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良缘
作品:《谁把我梦做了》 染血的戒尺破空而下,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了过去。
逢空没想到阿芷竟然会疯到这个地步。
她朝着闻灼疾奔,借着力道侧身顶开一具挡路的活尸,抬手一尺抽在官服尸身上,将它从闻灼身边掀了出去。
可她这一击到底急了些,官服尸被掀开的同时,爪子也从她手臂上划了过去。
衣袖裂开,鲜血顺着手臂淌下。
“空空,你没事吧?”
“不用管我。”
盆满不敢碰闻灼的肩膀,只能揽住她的腰,阿芷还抓着她的腿不肯松,钵满掰开她的手,把闻灼半抱了回来。
盆满扫开脚下散落的木板和碎屑,拿出逢空安排她从老板那要来的万能胶水和大得离谱的碘伏棉签。
她站起身来撅开棉签的另一头,让碘伏流下来,一边往闻灼血肉模糊的肩膀伤口上糊,一边抬手一挥,顺手把一具迎面扑上来的活尸砸得倒退数步。
钵满瞥了一眼盆满手里那根沾染着黑血的棉签,眉头一皱:“这根脏了,给她换一根。”
盆满重新拆了一根,蹲下来替闻灼清理伤口:“疼不疼?”
闻灼没有回答。
钵满也凑了过来:“能听见吗?”
还是没有反应。
楼上的来都来了探出头来:“傻白甜怎么看起来呆呆的,是不是药不够用?要不先把她扛上来吧。”
甜甜也沉声开口:“先带上来,让老婆子看看。”
听见要走,闻灼微微挣扎了几下,“我想……”
“你想什么想!”来都来了打断她的话:“赶紧给我上来。”
就在这时,阿芷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看着被逢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官服尸,眼底满是孤注一掷的狂乱。
脚下刚动,盆满横跨一步挡在她面前,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胳膊。
“你让我过去。”阿芷拍打着盆满的手臂,拼命往前挣。
“你……为什么……”闻灼抬起头。
阿芷甩不开盆满的手臂,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你们这些新来的懂什么?这是我的货,我的命,除了我谁也不能伤害它。”
来都来了站在二楼,白眼都快翻到头顶:“那你直接说你死了活该得了呗。除了你谁都不能伤害它?我看除了你,谁都能伤害它,就你这个废物不能!”
阿芷被来都来了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恨恨地从楼上扫到楼下,最后还是盯住闻灼,吐出来的字眼冰冷又恶毒:“到底谁才是废物,就你这种没本事还非要往前凑的,早晚害死别人,帮谁谁倒霉。”
说完,阿芷忽地尖叫了一声,抬手指着官服尸的位置:“跑了,它跑了!”
盆满下意识回头,阿芷猛地挣开她的手,跌跌撞撞地追了过去。
“你们这些不懂行的,打坏了谁赔。”
官服尸尝到了闻灼鲜血的味道,凶性大发,张牙舞爪地杀上前来。
逢空抬手又是一尺,挡住它挥来的利爪,头也没抬:“大小姐。”
甜甜在旁边捅了捅来都来了:“叫你呢。”
“啊?”来都来了愣了一下,探出半个身子,“怎么了?”
逢空磕开官服尸咬过来的獠牙:“把你的桃木剑扔给我。”
“哦。”她答得十分干脆,翻了两下自己掏出来的那一堆东西,找到桃木剑往下一扔。
借着桃木剑下坠的力道,逢空顺势一转手腕,剑锋劈下,削断了贯穿闻灼肩膀的那只尸手。
“啊!”阿芷不顾一切地闯了过来:“你敢——”
长衫尸从旁边横了出来,它两条手臂一合将阿芷死死抱住。
“放开我!”阿芷抬手就打。
二楼的来都来了顿时来了精神:“你说它想干嘛?”
八点档资深观众甜甜女士双手环胸,冷哼一声:“它觉得自己是黄雀。”
“那就让它这么觉得?”
甜甜摇了摇头:“你那儿有上好的线香吗?”
来都来了埋头翻行李箱:“牙婆不是给了你们?”
