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锁]   [此章节已锁]

作品:《回到将军少年时

    程掌珠还在琢磨,抬头却看到沈图南转身就去把殿门锁了。

    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沈图南接下来想做什么,小脸一白。

    “……你干嘛啊?”

    不知何时,沈图南已经解开了轻甲,随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

    “过来。”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蛊惑的意味。

    明明两个都不是那种爱喝酒的人,可此刻夜色朦胧,月光倾泻,程掌珠就是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像是喝醉了。

    沈图南温柔地引导着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腰带上,耐心哄劝,“帮我解开。”

    “三哥,我……”

    “你早该有心理准备的。”他打断她的未尽之语,眼里一派温和,瞅着没在生气,说出的话却让她不寒而栗,“本来打算温柔一点,可是夫人,你实在太不听话。”

    “这让我很生气。”

    以身犯险,与虎谋皮,这都不是她第一次干了。

    沈图南本来想着时间还长,他总能慢慢教她,让她学会循序渐进,不要贪功冒进。

    可看到她和裴行知在一起时,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只想把靠近她的人都杀了。

    “怕?现在知道怕,当初用自己的命去试探对方底线的时候怎么不怕?嗯?”

    程掌珠咽了咽口水,想到以他的性格,不让他把这口气出了估计这事没完,只能强忍着羞耻感坐在他腿上。

    沈图南得偿所愿,立刻收紧手臂,舒服地喟叹一声,将她禁锢在怀中,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别动。”

    “别忘了,我属于你。”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抚她的脸,随后低头,在她的颈侧落下一个轻咬似的吻。

    “所以,你也应该属于我。”

    那语气稀松平常,就好像前世教她应该如何破局,在行兵打仗的过程中应该如何出其不意一般。

    温和的,平静的,不带任何暧昧色彩。

    沈图南此时的声音与那时的声音重合,可是情境调转,两人现在这副见不得人的模样……甚至让她觉得,回忆起前世那个亦师亦友的沈图南都算是一种亵渎。

    “……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程掌珠被他的一双大手牢牢桎梏着,被他往怀里按得极深,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和体温。

    “很好。”

    “那么现在,叫我夫君,声音甜一点。”

    她整个人像是在一片汪洋中起起伏伏,不能自控,什么都抓不住,什么支撑都没有。

    无依无靠,又缺乏安全感。

    这种感觉一点点蚕食着她的理智。

    不知过了多久,程掌珠终于受不住,哭出声来,发出猫儿似的呜咽。

    “我不想伤害你,但你必须学会听话。明白吗?”

    “记住你的选择。”

    “放松,否则只会更疼。”

    “看着我,不许闭上眼睛。”

    一句一句。

    一声一声。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偏偏像是为了故意拿捏她一般,每一句都恨不得贴着她的耳廓说。

    程掌珠觉得自己快死了。

    “乖……就这样,别动。”

    月光透过窗帘洒在两人身上,映出交叠的身影,气氛紧张而暖昧。

    时间仿佛静止,房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沈图南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出,穿着雪白的中衣,飞快地咽了口唾沫。

    他的衣领大开,露出块块分明的蜜色肌肉,结实而饱满,上面还有零星几块红痕,是刚刚他嘴对嘴教她给自己留下的。

    他喜欢给自己的东西做标记,而他又是程掌珠的东西,所以,程掌珠也该给他做个标记才对。

    沈图南始终这样认为。

    大马金刀地坐在冰凉的石阶上,一头微微毛躁地长发顺势滑落,远处冉冉升起的朝阳勾勒出他锋利的侧脸。

    早上并不算有多暖和,可他是武将,哪怕光膀子一动不动站河里也照样扛得住。

    沈图南望着脚下的几百级台阶发呆。

    他最近老做一个梦,梦见程掌珠和他该做的都做了,可最后却嫁给了别人。

    他吓坏了。

    在梦境的最后,视线逐渐涣散,恍惚看见女子一袭红衣,有人亲手为她挑开轿帘,她笑着点头答应嫁他……

    可新郎却不是自己。

    那个梦境就像是一种诅咒,日日夜夜吞噬他那颗本就算不上安稳的心。

    沈图南挠挠乱糟糟的一头天然卷,长叹一声,把脸埋进掌心,发出一声狗叫似的哀嚎。

    “……婚都没成,我亏死了……”

