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收到了星穹铁道的邀请。

    “你们的意思是，需要我去帮助你们调查一下是否有忆质的存在，导致的某位小朋友出现异常？”黑天鹅用牌挡住自己的表情，只留出眼睛看着手机对面的星。

    手机里，光是看着对方的装扮和背景隐隐摇晃的烛火，都能感觉到女人的神秘。

    星点点头，十分肯定。

    其实星也想去面对面找她的。但是星用不了去星穹列车的传送锚点。

    每次都会有一个奇怪的显示屏拦住星，告诉她任务还未完成，是否中断。

    星选择了是，显示屏又跳出来说「中断会导致一定程度的时间断层」，问星是否确认中断。

    于是星只能给黑天鹅打视频。

    “黑天鹅小姐。”星拿着手机转了一圈，给黑天鹅看到这里的情况。

    “我们现在在一个全新的世界哦？一个连公司都没有涉足的星球。”

    果不其然，黑天鹅答应了。

    她一向对未知的存在非常感兴趣。不然也不会让星穹列车去翁法洛斯探索。

    “那么，我就期待着你们会给我带来怎么样的记忆了。“

    婉转的语调还在耳边萦绕。在黑天鹅化作记忆消失的一瞬间，手机的视频被挂断了。

    星开始有些好奇。

    “如果我执着于退出这个退出键直接退出的话，会导致什么呢？”

    三月七也在思考，“虽然很想让星你试试，但是我有点害怕……”她说，“害怕像翁法洛斯那样，导致我们又……”

    “还是不要尝试为好。”丹恒说。找寻同伴无数次的体验，他不想再次经历。

    在接到姬子信息的时候，被告知黑天鹅通过星穹列车的传送锚点到达了这颗星球。

    传送锚点是丹恒和三月七在被星接到东京来之后，专门多开了一个房间放了一个。

    所以黑天鹅出现在了酒店的房间里。

    “唔，看起来的确很陌生呢。”黑天鹅站在窗户旁边，回头看着星他们进来，“晚上好，各位。”

    在看到三月七的时候，黑天鹅眯了眯眼睛，依旧保持着她优雅的笑容。

    “希望这次的旅途会让我们双方都满意。”她说。

    反正刚好是晚上，星问了五条悟那边是否有空。

    这边五条悟快被这诡异的平静逼疯了。

    警察署那边堆积的数字越来越大，夜蛾正道那里的电话都快打爆了。

    他们三个把整个立本都跑了一圈，发现——所有的咒灵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太干净了。

    五条悟甚至产生了一种，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咒术的错觉。

    可是他看到在聊天的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又回到了现实。

    “走吧。”他走过去说，“这里什么都没有。”

    夏油杰走过来停在五条悟一米处，“悟，还要继续吗？你看起来很累。”

    他们花了半个月把日本粗略的跑了一圈。一开始还认真的去警察署里对信息查资料，后来在五条悟确认没有咒力反应的情况下就直接走人。

    因为牵扯的人太多了，辅助监督联系了总监会那边，定位自己的车牌一路开绿灯，才极限把时间压缩到了半个月。

    基本上都是五条悟看完立马就走，因为「六眼」的特殊性，他在车上也睡得不安稳。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陪着五条悟也一路坐着车，脸上也挂着淡淡的黑眼圈。

    五条悟烦躁的不仅仅是警察署里的那些平静，他还对夏油杰越来越警惕。

    因为五条悟有一天在夏油杰走过来的时候推后了一步，夏油杰从此之后和他说话必定会站在所谓的安全距离。

    五条悟说自己不想喝双倍糖奶茶，家入硝子都在调侃他，夏油杰却真的买了普通糖奶茶。

    五条悟说，“杰，我要双倍糖。”

    夏油杰说着抱歉，又去给买了一杯双倍糖来。

    这很正常，对吧？

    可是放在夏油杰身上真的很不正常了。

    这时，接到了星的电话，五条悟松了一口气。

    夏油杰礼貌的往不远处家入硝子那里走去。

    “五条，我找了帮手来。”星开篇点题。“是一名忆者。需要夏油杰过来一趟，高专见面怎么样？”

    “叫我悟就好。”五条悟说，“行，不过要等几天。我让杰他们先回高专去。”

    他自己还得出来调查这个诡异的平静。

    家入硝子知道了五条悟这个决定后有些惊讶。

    她看了看夏油杰。

    “硝子，”五条悟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没事的。”