甜甜笑了一声:“老婆子知道你这儿有好货。”
下方,阿芷还在挣扎:“放我过去,它要是坏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但任她怎么折腾长衫尸都纹丝不动。
阿芷急了,一口咬在它的脖颈上:“我当初就不该救你,就该让你烂在地里发臭,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逢空不想再听他们继续扯皮,桃木剑横过官服尸的下盘,扫断了它的胫骨。趁着它倒地的空档,逢空踩住它的脊背,接过钵满递来的麻绳,缠过尸身连绕数圈扣紧,抬手在它额头贴上一张黄符,干净利落地收工。
“行了。”逢空收起桃木剑,上前扶起闻灼,“走。”
“不用管他们吗?”盆满提防着周围,侧头问。
大厅内的混乱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不得不说,阿芷挑选的这些货确实非同凡响,眼下闹起来的几具,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逢空目光落在神色木然的闻灼身上:“先带她上去。”
眼下最要紧的是让闻灼回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她自从刚才问了阿芷那句“为什么”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声,只安静地靠在钵满身边。
“空丫头,小心后面。”甜甜的提醒穿透风声。
逢空耳尖一动,听见数道沉重的脚步声从侧后方逼近。三具红眼尸嗅着闻灼身上的血气,踩着满地狼藉围拢过来。
“这下不管也不行了。”逢空把戒尺往腰后一收,握紧桃木剑,迎着打头那具劈了过去。
那活尸张口便咬,逢空擦着獠牙划过,桃木剑卷起凌厉的呼啸声,生生砍断了它的半边肩肉。
盆满甩鞭抽向右侧袭来的活尸,鞭子与利爪缠在一起,震得她后退半步,脚下刚站稳,第三具又横冲直撞地扑至眼前。
盆满当机立断矮身,逢空紧跟而来,一剑挑在它膝弯。
三具活尸接连缠斗上来,二人剑锋与长鞭交织成网,将它们拦截在了大楼梯口前。
“空空。”来都来了从楼上下来了,她接过钵满扶着的闻灼,“人交给我,你们小心。”
后方没有了顾虑,钵满迅速加入战局,原本的二对三变成了三对三。
可这些东西根本不知疼痛,哪怕只剩下半拉身子也前仆后继地往上挤,这样耗下去,迟早会被拖垮。
逢空又挡下一爪,借着反震的力道退开,迅速扫了一眼四周,“我把它们引到大门口去。钵满去开门。”
她看向身旁的盆满:“你在后面赶。”
盆满、钵满默契地点头:“明白!”
先前被斩伤的活尸再次贴面而来,逢空身形一歪,剑锋顺着它肩头一刺,继而横抽而出挑断了它半边锁骨。
活尸踉跄两步,又摇摇晃晃地追了上来。
“想报仇?来啊!”逢空抬起桃木剑,朝它勾了勾,拧身往客店大门方向跑去。
“你要干嘛,快回来,不能开门!”阿芷看出了她的意图,但长衫尸还不撒手,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逢空把几具活尸一点点引向门口。
逢空时不时用剑身格挡或挑开旁边袭来的利爪,始终与它们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很快,她退到了客店大门前。
逢空抬手,比了个手势,“就是现在。”
早一步赶到近处的钵满快步奔向门边。
“住手。”店家火急火燎地从后院跑了出来:“不能开门,阳光照进来会坏事,你们一个个不要命了是不是?”
盆满一首鞭子在身后舞得风雨不透,将它们一步步往大门口的方向驱赶:“之前可没说有这条规矩,只说了不能开柜门。只要柜门封得好好的,开个大门怎么了?难道你这店见不得光,怕见人吗?”
店家挡在门前脸色铁青:“这是老娘的店,我说不能开就是不能开。”
“就是,门不能开。”
“万一阳气冲进来,把里面的喜神都惊了怎么办?”
“这里的规矩本来就是入柜之后不能乱动,你们别拿大家的货开玩笑。”
“要是出了事,谁赔我们的货?”
七嘴八舌的声音混在一起,眼看又要吵成一团。
逢空开口道:“你之前也说过,谁起尸了就赶出去,这话不算数吗?”
店家一怔。
适才受了无妄之灾的黑脸赶尸匠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帮腔:“对啊,起尸的货就该扔出去,难不成留着继续吃我们吗?”
盆满手中陀螺鞭甩出一道呼啸的残影,鞭劲带着旋转的巧劲,将那活尸抽得打横滑向大门:“要不是阿芷这几具活尸起煞,大家本不用遭受这一连串的伤害,门不开,等会儿全都得死在这。”
这话一出,帮店家说话的人立马换了口风。
“就是,凭什么让我们跟着担惊受怕?”
“把压不住活尸的扔出去。”
“我的香也白烧了。”
“我们忙活一晚上了,必须给个说法。”
话里话外,哪里还是在争能不能开门,分明已经开始讨要损失。
钵满见店家态度隐隐有些松动,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袋,边角磨得发毛,上面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芷”字。
钵满高高举起布袋,盯着店家:“这东西,你认识吧?”
