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 45 章

作品:《灭世反派成了我的随身挂件

    他们寻了百息功夫,整条街巷全知晓丢了个孩童,热心肠之人帮着一起找起来。

    两兄弟找了一圈,返回汤面摊位不过打了个照面,当即决定迈步去对方寻过之地再寻一遍。

    “大哥,汤面好了没?”手持糖人的路汀高兴蹦跳而来。

    路槊一下子腿软跪地,拥他入怀:“你跑哪去了,哪里都找不到,急死我们了,就怕再也见不到你。”

    路泠看了眼兔子糖人,气得戳起那肉嘟嘟的脸颊:“下次想买东西同我们说,自己走远算个什么事!”

    “我说了。”他不服气地撅嘴。

    “我们答应了?”

    路槊路泠同时出声质问。

    他分别瞄了瞄两魔,心虚地咬下一口糖人,低头一言不发。

    路槊见他这样,心软道:“算了算了,你没丢便好,你哪来的钱买糖人?”

    “给的。”路汀说话说一半,目光飞速瞟一下原本带着敛戒的手指。随后看向一旁,双目顿时发亮:“母亲母亲……”伸出手臂往叶柠方向奔跑。

    这一举动把两魔吓得面白失色,路泠率先反应跑去,拦腰紧紧抱住他。路槊紧随其后,捂住不停叫唤的嘴巴,抄起他,“别叫,不然你今天没饭吃,只有丹药。”

    “不止今天,以后都是。”他补充一句,步步后退,行至摊位桌前落座,“这可是热乎乎又好吃的面面。”

    路汀:“不喊不喊。”

    ……

    叶柠提着两坛酒回房,恰好撞上同样买叶子牌回来的东越,出声叫道:“别关门。”

    东越进去侧半身立在门边:“请进。”

    “哎呦,谢谢你啊服务这么到位。”叶柠眉开眼笑打趣道。

    东越接过一坛酒,扬了扬眉:“那还说啥呢,快点给我小费。”

    “没钱,滚。”她笑容淡了下去。

    禾焓扑哧一笑,歪头看她:“变脸真快。”

    “可不,谈钱太伤我心了。”她唉声叹气地坐下,“我快要没钱了。”

    “何止你,我也是,不然能找你要小费,愁死个人了。”东越肩头松垮,开始洗牌。

    向从分发倒好的酒:“还剩多少资金?”

    “省吃俭喝还能花个二十天。”禾焓憔悴地仰头干掉一碗酒,再次加重语气强调,“注意啊各位,是省才可以。”

    叶柠出手拦住东越发得乱飞的叶子牌:“有种不祥的预感,咱们四个做不到。”

    “看这牌,看这两坛酒,再看这些小吃。”向从拢起分散的牌,“不用预感,事实就是如此,压根做不到。”

    “看他们出不出没,我就这么说了。”东越用力丢出一张,“出来抓到一个就有钱,否则我能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话直接把叶柠逗笑了,颤颤巍巍地抽出牌放到桌子。

    东越:“就你最不听话,天天杀他们。”

    叶柠:“控制不住,不好意思。再说杀了也有钱,你不能这么说我。”

    禾焓一手抓牌,一手抓串:“既然说到了他们,那么我有个问题需要在座的各位解答一下,还提取记忆么?反正也没找到天柱,再这样下去我会混乱的。”

    向从微微掀起眼皮,反问道:“你知道那些实验品具体是干什么的吗?”

    禾焓吃掉最后一块炸串:“记忆告诉我是类似傀儡的东西,让那什么傀主与大帅哥斗是为了看谁最后胜出,谁就成为下一个傀主。”

    “养蛊呗。”东越总结。

    “我听说实验品从佛宗逃走了,这地人多热闹。以我对杂种的了解,抓实验品肯定优先选择这,更别提那大帅哥也在。”叶柠道。

    向从瞅了眼桌面,微笑着摊开全部牌,屈指敲桌告诉三人自己赢了,“抓不抓试验品与我们无关,无需管小部分人的性命。我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防止杂种寻到天柱。”

