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贤妃之死 二
作品:《死遁后万人嫌的我竟成了万人迷》 沈雁回本瞧衿艏凪已为她倒好了茶水,正端起茗了一口。
听清下方传来的声音后,她立即被猛呛地咳个不停。
随着衿艏凪在她背后的轻轻拍抚她才缓过气来,看向陆鸣一脸严肃:“如若皇帝真的降罪,应该罪不及我们把?”
陆鸣倒是看地开,他一手撑着头往下看,一手端着茶喝着:“他们既敢讲还怕被抓不成?”
话落,似是看沈雁回真的害怕,他又接着道:“安心吧,敢当众说这些事情,定时早早就为自己后路做好打算的,即便被抓,想着也抓不到我们头上。”
虽然算是让沈雁回安心下来的话,可他说到一半自己也没了底气。起初他本以为会是讲些哪个皇子爱吃什么,哪个皇女爱玩些什么,哪成想却是这种事情。
沈雁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再次趴到栏杆边上,回想着说书先生所说的话——贤妃之死。
衿艏凪曾告诉过他,沈晏是原主的龙凤胎弟弟,而沈晏又是当今的皇帝。
那么贤妃也就是原主的生母了。
想来想去,说到底沈雁回还是感觉奇怪,什么叫茶馆开门第一天,就开始讲皇帝生母的死因?
也不知道这茶馆掌柜的究竟有多少个脑袋可以砍。
“提起贤妃大家可能都不熟悉,可若我说当今陛下和那位三公主,想必各位都能知晓了吧?”说书先生说到一半,慢步走去了台面的另一侧,“想当初,贤妃死去的信息可谓是封锁的相当之严。”
“今日,我们就来讲讲贤妃为何会死。”
沈雁回听着只觉昏昏欲睡,这说书先生也不知是该算在会说还是不会说,说会说吧,他的一句话中,有很多都算是为了凑够说书时长来凑数的。说不会说吧,他又确确实实懂得吸引人的注意力与凑时长。
“当年贤妃与旧皇恩爱的信息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份宠爱一直延续到三公主与当今陛下出生时,升至更高。”
话毕,说书先生走回桌前,拿着什么东西哐地一声拍到桌面上:“转折就出现在三公主八岁那年。”
“据说就在那年的一个秋夜,敌国刺客寻入了旧皇的寝室,拿起刀剑喊道:狗皇拿命来!”讲着,那位说书先生的折扇关闭,拿着扇柄指着前方,像是在做出拿剑刺杀的姿势。
他拿着折扇虚空转了一小圈,随后又将扇子迅速回拉前进,连着在中间点了一个点:“话落,那些刺客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在了旧皇的身前,场面岌岌可危,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此刻即将得手的瞬间,贤妃忽然出现端起花瓶便向那群刺客砸去!”
“然后呢?然后呢?”见说书先生半天没有接上后文,底下人催促道。
说书先生淡淡一笑,他轻抬拿着折扇的那只手,让扇子被自然拉开后扇了扇风,才缓缓道:“欲知后续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沈雁回:“......”
她慢慢从栏杆上移动回自己趴着的身体,一脸沉默地看向陆鸣。
陆鸣见此,叹了口气,遗憾道:“看来是来了个黑店。”
“黑店?”沈雁回疑惑道。
“嗯。”陆鸣说着放下了茶杯,“而且大概率讲的事情是假,也不会再讲后面的事情了。”
“起初我还觉得奇怪,这掌柜的怎么敢安排人手上去说这种事情,原来都是胡编乱造的。”
沈雁回听罢点点头,又想到了那句胡编乱造,她又觉得甚是生气,追问道:“随意编排已逝妃子,可能去告官府抓他们?”
贤妃虽不是她的生母,但既是与原主相关的事情她必是要管的,不论事情的真假。毕竟现在的她算是占用了原主的身体。
陆鸣迟疑了一阵,他看着下方,被那句话气得胡乱朝说书先生和掌柜丢瓜子壳的人群想了想:“或许官兵一会就要到了。”
沈雁回皱眉:“何以见得?”
陆鸣站起身欲走,见沈雁回二人跟上来时才继续道:“现在这里如此混乱,定是会有官兵来制止的。”
好巧不巧,就在陆鸣说完这句话一行人快要下楼梯时,他们口中的官兵正巧赶到,正与那掌柜的说些什么。
沈雁回下楼一瞧,霎时只觉好笑:“神了啊你。”
陆鸣轻哼一声,听着沈雁回的夸奖身后像是有着一条翘起的尾巴一般:“那是自然,可不看看我陆鸣是谁。”
衿艏凪:“......”
直到三人彻底走出茶馆大门时,沈雁回才缓过神来。她细细寻思了许久陆鸣来这里的动机,惊呼:“那官不会是你提前报的吧?”
