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 48 章
作品:《灭世反派成了我的随身挂件》 窗户猛地爆裂,粗壮木条被巨力踢得直朝静众飞射而去,只是些许偏头,它便擦头颅掠过。他抬眸回望,疾驰的木条已深深嵌入墙壁之中。
静众的五指微屈,靠墙而立的法杖自主飞入手中,对面那笑容恶劣的魔头背后还背着一孩童。
他将身前的凳子以及木桌掀飞,当静众击碎这些东西时,小孩轰出的魔气与他沙包大的拳头已临近鼻梁。
静众在危及时刻,堪堪侧身躲避,拳头捶向床柱,霎时断裂。他的法杖点地,梵音一圈圈漾开,魔头神色痛苦,抱头跪地,小孩从背后滚落。
他手托九罗塔,喃喃诵经,强烈金光从塔顶层层下亮,漫过两只魔的身体,下一瞬,便被收入塔中。
叶柠来不及细看周围,直奔路泠,半路,她滑至身前,凑近他耳边低声道:“我来救你了,坚持一下。”
路泠费力地掀起眼皮,视线有些模糊。他抬手擦了擦,手背鲜血沾到睫毛,那张脸愈发看不清。
他喉咙正燃着火,艰难开口:“你……”
“别说话,这嗓子听得我难受。”叶柠眉眼间尽是心疼,路泠那张脸被血染得瞧不出真容,乌发披垂肩头。衣服破败成条条碎布,新增多道不曾见过的伤口。
他一直揉着眼睛,越揉睫毛蹭到的血块越多。叶柠心一横,掏出湿纸替他擦去。难得又见到他乖巧一面,就这么跪坐着,闭眼随便让自己弄。
路泠只觉这手帕凉丝丝,让脸庞降温了不少,舒舒服服。面前这位动作温柔,还让自己想到了母亲擦脸也是这般。
“好了。”她道。
路泠睁开眼,发现自己并不认识,疑惑地歪头打量。而后目光越过他,落到不远处抱膝而坐的小孩。
刹那间,他醍醐灌顶,一小孩两少年不正是……他眸光轻动,飘向围自己蹲走的叶柠,两指间灵力似火般摇曳,神色专注地在地面写写画画。
他定睛一看,写得应该是字,但不认识。
路泠静静地注视,庆幸再也不用如以前那般孑然一身,这回承父母疼惜,有手足相伴。
倏地耳边风声呼啸,他脸色大变,连忙推到叶柠以身相护。锐利罡风如雨大范围落下,孩童当场毙命,路泠衣裳破得不能再破,热血汩汩滑落,浸湿她衣。
他动作太快,罡风结束亦很快,让叶柠没有机会反压。
“没事吧?”路泠气若游丝地说。
“应该我问你才对。”她扶起让他身体靠着肩膀,内心十分后悔因丹药对自身无用,便不曾带过丹药。哪怕带一点点也好,路泠就不会半阖双目,气息微弱。
“我还好咳咳……”他手成拳按在胸口,这一咳嗽让他眼皮像灌了铅般,沉重地睁不开。
“等回家再睡。”叶柠的指尖梳理着结块发丝,“阵法快成了。”
红光大闪,将他们包裹其中。始终在暗处观察的静众深感不妙,赶忙入九罗塔。待他走近时光已散。他们尽数躺地,一魔自寻短见,一魔扛不住当场殒命。
叶柠房间。
他们凭空出现在地,她面露急色:“快喂丹药。”
路槊急忙照做,顺便使了清洁术,随后将其抱去床上。路汀担忧地站在床边,将那双黑鞋脱下。
“母亲,泠泠会没事的对吧?”路汀红着眼眶望向他,对叶柠道。
“会的会的。”她提壶往杯中注水,“放心他命大着呢。”
路槊见他直点头,连连打哈欠,托住他腋下抱去床上,“你该睡了。”
“我想等泠泠醒来。”
“他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你再这么熬,明天他醒来你就该睡着了,那会错过的。”
路汀犹犹豫豫:“真的吗?”