    “本来吧。”东越痛苦地交出一铜钱给他,“我还怕他们记忆造假,或者没让太多自己人知晓天柱位置。结果呢,过去许久都没动静,不就证明他们压根没寻到嘛嘿嘿。”

    叶柠起身为他们斟满酒,这回轮到禾焓分牌,东越摇骰子。向从双手交握,悠闲地看着三位忙碌的朋友。

    不过片刻,便开启了新一轮牌局。

    窗外流云渐渐转变色彩,街道次第亮起灯火,屋内摆上几颗耀眼的夜明珠。几人牌瘾难压,叫唤干杯不停。

    直至叶柠掏兜,依依不舍地把最后三文钱递给向从:“没钱了我,先撤一步,等下回搞到钱再战。”

    她直奔回房,那魔正打坐于床,这些时日很自觉,皆有乖乖修炼。若她在,便修炼至子时,若不在,便一直修到她哪日回房。

    现已丑时,看来是认为自己不会回来。叶柠褪去衣裳,换了件新里衣。不想打扰他,轻手轻脚从身侧上去。

    “好浓的酒味,喝了多少?”路书倏地拦截住她的去路,往怀里带,鼻尖亲昵地蹭蹭耳朵:“我去弄醒酒汤。”

    “没醉不想喝。”她抗拒。

    “起床头疼该如何?师姐又不肯吃丹药。”路书捧住那发烫泛红的脸蛋。

    “明天事明天说,”叶柠拿开那双手,隐晦表达:“大帅哥,最近要注意安全。”

    路书拿她一点办法都无,眼睁睁看她躺好盖被,不过一会便发出绵长的呼吸声。当真是困到极致,连珠钗都不曾卸掉。

    他手探到后脑勺,边关注她动静边缓缓托起,将珠钗一一卸掉。做完这些,并未立刻躺下休息。

    他记起方才叮嘱,为何会突然那般。此次宗门大比自己并不参加,她亦是知情者。而与林蓝他们相约去郊外寻黑莲之事,应该不知晓,又或无意间透露了?

    那称呼也好生奇怪,她从未这般唤过。

    他没思考太久,便躺到身旁拥她入眠。此事待翌日相询即可,现在想这些过于浪费与她相处的时间。

    第二天。

    叶柠迷迷蒙蒙翻身抬腿,却不料只碰到被褥。伸手摸索一番,床单毫无温度,路书早就不在。

    她闭眼下床,脑袋昏昏沉沉以至于走路摇摇欲坠,在快要摔倒前一刻成功落座。桌上放有醒酒汤,碗底压有白纸,她抽出查看路书所写:

    师姐一定一定要喝掉这碗醒酒汤,本想见你喝下再离开,奈何时间提前需赶紧过去。这几日不能相伴,盼师姐能多想我。

    眼瞅最后那句话,叶柠脑海刹那勾勒出一个摇尾央求的路书。

    “嘶。”她撕掉白纸,小小纸屑不甚落地却来不及捡起,敲门声一阵阵响,“等会,我先换换衣服。”

    叶柠迅速洗漱、换装、开门,整套动作连贯流畅,“去哪啊?”

    禾焓塞给她大肉包:“叫什么仙台的。”

    叶柠咬包子的动作一顿,那里是宗门比试之地,容易惹师弟师妹注意到自己,“你说我带面具还是面罩好?”

    禾焓不明所以,但还是根据她额间黑印提供建议:“想遮黑印戴面具,不在意面罩。”

    叶柠默默戴上遮半脸的面具。

    “你俩干啥呢,出去干点活而已,又不会丢脸,为什么戴面具?”东越不理解地挠头,注视迎面而来的女生们。

    禾焓:“想戴。”

    叶柠:“爱戴。”

    东越是一个有从众心理之人。

    于是下来的向从最先进入眼帘的是三人不一的面具:“那谁有说要戴面具?”

