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冷血股掌之中..

作品:《欲加之罪

    24、冷血股掌之中

    宫人们早早退了下去,除了一炉沉水香煙雾袅袅,盘旋缭绕,内殿再无其他声音

    秦桑被迫又听了一遍他故意弄出来的声响,恨不得捂住雙耳,可他仿佛早有预料,早已按住了她雙手,令她对这样的难堪毫无办法,

    直到她再三挣扎,浑身泛起了一层薄粉,眼尾也红得不像话,他才终于收手,,抚上她发烫的脸颊:“果然动听。

    秦桑眉头一蹙,连忙偏头躲开他的手,

    他低低笑:“从没见过这么嫌弃自己的。

    秦桑脸色愈发难看,,一把扯过衾被往床榻内侧缩了缩:“时辰不早了,殿下若无旁的事,妾便告退了。

    宗越也不拦她,只捞过榻旁的帛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手:“明日继续过来。‘

    秦桑一僵,明日正是她筹谋許久要行事的日子,他却偏要挑这个时候,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她便试探道:“明日我要出门游湖,怕是赶不回,后日如何?‘

    宗越淡淡應允:

    “可。”

    见他神色如常,并无半分异样,她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定,略微收拾之后打道回府

    这些日子她出入内院相较之前的确频繁了許多,且一去便是小半日。孙氏和她的小院挨着,透过半开的支援

    商窗见到她日暮才回来,便狐疑地推醒了正在养伤的温繼遠,”哎,你说,你这表妹怎么整日进进出出的,铺子里有那么多事要她操心么?我可听说她那八字和二郎不大相符,该不会是知道婚事有变,外头有人,另攀高枝了吧!

    温继遠当然知道她是去哪了,一打眼便瞥见了露在外面的一截细颈,白得像雪,那双眼眸更是仿佛能掐出水来,与平时的冷傲大不相同,经历了什么可想而知

    整整一下午,贵人果然会享受,他顿时心痒难耐,眼神也眯了起来,

    孙氏等了半晌没听见他搭话,回头一瞧便看见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拧住他耳朵:“瞧你这丢了魂的死样!怎么,贼心还不死呢!'

    温继遠忙不迭挣开,揉了揉拧得通红的耳联尖:“你发什么疯!不是你叫我瞧的么?我能有什么念想?

    今日是郡主府递了信来邀她过府叙话,母親親自吩咐让她去的,你要是怀疑就去当面问问母亲!

    孙氏一听是这么个原委,顿时熄了火:“我哪里知道是郡主相邀,不是就不是,你凶什么!再说了,郡主凭什么邀请她,还不是看在了二郎为太子做事,又拜入大儒门下,前途一片大好?再看看你,你哪点比得上二郎!

    “我是比不上二郎,可你又比得上表妹么?嘴上说什么官宦人家,那功名还不是捐来的?真论教养,论家世,论容貌,我看你连人家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你竟敢如此羞辱我?我、我不过了!"

    孙氏放声一号,整个后罩院顿时人仰马翻。

    一片混亂之中,也无人留心秦桑这边的动静了。

    她叫巧儿打了水来,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洗干净了,才从那种难堪的处境剥离出来

    这会儿隔壁也慢慢静下来了,温继遠被烦得头疼,出门躲清静去了,孙氏还在屋里哭哭啼啼,时不时咒骂几句

    明日那场戏少不得孙氏这个证人,此刻她正闹着脾气,正好递个台阶,

    秦桑便特意去瞧了瞧,先软语宽慰了她半晌,顺势又道:“夫妻之间哪有不拌嘴的,姐姐何必置气?近日风光正好,天高气爽,听说西郊雁荡湖的

    的荷花开得正好,鱼肥邂美,不如明日咱们一同去逛逛散散心?

    孙氏正心烦,虽说嫉恨她,但更不想在家同温继远相看两厌,想了想还是應了。

    秦桑原是打算设計失足落水,

    假死遁逃的,

    这点把戏骗骗孙氏是够了,但在太子面前便有些不够看了,

    思来想去,最好是闹大些,多些旁观者,譬如不幸翻船,一船人坠入湖中,险象环生,她不幸被亂流卷走,先是失踪,过两日再找到尸身,看起来更自然

    只是这分寸得把握好,她倒是会水,但不能叫船上其他人真出了事,

    于是秦桑提前叫薛掌櫃安排畫舫,又叫他在書舫不远处安排一个水性好的渔夫捕鱼,待到翻船之后及时将孙氏和巧儿救出来

    甚至连位置她也算好了,选在湖心深处,岸边人只能远观,不知内情,都会是她的人证,

    第二日,天清气朗,一切都按着她的盘算走。

    孙妙仪本就是个没心眼的,只顾着扒着船舷看湖景,又或者品尝美酒佳肴,

    半分没察覺船舱中的暗流湧动。

    秦桑为了坐实自己不识水性的印象,故意望着湖面面露忧色:

    “这湖好宽,水势浩大,若是掉下去可怎么好?巧儿,去吩咐船夫仔细着些,莫要太快了

    孙妙仪见她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不过一汪湖水罢了,又不是大江大河,有什么好怕的?

