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quarter16

作品:《一季度恋人》

    时间突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沈彦几乎是秒睡了过去,他的呼吸很浅,只是偶尔在梦里因为生病的不适皱皱眉头,然后把松了一点的手握得更紧。

    周杳也不自觉放轻了呼吸的频率。

    这个被拉着的动作实在是算不上舒服,没多久她就觉得胳膊开始变麻。

    看了眼外卖软件,还要好一会儿。

    今天了累一天,知道沈彦生病之后也没怎么休息,于是现在安静的环境里她的困意突然就上来了。

    幸好她拿了一个小盆放在旁边,上面有准备好的湿毛巾,于是给沈彦换了新的毛巾之后。

    周杳撑着头看他,看着看着,头一点一点地滑了下去,她趴在床边睡着了。

    “嗡嗡——”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的动静把周杳吵醒了,她看了眼手机上外卖平台显示的未接来电,她抿了抿唇。

    明明说了不要打电话的,幸好开的是震动模式,没有把沈彦吵醒。

    于是周杳去看沈彦的情况,看到他似乎在喃喃什么话,眉头皱着,脸色有点白。

    周杳一下就慌了神,她起身凑到沈彦身边,去听沈彦在说什么:

    “别走,求你了不要走……”

    “我好冷,为什么这么冷……”

    冷?

    周杳把毛巾拿下来,再用自己的额头去碰沈彦的额头,她发现沈彦现在的温度好低。

    她这才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也是又冷又僵,几乎快要握不住。

    现在的沈彦彻底没有了任何力气来阻止周杳做任何事,她可以轻易挣开他的手。

    于是周杳正准备去给他倒点热水,然后再给他拿比较厚的被子过来给他盖着保暖。

    可是那只被沈彦松松握着的手却怎么也没法抽出来。

    沈彦看起来很不好,他需要人陪着,我不能走。

    只是离开几分钟而已,而且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需要保暖,他的病情更重要。

    周杳的心中天人交战,只是离开几分钟而已,比起沈彦的身体,这不算什么……

    心里是这么想的,只是她却咬咬牙,踢掉了脚上的拖鞋,拖鞋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周杳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她一只手拉着沈彦,不是很方便,动作就很慢。

    柔软的床因为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往下凹陷了些。

    周杳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拉着沈彦,另一只手则搭在了他胸口的位置。

    她很热,可以给沈彦保暖。

    只是沈彦平躺着,周杳在怎么努力也没发完全抱住他。

    正准备起身换个动作的时候,沈彦自己动了。

    他察觉到身边的热源,沈彦无意识地状态下侧了过来。

    他的位置比较靠下,周杳比较靠上,于是他一翻身就把手搂在了周杳纤细柔软的腰肢上。

    然后又嫌太远似的,手在伸长,越过腰肢放在了后背的位置,两个人几乎镶嵌在一起,找不出缝隙。

    沈彦的头轻轻埋在周杳的锁骨处,调整好舒服的姿势以后他就没了动作。

    周杳有些僵硬,她的一只手被沈彦拉着,另一只手举在半空中,放下也不是,回抱也不是。

    她突然听到靠在自己颈窝处的沈彦又说了两句什么,距离近,她听的很清楚:

    “温暖的,柔软的,是她身上的味道。”

    “周杳,再多抱抱我吧。”

    周杳眨眨眼睛,脑子里的纠结一下子就消失了。

    她缓缓地搂住沈彦,把手放在他后背的位置轻拍两下,回报抱住了他。

    沈彦抱起来其实并不难受,反而很舒服。

    他身上没有过度健身的痕迹,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肉,此时在周要的怀里放松下来,整个人抱起来是微凉的柔软。

    他偏长的黑发蹭的周杳下巴有点痒痒的。

    最让周杳觉得难熬的事锁骨的位置。

    那里的皮肤很薄,沈彦呼吸会有股微弱的气流,温热的气流尽数喷洒在那一小片皮肤上。

    周杳脑海里突然升起了些奇怪的想法,她只能想尽办法分散注意力。

    这个角度正好被遮住了,看不到沈彦右耳的耳钉,她其实还挺好奇他会戴什么样的耳钉,现在看不到的话还挺遗憾。

    于是目光从远处的蓝色窗帘上移到近处,她这才发现——原来沈彦的后颈处有一颗黑色的小痣。

    不偏不倚地在正中间,下方的位置还有一条银色的项链。

    他什么时候带了项链?

