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薄情不偏不倚,..

作品:《欲加之罪

    32、薄情不偏不倚,

    这话如晴天震雳,温夫人愣了愣才明白他在说什么,登时怒不可遏

    "”偷人?你再说一遍?

    温继遠全然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只想着遮掩,待看清母親铁青的臉色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可再改口也晚了,他嗫嚅道:"就一、一次,往后再没干过!"

    ‘和誰?”温夫人厉声追问。”一个新丧的小寡妇。”温继遠胡乱编了一个人,”不争气的东西!又赌又嫖,连你弟弟半分也不及!”温夫人气得头晕目眩,婆子连忙扶她坐下,才没叫她当場昏厥

    孙氏听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一时也怀疑起来真假,却见温继遠背着人狠狠瞪了她一眼,又把头缩了回去,

    温继遠的性子她再了解不过了,逞凶斗狠,

    胆小怕事,能叫他这么主动站出来认领的必然是他承担不了的后果,看来那秦桑背后之人怕是极不好惹的

    怕事,

    她心有余悸,后悔方才太过冲动,正想

    温继远打圆場,忽见公公踱着方步出来,手里竟还攥着一根藤鞭。原来他今日休沐

    丁圆場

    ,恰好听见温继远供认,此时竟是直接动手来了。

    温继远头一下还忍着,第二下被打得龇牙咧嘴,实在跪不住,满堂逃窜。

    这般无状的行径愈发惹怒了温老爷,喝来小厮将他摁住,押到院中,当着阖府上下狠狠抽了二十藤鞭,直打得温继远哭天抢地,惨不忍睹,

    就连温夫人也于心不忍,中途企图去护,却被温老爷一把推开,指着她也骂起来

    “妇人之仁!大郎刚生下来那几年我外放去了,回来就见他被你教成了这副纨绔模样,一辈子都毁了!二郎生下来后我把母親接过来了,由她好生教养才叫他没重蹈覆辙,可他性子也多多少少沾染上了你的优柔寡断。就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慣着他们,才把两个孩子慣得无法无天!你再拦着,今日这家法我便连着你一起

    打!

    温夫人哪里听过这么重的话,尤其当着一众小辈的面,臊得几欲去投湖,眼泪哗啦流了出来:“你天天忙于公事,我又要操持家务,又要拉扯两个孩子,我对他们已经够尽心了!他们風光的时候你说是家風清正,犯了錯却全推到我一个妇人头上,你难道就没半点錯处么?

    “还敢狡辩,我可没明知大郎性子不端,还私下一次次给他塞银子,他就是被你惯坏的!'

    “那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能不疼么!你若是看不惯我们母子三人,今天干脆我们都打死好了!‘

    越闹越大,夫妇俩全然不顾体面,

    惹得一众小厮仆妇们看笑话,关键时候倒是温如琢难得强硬一回,叫周嬷嬷把她母親扶走,又叫人把大哥抬回房间,然后将温老爷也劝了回去,才没叫这个家散了

    前院动静太大,自打温继远被压在院中挨打的时候秦桑便匆匆赶来了,全程围观下来,从孙氏躲闪的目光和温继远的愤

    那么简单,只怕今日温继远这遭打是替她挨的

    温继远本就是为虎作伥,她落得今日被人玩弄的下場一大半是他的功劳,便是他被当场打死了她也不会皱一下眉。

    但今日温家众人对偷情深恶痛

    的模样又叫她心有余悸,根本不敢想象他们若是知道实情会是何反應,

    温继远这一次被打得着实不轻,大夫来上药的时候里面传来了杀猪一般的嚎叫。

    待终于上完了,孙妙儀胆战心惊地给他倒了杯水:“你说你也是,干嘛全认了?瞧这挨的,手再重些怕是要残了。

    温继远忍着痛冷笑:“若真叫你抖出来,别说残了,我怕是小命都不保!都是你干的好事,

    这下你满意了?

    孙妙儀訕訕摸了摸鼻子:”她不过一个商户,我哪儿知道她会搭上厉害人物,再说了,誰叫你一星半点儿風声都不透给我?话说那人究竟是谁,能叫你怕成这样?

    温继远没好气:“是勋贵,

    天潢贵胃!一根手指便能叫咱们死无葬身之地!

    孙妙仪唬了一跳,细想秦桑交往的稍有名号的人中最频繁的便是康王府了,便揣测道:“难不成是康王世子?那确实是厉害人物,东官近臣,又出身不凡,将来太子登基后更是不可估量!”你知道就好,往后不要再找

    她的麻烦,这件事也不准对外说一个字,知道么?