    既然五条悟都这么说，家入硝子点点头。

    她也发现了夏油杰的一些问题。

    礼貌和温和只是夏油杰对外的面具。可是在这一段时间里，夏油杰似乎是把她当成了一个普通的需要照顾的女孩子。

    对，夏油杰的确有这么做过。

    不过那是在一年级的时候，他们几个都还不熟悉。

    熟悉了之后夏油杰跟着五条悟勾肩搭背，暴露出来自己的本来性格后，就再也没有这么做过了。

    而现在夏油杰好像又戴上了他自己的好孩子面具。

    他会在家入硝子在车上睡觉的时候准备好眼罩和毯子，在五条悟各种为难的购买名单上买到正确的甜品。

    按照平常他俩在车里已经在后座上掐了好几次的对话，现在却诡异的平静了。

    五条悟一直在抗拒着夏油杰的靠近，所以家入硝子选择了和夏油杰说话。

    “夏油，你没事吧？”她问。

    夏油杰有些疑惑，摇头，“我没事。我比较担心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对于咒力残秽，六眼搜索到的东西肯定会比我们多。”家入硝子也不喜欢五条悟这样坚持着。

    可是……如果五条悟都坚持不下去了，那又还有谁能来呢？

    夏油杰说，“我们是咒术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但是也不能像悟这样连轴转。”

    咒术师……

    家入硝子突然有些讨厌这个称呼。

    她看着夏油杰，“那你觉得，为什么会在没有咒力的情况下，死去这么多人？”

    根据得到的资料，甚至御三家那边都出现了大批的死亡人数。

    因为没有报警，所以警察没有登记而已。

    这也是五条悟为什么会这么连轴转的原因之一。

    夏油杰思索着，突然来了一句，“可是死去的人有大部分的诅咒师。”

    这方面家入硝子了解确实没有他们多。毕竟诅咒师悬赏又不可能让她一个奶妈去做。

    “所以呢？”她问。

    夏油杰卡壳了。

    家入硝子觉得自己心里沉甸甸的压着好像有些呼吸不过来。

    夏油杰太诡异了，诡异到家入硝子觉得那不是夏油杰。

    可是不是夏油杰，又是什么呢？

    在车上，五条悟对于家入硝子的话语之后，她明白了。原来五条悟已经发现了夏油杰的不对劲。

    黑天鹅被带到了咒术高专，来接人的就是夏油杰。

    “就是他。”星凑到黑天鹅身边低声说。

    黑天鹅观察了一下夏油杰，和对方打了招呼。

    三月七和星依旧是被丹恒护在身后，跟着夏油杰来到他的宿舍。

    “悟和我说星你们会带来一个对高专感兴趣的客人。”夏油杰说，“抱歉，高专没什么接待室。”

    他的宿舍收拾很干净，甚至还腾出来一个位置放桌子。

    黑天鹅伸出手，说，“你好，黑天鹅。是一名……”

    夏油杰也伸出手，两个人的手在交叠的一瞬间，黑天鹅说出来了最后的话语。

    “忆者。”

    紫色的光点在房间里闪烁着，地面隐隐约约出现了斑斓的窗户。

    “唉？这就动手了？”三月七从丹恒身后冒出来。

    夏油杰昏了过去，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黑暗慢慢包裹住几人。眼前模糊的闪了几下，他们来到了一扇门口。

    “这位小朋友体内没有被忆质的存在，不过……”黑天鹅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扇门，“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星扒拉着丹恒的手臂，“这是什么？”

    三月七抱着星，“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丹恒冷静的抓住星的手，另一只手握着击云，“黑天鹅小姐，请提前告知一下您的想法。”

    她点点头，“好吧，是我太激动了。”

    在见到夏油杰的第一眼，黑天鹅就发现——这个人没有记忆。

    记忆是忆者最喜欢的东西。无论是销毁还是保存。

    可是一具没有记忆的正常行动的人……除去失忆的可能性，那他还算是人类吗？黑天鹅看了看三月七，对这个想法持保留态度。

    不过，在握手的一瞬间。黑天鹅入侵了对方的记忆。

    空白、虚无……什么都没有。

    这不同于她进入黄泉记忆的感受。那是因为在虚无的侵蚀下，黑天鹅忘记了那段记忆。

    而在这位夏油杰的身上，确实是明明白白什么记忆也没有。

    于是，她带着几人来到了这具躯壳的深处。

    “所以说，这里就是探索夏油的地方？”星说。

    “可是我还是不太明白。”三月七问，“什么叫夏油没有记忆？”

    他表现出来也不像是失忆的样子。

    “智械。”丹恒想起来了这类种族，“如果像智械那样按照程序行动，不就说得通了吗？”

    黑天鹅点点头，“唔，也可以这么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