    东越:“乐意戴。”

    向从冷脸骂道:“一群神经病。”反手又给自己戴上。

    叶柠扭头看向强压嘴角笑意的禾焓,字正腔圆地说道:“焓,我们两个神

    经病一起。”

    “好、哦。”禾焓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

    高大树木遮天蔽日,绿叶繁茂,正好将衣色与其相近的男子遮掩住。

    “找到他了。”绿衣男散漫地站于树杈,铜罗盘漂浮于掌心之上,正中冒出的极细红线正朝路书延伸。

    他收起铜罗盘,红线也随之消失。正屈膝准备落地时,突然顿住,而后缓缓直起双腿问道:“先不抓回去?为什么?”

    他周围空无一人,两手亦空空,分不清是与空气自言自语,还是有一位同伴用肉眼看不见。

    “就因为他身体里留有残余红线,随时能抓走?”他笑了笑,望向脚底生出阵法的路书等几魔,“行吧听你们的,观察一下他还适不适合当傀主。”

    路书转瞬消失在视野中,他不紧不慢,在阵法消失前几息踏入范围。

    洞内全是夯实黄土,他们正在往前走。索性只有一路,绿衣男便故意落一大截,行走许久得以重见天幕。

    整片天幕被藕紫色晕染,多道白光在其中流转向远方,满天星辰错落铺洒。

    “天空颜色好漂亮,人界居然有如此美好的地方。”柳凌不由喟叹。

    “实话实说,人界很多地方比魔界好上不少。”林蓝含笑道,“这一趟没白来,倘若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多来几次人界。”

    听此一言,路书思绪飘远。

    叶柠更喜欢在魔界生活还是人界?好像哪边都能接受,并不在意这些,就像不在乎我是魔一般。

    说来,还未问过她为何能看淡身份与我相处,但总觉会说出的答案无非是我好看。罢了罢了,这些不容得深究,万一触及到不该触及的东西,让她离我远去,这并不好。

    “有头黑兽在睡觉,打过去?”柳凌发问,并架好起手式蓄势待发。

    路书发散的思绪被拽回。

    “按原先计划来。”他道。

    林蓝抬臂旋腕,十指掐诀,一缕缕灵力自指缝向前游走至黑兽附近,阵法渐渐成型。白链探出,离它不过一指宽。

    他看向柳凌,围绕她身体的符箓顷刻出击,贴紧黑兽高速旋转,火星子已冒出。六道寒芒触碰到它毛发的那一刹,白链、符箓吻了上去。

    黑兽霎时被惊醒,弹跳站起挣脱掉白链。周身黑雾翻腾,它张口咆哮,声如山洪,震得尘土飞扬,亦让林蓝柳凌连连倒退。

    路书双眸微眯,双手紧紧握剑,借飞尘掩盖身形跃到它脊背之上,长剑狠狠扎入皮肉。它察觉到痛感直接摆动身躯,试图掀落他,同时朝另外两魔冲去。

    待它即将接近时,柳凌林蓝相相视一眼,旋半身后退。黑兽紧急刹住脚步,左右各看一眼,决定冲向林蓝。

    前腿不过才抬起,便再也踏不下去,钻心剧痛从四脚袭来。它不知被哪种武器所伤,只知那东西已贯穿膝盖,限制住了行动。

    黑兽浑身发冷,仿佛处于天寒地冻之中。庞大身躯止不住战栗,僵硬地瘫倒在地。路书见差不多了,便将长剑拔出,剑身带出来的不止有血,还有寒霜,甚至覆有冰晶。

    路书顾不上擦拭剑身,径直取走黑兽守护了千年的黑莲。将其分成三份,交给他们。

    柳凌张口吞下黑莲,抬眸道:“最近你修为高出许多,新剑招一出,千年凶兽都不在话下。”

    “因为有你们在。”路书神色平静,“我才得以在它背上呆许久。”

    “不过你怎么知道人界这处,藏有提升修为的黑莲?”林蓝眸中透露好奇。

    路书道:“平川共藏书阁我常去。”帮叶柠翻书寻找天柱时,偶然从书中看到关于黑莲的介绍,于是开始计划夺到此物。

    “聊好没?”待他们警惕的视线全聚到他身上,男子继续道:“我发现你们这三魔都有当傀主的潜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