叶柠道:“真的快睡吧。”
他立马躺下,挨着路泠睡觉。
路槊坐到叶柠旁边,同时下了隔音结界,支支吾吾地说:“有件事我还未同母亲说过,就是、就是,父亲他,他支持泠泠一统、三界。”
叶柠:“嗯?”明知自己为人,竟能同意那种想法。老子不登位,反倒让小子坐是吧。
她脸色变得有点难看,根据对其的了解,可以肯定在发怒边缘。于是,路槊小心翼翼继续说:“所以这事要不要同父亲再商量商量?统一一下意见。”
“真是令我火大。”叶柠淡淡地留下这句话,就直接在路槊眼皮子底下消失。
叶柠寻至路书屋中,扫视一圈瞅见了屏风印有一团黑影,一动不动。难道说路槊在短时间内给他通风报信了?她缓缓走过去。
比路书更先出来迎接的是一把闪烁寒光的长剑,叶柠炸毛间鸡皮疙瘩直起,下腰躲闪之际也没错过他眼中飞快掠过的一抹惊讶。
原以为他会立刻扔掉剑,过来同自己道歉。结果翻转剑身,抬剑直冲门面。
这家伙眸中杀意尽显,全然不见以往爱意,眼神像看陌生人那般。叶柠心坠谷底,扭动腰身,手推屏风并借其站起,步步后退至床沿。
他果然如所料,削去屏风大半。但不曾走近些,反而站定那处,周身灵力层层环绕。
叶柠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倚靠床柱,道道寒芒逼近下,不慌不忙地抬起手臂,顿时寒雾扩散。红线破雾而出,从四面八方缠住他。
路书被拽到床边坐下,红线褪去只余绑手腕之线,另一端绑住床柱。叶柠方才没仔细瞧他,这时才注意到里衣松松垮垮地穿着,隐隐可见其中胸膛。
她继续往下瞧,发现他大腿微微动着。下一刻便抬腿猛踢,她毫不留情踩下顺带不轻不重地碾碾。
叶柠捻住他红绳两端,向外拉扯。
“敢动我东西,你休想安然离开!”路书冷喝道,双手不停晃动试图挣脱束缚。
“你的?你有红绳吗就你的。”
“系于我手,自然是我的东西。”路书紧盯那条红绳,眼睁睁看叶柠五指合并,探入红圈中,与手腕另一条红绳相触。
他眸光滞住,陈述道:“你也有红绳。”
“对啊,好巧哦。”叶柠阴阳怪气道。
他补充:“还有红线,来为你那死去的同伴报仇的?”
叶柠揉搓起他柔软耳垂,不到几息,他就用力偏头导致脱手。
“他不是我同伴,”她转而紧扣他后脑,直视那双充满愤怒的漂亮眼眸,“如果你指的是四分五裂的那人。”
“你来我这想干甚。”
“跟你探讨一些事情,目前看来已经没这必要了。”叶柠
松手,消失在他面前,红线亦随之消散。
路书连忙起身搜寻两三圈,确定她不会再出现又坐回床,看向自己手腕。莫名其妙的空虚感从心底往上漫,脑中不自觉地来来回回飘荡那句“你有红绳吗就你的”。
直至最后,一滴泪珠无声无息地落到手背,惊醒了沉浸那番话中的他。
拇指甫一触到湿润脸颊,巨大的悲伤便如海水般争先恐后包裹住他,心脏亦被紧紧攥住让他难以呼吸。她离开前到底对他下了何术,使他这么难受。
使了某种法子的叶柠闪现到熬夜玩游戏的朋友面前,他们七嘴八舌不带停歇。
她大声宣布:“我决定了,我要回平川共看那些该死的书。”
向从道:“早该回了。”
禾焓:“这次回去学学黎寒,人家昼夜不停查找,还差五六本就看完了。”
东越头也不抬:“就是,脑子里别老想杀杀杀杀杀,抓杂种乃我们仨的事情。”
打完一局,禾焓抬头问:“我陪你啊?”
“不用,人多力量大,你们努努力全找出来,我就不用看书了。”叶柠寻位置落座,打开屏幕,“邀我。”
他们玩了一整夜游戏,叶柠望向窗外,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到点后小二送来早点,她草草吃了三四个包子,这时已是辰时。
她用油纸包住两个酱肉包,将温热豆浆倒进竹节杯,跟几人打声招呼回到自己房间。
路槊正闭目修炼,路汀不知何时醒来,盘腿坐床一瞬不瞬地盯路泠。叶柠放好早点,侧身坐定床沿,褪去手腕银镯,拎起路泠手臂给他带上。
路汀悄声道:“为什么他还没醒。”
“可能还需要些时间。”叶柠环过他腰抱起,行至木桌,“先吃点包子。”
路泠好奇地望着略带淡黄色的液体:“这是什么,羊奶么?可闻起来甜甜的,不像。”
“豆浆呀,之前给你喝过,忘啦?”
“不记得了。”路汀浅尝几口,唇边残留些许浆痕,“好好喝!”
“唔……”木床方向飘来几声轻哼。
霎时间,他们全围过去。
叶柠:“还痛吗?”
路槊:“感觉如何。”
缓过来的路泠看着三对忧心忡忡的眼睛,情不自禁呢喃:“真好,我不用独自……”
路汀红着眼眶:“对不起泠泠,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变成这样。”
“没事儿三哥。”路泠呲个大牙嘎嘎乐,“你也是为了保护我们嘛,不用放心上。然后再跟你们说一件事情,经此一遭我修为大涨,荡平三界指日可待。”
叶柠蹙起眉头:“我本来不想现在提的,既然你先开口,那我就跟你明说了,我不同意你进攻人界。”
路泠笑容凝固,呆滞地看着她:“为、什、么?”
“没理由,就算你父亲同意也不行。你不如换一个梦想,比如像汀汀一样,当个外交使者,促进两族友好交流。”
他僵硬地扭头,面向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己的路槊,缓缓开口:“怎么还跟母亲说父亲也知晓了?”万一哪天聊起再对对,自己不就露馅了,故意拿父亲忽悠他们。
叶柠态度坚决:“死了这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