店家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一个眼尖的赶尸匠已经叫了出来:“这不是阿芷的袋子吗?之前帮她踩火星的时候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她挂在腰上的。”
这时,也不知道是长衫尸有意松了手,还是阿芷找准空子挣脱了长衫尸的怀抱,疯了一样撞过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钵满一把抖开布袋:“这袋子里,装着好几道黑符。”
店家立刻道:“黑符怎么了?黑符驱邪避煞,本来就比黄符厉害——”
“是吗?”逢空抽出其中一张,啪的一声贴在了冲过来的活尸后颈上。
下一刻,活尸的速度陡然加快,迟钝的动作变得凶狠起来,朝着店家逼近。
“别过来!”店家吓得转身就跑。
店家一跑,周围的人也跟着四散躲开,可活尸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追着店家钻进了后院,跑出几步的人慢慢停了下来。
“黑符有问题。”
“要不然她跑什么?”
黑脸赶尸匠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我门上的符该不会也是你搞的鬼?”
阿芷当即反驳:“你少血口喷人,我门上的符也黑了烧掉了,肯定是你干的,就知道你们眼红我的货!”
楼上,闻灼趴在栏杆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大门方向。
来都来了根本拦不住她,该发现的时候看不到,不该看的时候处处是现场。
闻灼的声音微弱而沙哑,带着一丝执拗:“是阿芷做的,对吗?”
“啊?”来都来了张了张嘴,有些语塞:“这我也不知道啊,应该不是吧?她这么做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啊……”
甜甜将最后一点烧完的线香粉末缓缓取出来。此刻煤油灯罩里白茫茫一片,浓郁的寺庙香味弥漫开来,连里面的灯芯都看不清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拿出一块湿布煤油灯仔仔细细裹好,别在腰后,从容开口:“不是她。”
闻灼抿了抿唇。
“但跟她脱不了干系。”甜甜直截了当地说。
来都来了震惊地瞪大眼睛,她悄悄凑过去追问:“那幕后黑手是谁啊?”
甜甜抬了抬下巴,示意远处。
来都来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长衫尸正被几具活尸围在中间。
来都来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闻灼仍不死心:“那阿芷不一定知情……”
甜甜伸出手指轻轻按住她肩膀的伤口,闻灼疼得缩了一下。
甜甜注视着她的眼睛:“她不无辜。”
楼下的争吵还在继续。
没了店家的阻挠,其他赶尸匠把阿芷围在中间,一个个都在讨说法。
阿芷梗着脖子,她认定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也不觉得自己需要为这里发生的一切负责。
几方越吵越凶,尖锐的骂声与叫嚷声几乎要将客店的顶棚掀翻。
“别吵了!去找店家,东西都是在她店里出事的,她必须得负责。”
“就是,走!”
一行人越说越气,浩浩荡荡地往后院走去。
刚走到廊口,先前被逢空贴了黑符的活尸,耷拉着脑袋从后院走了回来。它此刻凶气全无,步子重新变得迟缓,仿佛刚才那场骚乱从未发生过。
看到这场景,众人心头的火气腾地烧得更旺了。
“好啊,她明明有这本事,刚才竟然缩在后头不用。”
“存心害咱们白跟着担惊受怕。”
“何止啊,我看她跟那个阿芷一样,都想要我们有来无回。”
受伤最重的黑脸赶尸匠摸着渗血的脑门咬牙切齿:“我连头皮都被拽掉了一块,找她算账去。”
逢空冲两人递了个眼色,盆满会意,当即从侧面迂回包抄过去赶尸,钵满直奔大门。
她刚摸到门闩,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细密的簌簌声,积攒在房梁上不知多少年的灰尘纷纷落下。</p
>咔——
最先砸下来的木柱撞穿楼板,紧接着,三楼楼像被抽走了骨架,地板、木梁裹着烟尘砸进大堂,客店被废墟填去大半。气浪向四周冲开,附近几具红眼尸猝不及防,被飞散的碎木掀翻出去。
三人对视一眼,谁也顾不上开门了,拔腿就往二楼坍塌的地方跑。
最前头的盆满刚到大堂中央,下一刻,整个人倒飞出来,重重撞进逢空和钵满怀里,三人摔成一团跌倒在地,碎木灰尘刺得眼睛生疼。
“你没事吧?”
“怎么回事?”
咔嚓。
断裂的木梁被踩成两截,废墟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我的天,它怎么醒了?”
“还用问?肯定是动静太大把它惊了。”
“那怎么办?”
“要不我们跑吧,明天再来,总不能把命搭上吧!”
赶尸匠们大惊失色,慌忙往后退。
逢空盯着箭尸身上那些断箭和长矛上。箭杆微微颤动,随着它每一次呼吸,箭羽与矛尖都发出细密的嗡鸣。
“先别动。”她按住二人。
“可是老板……”
“嘘。”
距离箭尸最近的官服尸忽然“嗬嗬”两声。
箭尸随手一挥,砖石和木屑四下飞溅,官服尸横着撞向后方的栏杆,从楼梯上骨碌下来,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我的货!”阿芷尖叫一声,拔腿就追,才刚冲出几步,箭尸的手臂再次挥过。
砰!