陆鸣连连摆手,完后又看了眼自己的身后有无人偷听:“这可不能乱说,要被人知道,找人把我偷偷拉进小道殴打可怎么办?”
沈雁回马上捂嘴静声,也跟着观察了周围好一会才小声道:“谨言慎行谨言慎行,我知道了!”
衿艏凪:“......”
—
距离沈雁回翻墙爬回书院已经过了一整周了。
与陆鸣分别前,她特意问了路鸣可要与她一起同行回去,没想陆鸣却是摆手拒绝,说是家中亲人需要照顾,告知了国子学位置后就跑的无影无踪。
于是告别了陆鸣的二人跟着陆鸣给的位置,一路走走停停,总算是停在了上一次爬墙出来的位置。
可就在沈雁回率先翻墙而上,停在最高处往下望去时,只见春卷一人搬着一把小椅子,坐在墙角旁的树低下。
就在沈雁回刚刚露头的一瞬间,春卷的视线几乎是立即锁定了她。自从发现沈雁回跑出去后,她就搬了把椅子,坐在了这里。
不知为何,沈雁回小时在国子学时,就喜欢从这里翻出去了。所以每当发现公主失踪的春卷并没太多惊慌,总会递出信息派人去找后,再熟练地独自一人搬把椅子,守在这里等待公主回归。
小时的沈雁回没让她多等,现在的沈雁回依旧。
那会每当小沈雁回爬墙出去逛了一圈再回来时,看着春卷泪眼欲穿,低低喊她公主时,小沈雁回总会在上面挠
头靠傻笑卖萌蒙混过关。
所以在春卷看着趴在墙顶傻笑的沈雁回后,她沉默半晌,最终长叹出一口气:“公主快下来吧,不要摔着了。”
眼瞧成功蒙混过关,沈雁回心中暗喜,小心翼翼地下了墙,直到站稳后才向春卷介绍起了姗姗来迟的衿艏凪。
“这是小金,我此次出去找到的贴身侍卫。”她说的心虚,如若春卷要问她小金的来历,她可是要有些编不过来了。
迄今为止,她编的谎实在太多了些,再加新的进来她可就要记不住了。
春卷倒是没有再多问什么,听完沈雁回的话后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嗯嗯。”
春卷目光炯炯,即便是沈雁回也实在无法忽视这道视线,她移开了目光转移话题道:“我可能有些饿了。”
从逃出去后她就再也没有进食了,一路波折,现在的沈雁回可谓是又饿又累。
春卷听后当即点头道:“嗯嗯,公主稍等片刻。”说完一路小跑了出去。
等到饭菜都上桌时,沈雁回拉着衿艏凪就坐到了桌旁,她吃了几口等到抬头看见站在一旁的春卷后,含糊开口问:“你要拙下来赤碘吗?”
她不太清楚春卷饿不饿,却是十分清楚小金与她究竟饿不饿的。
饿。可实在是太饿了!要早告知她男女主就藏在丐帮里的话,她一定不会去吃这些苦头了,定是要偷偷躲在原主亲人的眼皮底下,好好做一条躺平的咸鱼。
春卷看着二人摇头拒绝,还非常贴心地盖上门走了出去。
沈雁回吃了一会后才终于是舍得将头抬起,她看着衿艏凪,忽然后知后觉地问道:“小金你应该没家人吧?”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沈雁回饭也顾不上吃了,急忙改口解释道:“不是那个诅咒你的意思,是我奇怪你怎么这样就同意跟我走了。”
衿艏凪垂眸想了会,才回答道:“我没有亲人。”
他这句倒是没有骗她,在找到沈雁回之前的那些年,他甚至也没什么能够聊天解闷的人。
所以在刚绑定沈雁回时,没与人正常沟通聊天过一次的衿艏凪,选择沿用了他平常与下属对任务时的说话模式,哪想他格外毒舌的话竟是将沈雁回气得不轻。
于是乎,他选择了闭嘴,去观察其余人与沈雁回的对话,以此来学习。
没想到自己一句插人心窝刀的沈雁回默默闭嘴,她“呃呃啊啊”了好一会,才尝试着安慰道:“别难受,我有一个朋友,她也没有的,你......”话到一半她又住了口,只觉自己是越说越把话题带偏了,已经到了让人听完,就想立即下地府找阎王理论的地步了。
而沈雁回口中的那位朋友就是她自己,她现在算是一个遗失了记忆的孤儿,连自己姓甚名谁,都是那黑心系统在她睁眼的第一天告诉她的。
为了安慰小金让他不那么难受,她想也没想地就讲了出来。
哪知说到最后,不论是给小金还是对自己刺来的刀子,都疼到让她一时喘不上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