    萧承望跟赵无涯晨练完,刚要回去,就看到蹲在树上一脸哀怨的沈图南,以及他脸上鲜明的巴掌印。

    赵无涯乐不可支,问他怎么了。

    沈图南倒也不嫌丢人,实话实说,说刚刚又回屋闹了程掌珠一会,问能不能捏捏她耳垂。

    他两口子其实都有点怪癖。

    沈图南偷偷观察半个月了,发现程掌珠天天攥着他手腕睡觉,而他一捏她耳垂她睡得最香。

    前段时间程掌珠最忙的时候甚至连家都不回,回到家里也是钻客房里自己睡自己的不让他进门。

    沈图南捏不着,硬是难受了大半天。

    程掌珠昨天被他折腾了大半夜,困得不行,把他的哼唧当成狗叫,含含糊糊地说随便他。

    结果他蹬鼻子上脸,捏着捏着还揉上了,甚至还想张嘴来舔。

    程掌珠烦不胜烦,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世界安静了,空气静止了。

    他安心了,睡得呼呼的。

    赵无涯笑了,说你还真跟她生气了,真生气就多吃点羊腰子就当报复她了。

    萧承望和赵无涯一左一右拉着他去吃烧烤,直到黄昏才回来。

    沈图南不语,真就埋头苦吃炭烤羊腰子,一咬一包油。

    赵无涯人都傻了。“……掌珠犯天条了?”

    这谁顶得住。

    沈图南咀嚼的动作一顿,差点被噎死。

    想到什么,赵无涯暗地里给萧承望使了个眼色。

    前段时间沈图南的内侍阿九,他媳妇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把他高兴得不得了,让他们都去吃席。一帮大老爷们哪见过那么小、那么软的东西,捏在手里跟小馒头似的,围着小家伙好一通稀罕。

    有

    个同僚想去用胡茬扎孩子的小脸,沈图南迅速捕捉到了孩子母亲表情上有一瞬间的扭曲,立马制止,说大人身上不干净,别污了孩子。

    几个老臣对视一眼,有了主意。

    想到最近朝中催他们生孩子的折子,萧承望嘟囔了一句“坏人都让我干”,还是小心翼翼地趁着没到宫门口的时候试探沈图南。

    “摸到那小孩了?”

    沈图南坐在石阶上喝了口酒,点头。

    萧承望地表情松动了一下,“感受到了吗?那小家伙有有多暖,多软。”

    沈图南轻飘飘看了他一眼,继续点头。

    下一秒,萧承望语气突转,“要不你们也生一个吧。”

    沈图南一脚把他踹好远。

    萧承望欲哭无泪。

    他说什么来着。

    这个话题在沈图南这里是禁忌。

    那帮老顽固还非逼着他上来催催催催,这下好了,他又挨打了。

    下次这种事谁交的折子就让谁去跟沈图南当面对质,大不了就极限一换一。

    他再也不当这个烂好人了。

    赵无涯很是不解,“你为什么不和她商量要个孩子,那是你们血脉的延续诶。”

    沈图南喝了口水,没说话。

    半晌,才幽幽叹息一声,“我和掌珠体型差差那么多,我一个能毁她俩,逼她给我生孩子,跟让她为了我去死有什么区别。”

    顿了顿,他补充道,“而且我不觉得我的血脉有什么值得继承的地方,她已经很苦了,我不能再欺负她。”

    沈图南的眸光悠悠,看向很远的地方。

    他想过的。

    如果和掌珠有个孩子,那还是多幸福的一件事。

    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会把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双手奉上。

    可那前提是程掌珠愿意。

    他承诺过她,拼死也会让她幸福。

    如果做不到,他还算什么男人。

    而且,说到底,无论是他还是程掌珠,其实都很乐意看到赵氏江山无枝可依。

    所以,他一早就喝了绝嗣药。

    赵家绝后了。

    还有比这更让人振奋的消息吗?

    沈图南想了想,非常果断地摇头。

    没有。

    他姓沈,不姓赵。

    他是沈图南,不是赵怀疆。

    赵家绝后,他爽得要死。

    想到这,沈图南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眼底的寒意一点点褪去,可心中的烦闷却一点没退。

    叹了口气,决定去找程掌珠泄泄火。

    彼时她正在荣华殿里看今年举子们的答卷,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

    这届举子们的学识都不错,有几个还对青云台的考核制度提出了修改意见,程掌珠大概扫了一眼,发现还是有可圈可点之处的,再看名字,五个里面只有两个是女子。

    她其实复盘过,自己前世的女学为什么会输的那么惨。

    因为只要她借助了沈图南的力量帮她起覆,就意味着注定有一部分权利是来自于沈图南的,无论她是皇后还是女侯,这一事实永远都不会变。

    也就是说,只要你的权利来自于男人,那么就注定你也会受制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