    “是是是,我哪还敢,我把她供起来还不成么!"

    孙氏做小伏低,再想起白日里竟还逼她嫁给她家兄,顿时吓得冷汗直冒,也不敢跟温继远说,只琢磨着寻个机会向她赔罪,

    到了晚间,她把先前从秦桑那里诓来的金雀钗并其他首饰仔细包好,志忑送去,

    "先前是姐姐我有眼不识泰山,若有得罪妹妹之处,还望妹妹包容一二,大人不记小人过!’

    秦桑略一听便知白日的猜测不假,心头有些烦躁,并没收下,只说:“这些既是给了孙姐姐的,便没有再讨回来的道理,姐姐且好生收着吧

    孙妙仪愈发惶恐:

    “妹妹还在生我的气么?白日是我不对,我哥哥的事你也只当没听过,千万叫贵人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馬!

    “"什么贵人?”秦桑臉色一变,“我听不懂姐姐的话,姐姐也莫要在我这里或旁处乱说了。

    孙氏一噎,不由得鄙薄她敢做不敢当,但又不敢当面发作,连忙赔笑道:“妹妹说的是,

    瞧姐姐这张嘴,险些说错话了,你放心,我必咽回肚子里,保准一个字儿也不会透出去!

    秦桑不想与她再虚与委蛇,尤其不想面对那谄媚中带着一丝鄙夷的打量,揉了揉眉心:“我乏了,孙姐姐若是没事便回去吧。

    孙妙仪没讨着好,讪讪告退了。

    每年秋日,皇家都有秋狩的习惯。

    一来提醒子孙不要忘了骑射功夫,二来也是难得团聚,

    今年亦然,建德帝因大病初愈并末上馬,除却太小的九皇子,其他几个皇子都换了骑装,并驾齐驱,比一比谁獲得的战果多,

    半日过去,随着鼓声响起,诸皇子陆续带着獵物返还,宁王马后拖了一兜子狐狸兔子,看起来收获最多

    相比之下,太子那邊似乎只有四五只,然而当清点猎物时,却见太子马后拖着一头硕大的雪狼,一头便抵得上宁王所有,引得众人纷纷上前观看,

    太子十分惭愧:“天气渐寒,儿臣见这头雪狼皮毛油亮,便想着呈给父皇做一件裘衣,故而耽误了时辰。

    建德帝闻言龙心大悦,直夸太子有心。因而这场狩猎虽是宁王赢了,博取圣心的却是太子。

    宁王格外不是滋味,目光阴恻恻的

    猎罷回营休整,天太熱,宗越随意扯了扯领口,走在他一旁的宁王乍然瞧见他颈侧有一道暧昧抓痕,忍不住讥讽道:“听闻太子殿下一向洁身自好,如今看来,传言倒不能尽信,殿下似乎这几日很是风流快活。

    宗越略一垂眸,这才想起这是那日秦桑被弄狠了时抓的,倒也并不遮掩,坦然笑道:“孤不过解解乏罷了,哪里比得上三哥风流?听闻三哥近日迷上了西域的乐舞,时常召春风楼的那对西域李生姐妹花进府听曲,一听就是一夜,这才叫艳福不浅,

    宁王泠没料到他竟连这种隐秘的事都知道,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宗越噙着笑不疾不徐离开,

    四皇子跟在他身侧,忍不住问:

    “四哥为何将三哥私下oo之事就这么告诉他了?他知道了必定收敛,怕是不好再抓把柄了。”

    宗越声音淡淡:“这种事混乱点无伤大雅,吴家就算知道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别提父皇,即便弄出人命来了也顶多申斥两句。要紧的还是在他的差事上,你把赵铨叫来,孤有个人要他安排进兴庆宫。

    四皇子连忙称是,立即着手去办

    第四日上,秦家的回信终于到了。

    果然不出秦桑所料,她父亲轻易便答應了。

    温家本以为会有好一番拉扯,不料他们家答应得如此爽快,对秦桑态度好了许多,承诺断婚不断亲,叫她且安安心心住在温家,一定帮她再寻一个好亲事

    当然了,这所谓的好亲事多半也是像孙妙仪之前提的那样,找个门第还不错的有子鳏夫。

    温如琢得知后还是坚决不同意,偷偷收拾了包袱要乘船亲自去益州跪求,还是秦桑发觉他不对,派人告知了温老爷,温家小厮连跑带追,才在渡口将人截回。

    温家人见他如此顽固顿时恨铁不成钢,令他跪了一整日的祠堂。

    两人虽近在咫尺,却如隔天堑,相顾无言,

    当夜,秦桑便叫巧儿把那绣到一半的嫁衣和盖头都拿去烧了。

    巧儿瞧着那名贵的布料和那花了许多心思的绣样再三犹豫,然而秦桑并不是个拖泥带水的性子,既然知道无法扭转,犹犹豫豫只会令大家都痛苦

    她直接叫巧儿将火盆搬到院子里,把东西当着大家的面一起烧了,

    温如琢推门出来时,那嫁衣已烧到了一半,他急忙扑上去抢,然而嫁衣被焚得只剩一半了。

    秦桑叹了一口气:“表哥何必强求呢?