她整个人腾空而起,从赶尸匠们头顶飞了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
盆满立刻改口:“老板在那下面待着,可能比出来好。”
箭尸收回手,站在漫天烟尘里。它的呼吸又沉又重,每一次吐息都带得周围的尸煞随之翻涌。
咔咔……
它的脖子缓缓转动,看向哪边,哪边便没了声音。
箭尸拱了拱鼻子,似乎闻到了什么,视线最终停在了后院方向,脚步随之调转。
逢空盯着它的动作,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刚才店家在后院施展的驱煞手段,或许引起了它的注意。
箭尸朝着后院的方向轰隆隆走去。逢空、盆满、钵满三人根本无法越过它过去寻找闻灼她们,只能屏息凝神,期盼它走得快些。
靠近后院走廊的废墟里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一只手从碎木底下伸了出来。摸索着把一根横在头顶的木头挪开,甜甜顶着一头灰尘从废墟里慢慢爬了出来。
看到她没事,三人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去一点。
甜甜很快察觉到了大厅里诡异的安静,她环顾四周,在弥漫的烟尘里寻找其他人的身影。
她和大门方向的逢空、盆满、钵满对上了视线。
逢空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甜甜点点头,又朝楼梯旁的废木堆指了指,示意来都来了和闻灼应该还在那里,让她们别急。
楼塌之前,来都来了跟闻灼一直呆在二楼正中央的木栏杆旁。
这客店是杉木搭成的,质地较软,想来应该能抵挡不少下坠的冲力。
“咳……咳咳!”
“什么情况,房子怎么塌了?”来都来了灰头土脸地冒出头,一边咳,一边拽着旁边的人往外爬,“这什么破房子,质量这么差也能拿来做客店。”
她一开口,盆满和钵满的心同时提了起来。
箭尸在来都来了身边停下了,她却完全没察觉,手上还在使劲,“快帮我搭把手,把傻白甜拉出来。”
闻灼的一条腿被木头压住了,她自己的手提不上力气,来都来了一个人拖得满头是汗。
“你掐我干嘛?”
“来……来来……”
“来什么来,你好好说话。”
“背后……”
“背后怎么了?”来都来了漫不经心地回过头去。
箭尸血红的眼睛隔着烟尘,直直地盯着她们。
“啊!”
“嗬……”
一人一尸同时发出声音。
箭尸五指箕张成爪,带着撕裂风沙的煞气,迎面朝着废墟里的两人抓砸而下。
“老板!!”盆满钵满不约而同地呼喊。
盆满扬手一记长鞭甩出,鞭梢在半空中划过,直奔箭尸的手腕。
逢空和钵满踩着碎木拔腿往废墟方向跑。
可她们离得太远了。
砰!砰!砰!
甜甜抬手,浓白的烟雾迅速凝成枪形,几枚散发着异香的烟雾弹接连在箭尸头顶炸开。
烟雾轰然散开,箭尸抓下来的手也偏了一分,擦着木柱落下。
木屑和灰尘洋洋洒洒落下。
来都来了一把捂住闻灼的眼睛。
她掏出来的那堆东西全埋在废墟下面,手边什么趁手的东西都没有。
“BeepBeep!”
卡通玩具发出的电子音突兀地响起。一道灰色的残影瞬间掠过半个大厅,险之又险地停在了闻灼和来都来了身前,激起一片尘土。
狂奔而来的逢空刹住了脚步,紧攥着桃木剑的手微微松开了一些。
小鸟抬手拉下兜帽,仰头瞪着面前的庞然大物,带着淡淡的烦躁:“你再跑一个试试?这一单要是黄了,老娘拿你的尸油点天灯。”
“呜喔!”肩膀上坐着的蓝紫色毛绒玩偶跟着叫了一声。
来都来了有些恍惚:“我是不是被砸出幻觉了?我好像听见玩偶说话了。”
玩偶扭过头,黑溜溜的塑料眼珠对着她,又软绵绵地叫了一声:“呜喔~”
来都来了:“我果然被砸坏了。”
“拉好。”
小鸟抓起闻灼那只没受伤的胳膊搭在来都来了肩上,自己拽紧来都来了的手腕。
箭尸用行动回应了小鸟。
巨大的手掌再次抬起,带着比刚才更猛烈的劲风拍了下来。
远处的赶尸匠们缩在墙角炸开了锅:
“她在干嘛,疯了吗?”
“不知道啊。”
“不想死的快跟我往后缩。”
三个人连成一串的同时,小鸟的右手摸向肩头的玩偶。
“大胆!”她迎着压下的巨掌大喝一声。
“叽。”
逢空的脸色变了。
不对,这个声音和刚才不一样。
小鸟抬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掌影,手还按在肩头的玩偶上。
已经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