儿。”
没多久,林泽手里多了一沓银票:“爸爸,这些都给你。”
林泽看着他,欣慰想,念念长大了:“哪来的这么多钱。”
“攒的,正常的份例,还有沈相和皇兄给的,大部分都是沈相给的。”说完,眼睛眨了眨,感叹道,“爸爸,我有一个问题。”
林泽把他抱起来,把钱给他放回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宠溺道:“问吧。”
“沈叔叔对我那么好,前世肯定跟爸爸关系很好。可为什么我前世没见过他啊,我出生之后他为什么没来过我们家。”
林泽被问到痛处,停顿片刻,才道:“那时候爸爸和沈叔叔闹矛盾了,是爸爸的错,所以沈叔叔没来过。”
苏乾小眼珠一转,忽然道:“沈叔叔和爸爸闹别扭,还能对我这么好,爸爸在沈叔叔心里,肯定很重要。”
林泽身子一僵,被孩子一句话点醒。
是啊,沈珩遇到念念那会儿,心里对他应该还是带着怨的,可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把念念当成自己的孩子,用心照顾他,守护他,足见沈珩对他有多好。
他不由得想起那一夜。
那一晚,他被人下了药,浑身滚烫发/热,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他不敢耽搁,立马给陈郁打电话,准备去医院。
可到了陈郁屋里,看到陈郁那刚洗完澡半裸的上半身,身体的药效彻底控制不住了,他强撑着想要进淋浴室先用冷水浇一会儿,可陈郁却将他直接抱上了床。
“这里离医院太远了,我帮你解决吧。”
那晚陈郁喝醉了酒,可他的动作却温柔又小心,他轻声安抚他,任由他乱摸,温柔耐心地引导他,哄着他给他准备,直到最后……
是他对不起陈郁。
所以他后来一直无颜面对陈郁。
“公子。”
外面有人轻唤了一声,是小五的声音:“殿下说谁都不能进去。”
沈珩冷眼扫他一眼,小五迫于那无声的威压,让到了一旁。好歹也算是给小殿下提过醒了。
刚回过神的林泽瞥见他搭在门上的修长的手指,整个耳根瞬间红透了。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夜,他身上竟觉得有些发热。
沈珩看着两人相处的模样,便猜到两人已经相认了,他看热闹不嫌事大,伸手将苏乾唤了过来,轻轻按着他的肩膀问:“殿下知道十五是谁了?”
苏乾点点头,沈珩看了林泽一眼,转头又问:“那……殿下知道我是谁吗?”
苏乾瞪大了眼睛,一头雾水:“你不是……爸爸最好的朋友吗?”
沈珩像是想给自己要个名分似的:“我是……”
“沈珩!”林泽打断他。
“反正他早晚也要知道。”林泽也不会真生他的气,好歹先要个名分再说,“你是爸爸生的,我是你的另一个爸爸,你懂吗?”
苏乾:ovo
怕他不理解,沈珩又道:“用通俗点的话说,我是你素未谋面的母亲,啊不,应该算……唔……”
林泽捂住他的嘴,瞪他一眼,沈珩转头看向苏乾。
苏乾:“所以我是……叔叔和爸爸生的?”
林泽能捂住他的嘴,却挡不住他点头。
苏乾眼底的惊讶很快转为喜悦。意思是说,他有妈妈了,也有爸爸,他们一家三口终于在一块了!
难怪他之前那么喜欢沈叔叔,原来不单单是因为爸爸陪朋友的关系,更是因为血缘关系!
“那个,爸爸,”苏乾转头望向林泽,“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小五,厨房今天都做了什么菜啊。”
前脚把人支开,后脚父子俩便开始密谋。
“叔叔。”
沈珩:“还叫叔叔?”
“爸爸。”
沈珩认真道:“这样叫容易混,叫爹爹吧。”
苏乾用力点头:“爹爹,爸爸说你之前跟他闹别扭了,是因为什么呀?”
沈珩捏着他的小脸蛋,笑了笑说:“因为你爸爸还没开窍,脸皮儿也薄。”
“没开窍是什么意思呀?”
沈珩却没跟他解释:“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要保证计划成功,保证你和爸爸的安全,明白了吗?”
苏乾点点头,沈珩又问:“我临走时给你留的书都看了吗?”