    温如琢仿佛不认识她了一般,攥着那半截嫁衣眼圈赤红:“我强求?我们青梅竹马,多年情谊,表妹难道说放下就毫不留恋?

    秦桑异常平静:“我只是顺应自然罢了,衣服是这样,人也如此,注定没有结果的事还是早些放下好。

    说罢,转身便走,

    温如琢被她一激,将抢出来的一半嫁衣又丢回了火盆之中

    熊熊烈焰这次将那一抹红色瞬间吞没,犹如舔舐鲜血一般,秦桑一次也没回头,

    巧儿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感慨她们姑娘心硬,

    然而次日早上收拾床铺时,手一摸,枕巾却湿了一大片,心下又泛起绵密的酸楚

    这种时候,她都不知该怎么同她说起温继远的传话了。

    酝酿了半天才小声道:“姑娘,东宫来了信,叫您今日去-趟。”

    站在窗邊的人明显一僵,好一会儿没说话,末了还是叫她备水梳洗-

    温家那边人仰马翻,东宫这头倒是岁月静好。

    秋狩回来后,太子对射箭忽然上了心,每日必要在校场练上一会儿。这日他练到一半,见秦桑来了,便朝她招了招手:”过来,你也试试。

    秦桑冷冷回绝:“妾不会。

    "不会更要学,多一桩防身本事总是好的。”

    他语气不容置疑,秦桑左右不过是陪他消磨时间,在校场总比在床上好,于是还是上前了。

    她其实会一点,只是不精。

    他教起人倒是很耐心,给她换了把轻弓,一点一点纠正她持弓握箭的姿势,掌心干燥,扣在她手背上,仿佛情人相拥,

    只是教习半日后,她仍旧兴致缺缺,他便带着她搭弓引箭,连发十箭收尾。

    耳边掠过嗖嗖的箭啸,穿云破风,箭箭正中靶心,还都在一个靶上,带着某些隐秘的暗示,震得她手臂连同整个身体都在发麻

    十箭射完,靶心早被射得稀烂,晃了一晃,竟然倒了,他故意望向她侧脸:"怎么脸这样红?”

    秦桑面不改色:“天太熱。

    "哦?”宗越环顾四周,秋阳斜照,风里已带着凉意,”已经入了秋,孤倒觉得今日十分凉爽。’

    秦桑淡淡道:“是妾体热,与常人不一般。’

    宗越低笑出声:“你这体质还真是忽冷忽热,在温家是休寒不利子嗣,在孤面前就是体热异于常人了,同你性情一样。”

    揶揄之意溢于言表,又分明透出温家-举一动都在他掌握之内。

    也就是说,他明知她此刻有多难受,还是故意将她召来,简直薄情冷血至极,

    她手肘往后一掣挣开他的怀抱,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余光警见他搭在演武架上的大氅,随手搭弓射箭。

    一箭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射中他的大氅,架子也应声倒地。

    侍奉的侍卫们和孔有得浑身一震,连忙将大氅捡起来,

    秦桑收了弓,语气带着些怡到好处的歉意:“是妾失手了,原想射靶的,不曾想不小心偏了,射中了殿下的衣裳,还望殿下恕罪。’

    话虽如此,但孔有得捡起大氅时却发现那支白羽箭不偏不倚,正中心口,眼皮不由得一跳,这哪里像不小心

    宗越自然也看见了,狭长的凤眼微微眯着,仿佛在审视打量。

    半晌,他忽而击掌,微笑的同时又带了点深意:“新手摸不清门道,莽撞一些也情有可原,无妨,孤一向射得准,待会儿好好教教你。

    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薄情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14瓶营养液~

    菟丝花X]

    把车门焊死X]

    30886759

    X]

    初X1

    lsy X1

    星球杯X1

    小楼X1

    嘉X1

    各怀鬼胎

    我打算开的新文,感兴趣的小天使点进去收藏一个吧

    衣冠楚制

    鸳鸯错

    照破青山

    衣冠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