    你也忒谨慎了。”

    秦桑顺着她笑了笑:“姐姐说的也是,原是我不通水性,见识短了。我瞧湖心似有座小岛,景致想来更好,咱们不如往那边去看看?”

    孙妙仪这日被她哄得满心舒畅,兴致正浓,自然没有不應的

    画舫便按着計划,慢悠悠荡到了湖心.

    算着时辰差不多了,秦桑轻轻咳了一声,巧儿立时绷紧了身子,那船夫也悄悄抽开了船底那块活动的木板,湖水咕嘟嘟便往舱里湧

    孙妙仪正扒着船头看水鸟,浑然不覺,等她覺出船身倾斜时,水已经漫了小半舱。”不好!船漏了!”秦桑率先叫道,

    孙妙仪立马慌了手脚:

    “怎么会漏!快舀水,把洞堵上!"

    秦桑道:“来不及了,我瞧了一眼,那洞足有碗口大,快靠岸!"

    她转身便往船尾走,要去寻船夫。就在这时,灌了水的船身猛地一斜,舱里的果碟酒壶哗啦啦倒了一地,孙妙仪站立不住,“哎哟”一声摔在船板上,尖声呼救

    可这船已经行至湖心,哪里有人能听见。

    煙波浩渺,湖水茫茫,待到岸边人发现时,船已经沉了大半了。

    孙妙仪在水里扑腾,已经呛了好几口。秦桑见时机差不多了,借着一个浪头整个人随之沉了下去

    "姑娘!”巧儿眼睁睁见她没入水中,是真的慌了。

    孙妙仪顿时吓破了胆,死死攥着巧儿的手腕,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就在这时,那艘扮作捕鱼的渔船终于瞧见这边的动静,飞快摇了过来,七手八脚把巧儿和孙妙仪拉了上去。

    孙妙仪剛被拽上船舷,身后便传来轰隆一声响,那画舫彻底沉了下去,连那船夫也没了踪影。她只觉死里逃生,又惊又怕,

    岸边的人远远瞧见翻船,也顿时炸了锅,忙腾出一小船去接应

    亂哄哄忙了半晌,孙妙仪和巧儿总算都上了岸,那船夫也抱着块木板,漂到了别处岸边,

    唯独秦桑消失在茫茫湖水里,生死未卜。

    孙妙仪是亲眼见她沉下去的,加之知道她不通水性,只觉十有八九是没了,慌慌张张便往府里赶,回去报信。

    另一边,秦桑沉入湖底后便向湖边游去。

    虽说她水性极佳,也做好了万全的计划,但水下藻荇丛生,乱流纵横,远比她设想得举步维艰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穿过乱流,游到了西侧一处隐秘的芦蕈荡,拽着一根蕈竿上了岸,

    此处靠着山坳,人烟稀少,是她和薛掌櫃定下的接头地点。

    她已经筋疲力竭,靠着苇竿休息了好一会儿オ有力气去拧衣裙上的水

    远远听得岸边人声嘈杂,想来她落水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计划成了大半,接下来只等薛掌柜派的人来接头,顺着水路送她出京,一路南下,便天高海阔了,

    正盘算着,苇丛忽然沙沙响了起来,有人拨开芦苇走了进来。

    秦桑只当是接应的人到了,正要回头说话,后颈忽然一痛,被重重一击栽了下去。

    晕过去前她模模糊糊瞥见来人一脸横肉,哪里是薛掌柜的人?分明是遇上了歹人。

    还想再挣扎,可意识已经如坠深渊,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睁眼,秦桑是被一阵嘈乱的声音吵醒的。

    女子的娇笑,男子的秽语,还有酒坛破碎的声音掺在一起,吵得人头昏脑涨。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却一片漆黑,原来是眼睛晴被蒙上了。

    鼻尖涌来一股浓烈的廉价脂粉香气,再结合剛才听到的声音,纵然她看不见,也不难想到这是什么地方,

    她眉头一蹙,正要动弹,却发现双手被反绑在了床柱上。

    一定是那个芦苇荡中的人做的,

    他是谁?薛掌柜派来的人又去了哪里?难道是太子发觉了她的打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故意设计了这么一出?