“看了。”像是要证明自己认真看了,苏乾随口背了一句“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沈珩欣慰点头,看着苏乾一脸求表扬的模样,刚想表扬两句,就听门口冷飕飕一声怒喝:“沈珩!你别乱教他。”
沈珩心虚噤声,苏乾倒腾着小短腿跑到林泽身边,抱住他大腿:“daddy,你别生气。”
林泽抱起苏乾,温声道:“没生气,爸爸见到念念,开心还来不及呢。”
“吧嗒”一声,苏乾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而后又趴在他肩上,林泽被亲得心都要化了。
念念还活着,他终于见到了他的念念。
“daddy,”大概是见到爸爸的缘故,苏乾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我们造反吧,daddy。”
林泽:“……”
他转头看了沈珩一眼,沈珩故意避开他的视线,苏乾又在他耳边道:“爸爸,你今晚可不可以不要走。”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思念、眷恋、不舍和留恋,林泽心里一紧,忙点头答应:“好,不走,今晚不走。”
沈珩:“那我……”
“爹爹也留下。”
沈珩:“好。”
林泽:“……”
一家三口难得团聚,沈珩吩咐人去备了一大桌菜。
苏乾跟林泽刚相认,黏人精似的一直黏着林泽,寸步不离,就连吃饭都要紧挨着林泽坐。
挨着坐也就算了,还不断地献殷勤:“爸爸你吃这个,还有这个,这个也好吃。”
沈珩献殷勤的机会被亲儿子抢了,看着那父子俩彼此互相夹菜的场面,顿觉心里凉飕飕的。
他把筷子往碗上一放,故意弄出些声响,叹了一声:“这还有个人呢。”
苏乾瞪大眼睛,听不懂他的意思,林泽自然听懂了。
他顺手给沈珩夹了一筷子青菜,嘱咐道:“大夫说了,你用药期间,饮食起居都要注意着点,万不可马虎大意,伤了身子。”
沈珩也好哄,尝了口菜,赞道:“今日的菜做得果然不错,一会儿让小五去赏。”
“不好吧。”林泽反对道,“可以改日再打赏,今日你我过来,做了这么多菜,本就容易让人起疑,再一下打赏那么多人,容易让人多想。”
沈珩原想说无妨,太子府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是他自己的人,但林泽的顾虑自然也有道理,小心驶得万年床,小心谨慎自然没错。
沈珩:“听你的。”
吃完午饭,沈珩被林泽强行押上床午睡。
段承宴离开前千叮咛万嘱咐,说沈相的身子比他想象中差些,需要再仔细养一段,万不可马虎。
怕打扰沈珩休息,林泽跟着苏乾去了侧卧。
苏乾拉着林泽上床躺下,紧紧贴着林泽,抱着他的胳膊不放。
“daddy,”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着,苏乾的声音里有了几分困意,语速也比平时慢了些,“等造反成功了,我们就不用这样躲躲藏藏的,我们一家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林泽看着他昏昏欲睡的模样,把心里话咽了回去,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睡吧。”
苏乾闭上眼睛:“午安daddy。”
林泽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口:“午安念念。”
林泽觉浅,没睡多久就醒了。
他看着熟睡的苏乾,唇角微扬,恨不能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留在他身边。
可他不能。
一来时间久了,总有注意不到的时候,容易暴露身份。二来,沈珩需要他。
段承宴让沈珩好好休养,他要是不在沈珩身边看着,其他人怕是管不住他。
他如约在太子府住了一晚,并答应了念念会多抽时间来看他,念念才恋恋不舍放他走。
沈珩昨晚在太子府用完晚饭就已经回相府了,这会儿正上朝。
林泽换了身衣裳,打算去接沈珩下朝,半路遇到了暗四。
“四哥?”
暗四冷哼一声:“你小子,还记得四哥啊,我听说你回来了第一时间跑去找你,你倒好,连个人影儿都没有,昨晚跑哪了?”
“我……”
见他迟疑,暗四也没为难他:“来来来,四哥给你弄了些好东西。”
林泽被暗四拉回房间,暗四抱了个箱子过来。带锁的木箱,不大,锁一打开,里面全是瓶瓶罐罐,像是药之类的东西。
“你之前不是一直睡不好觉吗,我托了点关系,让人从一个很厉害的大夫手里弄了点药,你拿回去试试,要是好用,我再让人弄点。”
林泽接过木盒,那木盒普普通通的,外层有些掉色,可在林泽看来,那盒子却无比庄重。
沉甸甸的。
“四哥你弄这些东西没少花钱吧,你哪来的钱?”
暗四笑道:“这你少操心。”
“四哥,我先去接大人下朝,回来再找你。”
“哎不用啊,”暗四直勾勾揽住他的肩膀,“大人那边还用咱们操心?阿大和殷暮羽一大早就跟着去了。”
也是,沈珩又不缺一个接他下朝的人。
“四哥,你跟我来,我给你带了礼物。”
林泽心思多,他不但给待他如亲人的暗四带了礼物,还给小五和殷暮羽、阿大也带了礼物。他没忘记小五对念念的恩情,也感念阿大和殷暮羽对沈珩的好。
暗四把林泽送他的宝刀打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啧啧称奇:“好刀!好刀啊!!!”