    周杳在脑子里回顾了之前的相处,确定了这项链是沈彦才带上的,以前没有。

    莫名地,她突然有了强烈的,想知道沈彦项链上的吊坠是什么样式。

    正准备抬手去勾出项链看看。

    怀里抱着的沈彦突然在她颈窝处蹭了蹭,蹭的她好痒,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那条项链也因为他的动作滑进衣领里面所以看不见了。

    周杳不敢再轻举妄动,刚才被吓走的困意也在这种温暖舒适的环境下又涌了上来。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最后还是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水蜜桃气味包围了沈彦,他感觉自己似乎抱住了什么很柔软的东西,自己也不再冷了,反而热出了一层薄汗。

    很久没有睡地这么舒服了,他还做了个美梦,梦见周杳在他生病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这个梦美好的让他不想醒来,只不过他浑身轻松了不少,病应该好了大半,实在受不了身上有点黏腻的感觉。

    于是沈彦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睁眼的时候外面的天早就黑了,房间里暗地透不进一丝光亮。

    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彻底清醒了过来。

    这种和别人紧紧拥抱的感觉太陌生了。

    沈彦觉得那股水蜜桃的气息如影随形,周杳整个人柔软的过分,他都怕自己抱着她的时候,稍微用点力就把她压疼了。

    这次轮到沈彦僵在了原地,觉得自己的耳朵开始一点点发烫。

    他在黑暗中眨着眼睛,正在想是不是发烧的余温还没散去。

    周杳就被他的睫毛煽动得有点痒,下意识轻拍了他的后背,哄孩子似的安抚沈彦:

    “我陪着你,好好睡吧。”

    她一句话把沈彦在自己烧的最糊涂时候的记忆全部找了回来。

    他的唇贴在了周杳的锁骨上,是和他当初亲脸的时候截然不同的感觉。

    沈彦觉得自己耳朵烫到快要滴血。

    虽然很贪恋这份温暖,只是自己已经醒了,不能再理所当然地抱着周杳了。

    沈彦这么想着,把自己从周杳的怀里一点一点地挪了出来,在这个过程中,他还发现除了拥抱之外,两个人的手也是紧紧扣在一起,亲密无间。

    好笑的是沈彦太过紧张,差点从床上掉了下去,幸好他反应的快,稳住

    了身体。

    他没有开灯,循着记忆走出卧室,然后用了手机手电筒照亮找到了一个小台灯。

    摁亮了以后放在床头的位置,暖黄色的光照在周杳恬静的睡颜上,还真像是温柔漂亮的天使。

    沈彦就坐在周杳原来坐着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然后他伸出了手……

    拉过周杳放在被子外面的手,然后附身,把自己的脸轻轻贴在周杳的手上蹭了蹭。

    接着他把周杳的手在自己手中轻捏了捏,在吵醒她之前又把她的手放回到被子里,给她掖好被角就离开了房间。

    周杳是被微弱的水声吵醒的,她翻了个身,正想继续睡下去,就感觉到不对劲:这床似乎太宽敞了点。

    然后她睁开眼睛,接着暖黄色的灯光看清了周围的情景,安静的卧室只剩她一个人了,没有了沈彦的踪影。

    水声很快就停了,沈彦穿着黑色的短袖短裤,手里拿着毛巾从浴室里出来,正好和周杳撞个正着。

    周杳自上而下打量了他,沈彦原本垂在一侧空着的手把自己没有扯平整的衣角下摆拉了下来。

    周杳先开口了,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说:

    “病刚好不适合洗头的,容易头痛。”

    沈彦没想到周杳一开口就是说这话,他笑了下,轻声说:

    “没事的,我身体好,这点小事不会影响。”

    “你应该饿了吧,我点了新的饭,一会儿就送到了,你先去客厅等我下,我去吹个头发。”

    周杳看了他几秒,轻轻蹙眉,显然是对他第一句话很不满,正准备争辩两句。

    他头发上的水珠就“啪嗒”一下落在地板上,她怕他真的又着凉生病,于是只能点点头。

    沈彦退让了两步给周杳让路,她越过他刚走两步,突然停住了,转过头问他:

    “你脖子上的项链挺好看的。”

    沈彦心中突然一紧,他感觉冰凉的项链突然变成了滚烫的烙铁,他问:

    “你都看到了?”

    周杳闻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解释道:

    “你生病的时候我看到了你后颈处的银色链条,只不过吊坠具体是什么样子没看清楚。”

    沈彦松了一口气,就见周杳还要问什么的样子。

    一口气还没提上来,周杳放在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来信显示的是徐慧暄。

    接通电话之后听了一会儿,周杳的神情变得有些为难,她叹了口气说:

    “沈彦,我有点事需要回去处理一下,时间比较急,就先走了。”

    “你药箱里的药大多数都过期了,记得扔掉,以免误食。”

    交代完最后的一句,周杳已经换好了鞋,沈彦跟着她到玄关处,想跟她多呆一会儿不死心地问:

    “我送你的车站吧,晚上不太安全。”

    周杳摇头,已经打开了沈彦家的大门她说:

    “你病才刚好,送完我以后我又要担心你会不会半路晕倒,还是算了,没有多长的距离,没关系的。”

    沈彦闻言也知道没法改变周杳的想法,于是让她稍等一下。

    没两分钟拿了把黑色的伞过来他说:

    “四月的天气变化大,带把伞以免路上下雨没淋湿。”

    这次周杳没在拒绝,接过了伞之后就离开了。

    出租屋里瞬间又变得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