    可若是他做的,她应该被掳到东宫才对,又怎会被卖进烟花之地:

    还是说,是岸上某个见色起意的宵小之辈?

    她今日登船时不少目光黏了上来,如毒蛇一般湿冷而难缠,叫人不适,

    无数念头翻涌交叠,秦桑刚刚醒来,头脑还发昏,一时也想不清,

    只知道这次是阴沟里翻船了。

    无论如何,眼下先逃出去要紧

    秦桑用力去挣绳索,可这也不知是打的什么绳结,越是挣扎收得越紧,

    她只好放弃强行挣开,勉强转动着手指想要去解开,

    可她看不见,又被牢牢捆住,谈何容易?手指发酸发僵快抽筋了也没能摸索出门路,

    此时隔壁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击打声,混合着男子的低吼和女子的哭叫,显而易见是在做什么

    这声音愈发叫她心中发紧,她被绑住,身上的衣服仿佛也被换过了,只怕再过不多久也会有人进来对她做这样的事

    正想着,忽然间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脚步沉沉,不疾不徐,听起来像个男子。

    进来后门便被关上,连带着门栓也被推上,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秦桑定了定神,对那来人先试探道:

    “公子且听我一言,我是好人家出身,被卖到这里的,你家中或许也有妻有女,又或者,也有姊妹,还望公子看在家中女着的份上放我一回!

    那人步履未停,目标明确仍向她走来,秦桑便知这同理心对他无用,

    她于是又道:“那我们做个交换如何?我家中是富商巨贾,家赀万贯,倘若你今日放过我,帮我出去,我愿倾尽一半家财,保你日后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那人这次倒是停顿了一下,或许是在思索真假,但也只有一下,下一刻,忽然抚上她脸颊,

    秦桑把头一偏,换了一副疾言厉色的声调:

    “我夫君是朝廷命官,我乃是朝廷命妇!你敢动我一根毫毛,便是抄家灭族的重罪!‘

    本以为威逼之下,他总该有所忌惮,不料下一刻她的衣带毫不留情被被扯开,层层外衣落了下来。

    浑身一凉,她只觉心惊,这人竟软硬不吃。

    隐约感知到那目光肆意掠过她全身,她又觉万分屈辱,忍不住发抖,

    她微微并住双膝,带了一丝恳求:“公子,我方才所说绝无虚言,你放过我吧,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尽可以提!"

    那人却始终一言不发,只用一根手指挑起了她的下颌,漫不经心地揉过她的唇瓣,像观赏一朵被折下的花,又像在逗弄笼中的猎物。

    而后那手指从她的下颌一路下滑,带着几分亵玩的味道,

    秦桑被蒙住眼,只能拼命躲开他的触碰,手腕在她的挣扎下已被磨得发痛,却仍是无处躲避

    她从未有过这样屈辱的时候,仿佛被摊在砧板上任人鱼肉,无论如何也避不开,难堪地恨不得咬舌自尽

    "走开!你别碰我!"

    她极力躲避,反惹得他不悦,忽然,那宽大的手一把握住她腿跟将她猛然压在柱子上,与此同时拇指用力压下去。

    秦桑死死咬住唇,才压住难堪的声音,混乱间感知到他拇指上似乎带了一个物件,微凉,光滑,仿佛是枚玉扳指。

    这触感十分熟悉,昨日也有人带着这样的扳指慢腾腾碾过她的唇瓣。

    她猛然回过神来,难以置信:“是你?

    直到这时,来人才终于不再伪装,

    一身玄衣,剑眉入鬓,不是宗越还有谁?

    他一把扯开蒙住她眼睛的布,绳索也解开:“是我,你比我想得反应要慢些。

    那张脸有多俊美无俦,眼神就有多冷血恶劣,更别提方才如此对待她,令她以为是被歹人玷污,连番受辱。

    秦桑浑身的血一下子涌到头顶,想也没想,抬手便是一巴掌

    “将我玩弄在股掌之中,你很得意吗?

    话音落下,强忍了许久的眼泪也第一次在他面前滚滚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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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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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快乐,这章掉落一波红包太子前期确实会狗一点,毕竟出身决定人设,傲慢自负,习惯玩弄人心,一开始就低头爱得死去活来确实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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