言罢,便拉着林泽的胳膊将他往外拽:“走走走,正好闲来无事,你陪我出去练练。”
十五这段时间不在,没人陪他练武,他手痒得很,心也痒得很。
前世林泽活了大半辈子,真正待他好的人只有陈郁一个。抛开陈郁,他从不亲近其他人,可如今,大大咧咧的暗四,却让他敞开了心扉。
“我正好钻研出了些新招式,四哥可要小心了。”
前段时间在军营练兵的时候,他又悟出不少新东西,既要陪暗四练,那他自然也要认真比试,这样才对得起这个“武痴”。
暗四站在他对面,对那宝刀爱不释手,擦了又擦:“是十五你该小心我的宝刀才是。”
林泽拿出剑:“来。”
暗四蹙眉:“又不出鞘?”
林泽笑道:“习惯了。”
他不想伤人,所以利剑从不出鞘,光是比试,这样也够了。
沈珩和赵溪行打了胜仗,在早朝时被皇帝嘉奖,下了朝,走路都带风。
苏执凑过来,冷笑一声:“沈相当真是摆了本宫一道啊。”
“殿下哪里的话,”沈珩信口胡诌道,“我本以为,此去前线必死无疑,没想到赵将军竟然没死,实乃天降神兵,我这才侥幸没打败仗,没辜负了前线的将士和边关百姓。”
言罢叹了一声:“说起来,赵将军出现在我面前时,我都被吓坏了,还以为是鬼混来找我索命呢。没想到他不但没死,还不计前嫌。”
苏执:“事到如今,相爷还跟本宫装傻呢。相爷这盘大棋,怕是几年前就开始下了。”
沈珩沉默默认,他昨天刚让人照着徐文京给的名单收拾了苏执手底下那些墙头草,苏执如今,可谓大势已去,即便有皇帝宠爱,也是无力回天,他自然也就没什么好忌惮的了。
苏执轻叹,到底是他马虎大意了。
赵溪行天降神兵,边关战争大获全胜,怎么可能只是巧合?沈珩若没有足够的把握,又怎么会在明知是圈套的情况下赶赴边关。
“我只是不明白,”苏执不死心,又问道,“你为什么,偏偏选了那个一无是处的苏乾。”
赵溪行能同意跟沈珩联手,必然是为了他那唯一的外甥苏乾,可苏乾有什么好,他什么也不懂,无权无势的,除了徐文京心软愿意护着他,哪有人支持他?
沈珩冷笑:“那殿下又为何要选一个跟青楼小倌睡过的宁学恩呢?”
苏执握紧了拳头,眼底现出几分冰冷的杀意。
一提起宁学恩,他心底就无比后悔,后悔自己放弃那么好的裴泽安不要,偏偏选了个不干不净的宁学恩。
不干不净也便算了,还让他丢尽了脸面。
可如今的沈珩,对他来说早已不是以前的沈珩了。
如今的沈珩,是他惹不起的人。
即便心里再恨,他也只能憋着,静待时机。
“是啊,”他只能暗戳戳反唇相讥,“早知如此,便该死死留住十五,省得白白让沈相占了便宜。”
沈珩面色微沉,很快又恢复如初:“殿下不说我还忘了,十五还在府中等下官回去呢,下官便先行告退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是念着能在宫门口看到林泽的。
徐文京晨起要去太子府授课,林泽不可能在太子府久留,这会儿应该已经回府了。他会不会,来接他下朝?
殷暮羽看到自家大人出来,远远迎上去:“大人。”
沈珩视线越过他,越过阿大,找了一圈,没看到林泽,却看到了已经许久不上朝的大皇子苏誉凡。
他定睛往那边看了一眼,却见苏誉凡上了赵溪行的马车。
沈珩:“?”
那边马车调头,沈珩忙上了马车:“跟上赵府的马车。”
他掀开车帘,又往前看了半晌,突然响起了苏誉凡那间破落小院门口的那副对联。
难怪那样熟悉,看来他之前短暂的联想没错,苏誉凡临摹的,正是武安侯赵溪行的字。
赵溪行跟苏誉凡是什么关系?
他本以为这两人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没想到竟然是能同乘一辆马车的关系吗?
“不知殿下找下官,是有何事?”
相比赵溪行的坦荡直接,苏誉凡却显得有些扭捏了,他支支吾吾半天,才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听说,将军……活着回来了,想来看一看。”
这回轮到赵溪行别扭了。
想来看一看?
他堂堂一个皇子,文雅清俊的,来看他一个糙人做什么。
“啊,那……那……那要不,下官请殿下吃个饭?”
他随口找了个借口敷衍了两句,本以为苏誉凡会拒绝,没想到苏誉凡竟然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满脑子计谋的赵大将军脑子瞬间僵了……
他让人找了间馆子停下,刚一下车,便十分眼尖地看到了救星。
沈珩放下车帘,低声让阿大走,谁知车身却被赵溪行死死拉住,沈珩轻叹:“这人属牛的吗?”
沈珩原想跟着看个热闹,不承想半路被拦下来,拉去当了冤大头。
赵溪行:“殿下想吃什么,随便点,沈相有钱。”
“我不买,我只是路过……”
赵溪行:“殿下恐怕还不知道吧,沈相喜欢他府里的……”
“我买单,”沈珩冷眼看着赵溪行,十分“友好”地笑了笑,咬牙切齿道,“我来就是想请二位吃个便饭的,随便点,不用客气。”
言罢,在桌下踢了赵溪行一脚,结果没踢动,反倒把自己踢疼了。
苏誉凡只点了几样清淡的小菜,赵溪行则实诚得多,专挑贵的点。
沈珩只点了两样点心。
点心刚上来,赵溪行便伸手要夹,沈珩先一步把点心拿开,让店家打包,赵溪行调侃道:“一块儿都不让吃,沈相也太小气。”
沈珩:“要吃你自己点。”
他懒得理赵溪行,只是好奇,苏誉凡为什么找赵溪行。只是有他在,恐怕即便苏誉凡有什么想法,也不会当着他的面说。
在这当电灯泡,实在是无趣。
“府里还有事,我先……”
衣袖被人扯住,赵溪行打断他的话:“我正巧有事想找沈相聊聊,不如等我一道。”
这是让他救场。
看来赵溪行跟苏誉凡不熟才是。
这便让他有些看不透了。
难不成是见赵溪行假死归来又立了功,想要攀附借势?
也不见得。
连苏执都能看出来,赵溪行和他是同伙,向来聪明的苏誉凡怎么会看不出来。
两人各自猜测着,旁边的苏誉凡率先开口了。
“其实我找将军,是有一事相求。”
赵溪行:“殿下但说无妨。”
面对苏誉凡这样文雅的人,即便是赵溪行也忍不住在词句上多做雕琢。
“家中院墙年久失修,不知将军可否带人来,帮我修一修院墙。”
“以后这等小事,殿下只管差人来吩咐就是,不必亲自跑一趟。等我回去就安排人去帮殿下修缮,殿下还有什么需要的,可一并与我说,我一并让人帮殿下处理。”
苏誉凡笑笑,玩笑道:“倒也不好让将军破财。”
“殿下说的哪里的话,我们的沈财神不是在这儿吗,想必能为殿下做事,沈相应该不会舍不得花银子吧。”
沈珩肉疼地瞪了赵溪行一眼,苏誉凡道:“只修缮下院墙即可。”
说话间,店小二上来上茶,脚下一个没站稳,一壶热茶飞向空中,朝着苏誉凡直直泼了下去。
赵溪行眼疾手快,忙用长剑打开茶壶,却仍有一部分热茶洒在苏誉凡前领。
“没事吧。”
赵溪行将店小二撵走,上前,想掀开他衣领看看,苏誉凡却往后一躲,赵溪行笑道:“都是大男人,殿下难道还害羞不成。”
苏誉凡笑道:“没溅到太多,无妨。”
“也罢,”赵溪行起身,视线下移,不经意间瞥见刚刚被掀开的衣领的里面,顿时皱起眉头:“殿下身上有伤?”
苏誉凡忙合上衣领,淡然道:“前不久被几个翻进院墙偷东西的小贼打的,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才想着翻修院墙。”
沈珩心叹,如此牵强的理由,是个人都不会信……
赵溪行:“原来如此,那是得好好修修。”
沈珩:“……”
打仗和平时用的不是一个脑子吗?
苏誉凡身上的伤,大半是苏执找人打的。若不是刚刚的意外,想来苏誉凡也不会在赵溪行面前卖惨。
难不成苏誉凡找赵溪行,真的只是想让他帮忙修缮院墙?
怎么可能。
赵溪行:“我给殿下多派几个人去,院墙砌高点吧。”
苏誉凡:“那倒不必,简单修缮即可,有劳将军了。”
赵溪行正要再客套两句,便见苏誉凡起了身:“其他的倒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打扰将军了,告辞。”
“诶,饭还没吃呢。”
苏誉凡浅笑道:“不打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