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她竟也有官身?

作品:《女扮男装不小心攻略太子了》

    必闫这话说得与前世那霸总话本内的管家一般无二,她乍然听见,没忍住笑了下;

    眼见对方眼神往这边瞧,她又连忙正色,点头附和:“是属下荣幸。”

    他不知李侍卫因何发笑,也没多在意,还顺口叮嘱:“殿下这有咱家,李侍卫大可回去洗洗,之后好生休息。”

    夜已深,她再赖在这也不合适,便也与他打了招呼便走。

    回到自己房间时,里头竟已经摆好沐浴用品,这可比她自己去打水来的方便;既如此,她便也享受了一回这当主子的乐趣。

    从前沐浴只图快,也鲜少有这机会泡澡,如今这浴桶都有,她便没忍住在里头多赖了一些时候;出来时,只觉毛孔都舒畅不少。

    这天气也的确渐凉,出来没多久,那热气退去,脑袋竟又开始不适;或许是先前的药起了作用,也没有先前那般晕眩。

    她只当是病还没好,当夜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想着夜间出些汗,明日或许能好全些。

    可谁知第二日一早,这眩晕之症竟又卷土重来,且比之当日发作时更甚;本平躺于榻,她眼前天花板却是天旋地转。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坐了过山车下来呢;如今她就算再迟钝,也该意识到这眩晕不是风寒引起。

    “32,你能检查身体么?”如今晕得连思考都费劲,她也实在没了法子,只能去问32。

    [抱歉宿主,我们不能干预任务者的一切行动,无论是作为还是身体。]

    得,问了也白搭;左右自己活了也十几年了,身体一向不错;起床洗漱类都不算难行,适应一阵也还挺好,她便随它去了,总不能给自己晕死去。

    也算是个稀奇的体验,她甚至还能苦中作乐:“32,你还别说,这走路跟过山车踩棉花似的,还挺有格调。”

    32可就指望李幺做任务呢,眼见宿主心态这么好,它也顺势鼓舞士气:[宿主,有你这样的心态,我们不愁完不成任务!]

    女孩醒的不算晚,可去到宋明昭那时,殿外院中竟已来了客人。

    从侧廊过去,正巧能瞧见一身月白劲衣的少年;他手持长枪,与曲照相对,那四十岁的男人也算正直壮年;

    毕竟是管军事这一块,身手自然不算差,他又天生一副“童颜”,与宋明昭过招时,周围劲风阵阵,那姿态场景,真有些少年武侠味道。

    那两人感官皆灵敏,早已知李幺靠近,可谁也没停,依然在认真比试切磋;两个高手对决可不多见,不看白不看。

    只见那两人一人一杆长枪迎风飞切,那绯红长缨似有了灵魂般,在空中绽开一幕幕漂亮利落的形状;两个使用者周身更是气贯长虹。

    他们比的认真,女孩也看得认真;待两人回枪收势,她立时鼓掌相赞:

    “殿下与大人身姿灵动,招里藏招,这一招一式果真精妙!属下竟不知,这长枪还能耍出如此气贯长虹之势!”

    这种话任谁来说都像是下属恭维,可女孩面上却满是认真与欣赏,甚至隐隐有些兴味昂扬,配着这模样,还真夸得人直往心里去。

    连那习惯端着的曲照都忍不住道:“殿下这侍卫倒是会说话,句句恭维却不落假。”

    少年刚净手,上面还带着晶莹水痕,他接过一旁小太监递的锦帕擦着,听闻这夸赞,微低首,会心一笑;

    他语气带着很淡的亲近感:“我家阿幺,向来真诚。”

    少年这话一出,惊讶的便是曲照了;先前便已知这太子殿下与侍卫关系匪浅,如今再见,这两人竟更加亲近了。

    说来,之前一面之缘已过月余,这李姓侍卫倒是有些大变样;

    初见那会儿,“他”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穿着也简简单单,几乎没有配饰;如今养回些肉了,身上零零碎碎也配了些玉银珠子;

    瞧这浑身装束,少年定然没少为“他”花心思,可见那侍卫本人一副并无他样的姿态,定不知这一身是个什么价值;

    这不像养侍卫,倒更像养了个世家小公子;他这位殿下向来宅心仁厚,可操心到吃穿用度上,便有些稀奇了。

    他虽古板,可遇见这事儿,也没觉得有何不妥,却忍不住挑眉将少年从头至尾重新打量个遍。

    他心中好奇,便有些不想走:“不知殿下可吃过早膳了?”

    曲照这话明知故问,昨夜他被皇帝留宫,脱身后,天微亮便来了东宫;两人锻炼切磋到现在,怎么可能吃过;

    如今这般特意提起,不过是想将话题挑起,让少年顺势邀他。

    宋明昭如何不知他心思,况且他本就有留人吃饭的想法,最后,只无奈顺道:“曲大人可要留下来一同用膳?”

    曲照嘴上倒很客气:“谢殿下抬爱,那臣便打扰了。”

    既留了人,便也没再耽误,少年直接便将人往殿内引;只是有外人在,女孩自然不能再不顾身份与太子同桌而食。

    少年还记挂着女孩昨日不舒服的事,路过她时,便低身侧耳,温声叮嘱:“今日有客人,阿幺吃完饭再来,汤药我差人送去。”

    这来来回回的也麻烦,女孩为省事儿,便一指院中桌子,道:“不知能不能将汤药送出,属下在这儿喝了便进去陪殿下。”

    前方曲照轻车熟路,不用人带便直直往殿中去,见人离了两人视线,少年温润笑着,语气随和:

    “好,我差人送出来,早膳也一并拿出来,只是院中难免寒凉,阿幺莫耽误太久。”

    这行径,倒真把李幺当成自家亲人疼宠了;少年对她转变是有,可这般明目张胆的情况,女孩也格外少见;

    猛然之下,她也挺不适应,只胡乱点头,催他走:“属下知道,殿下快进去吧。”

    可谁知,少年这还不算完;叮嘱完这些,还特意用手捂了阵女孩额头;他本就长得高,突然这一下女孩也躲闪不及;

    待她反应过来想躲时,便又被少年桎固背脊;这姿态的确过于亲近,可少年半点不觉,甚至还将手贴着不动。

    掌下触感温凉,也没再

    发热,少年放了心,便将人放开;如此一来,他才瞧见眼前这人绯红的面颊;

    这场面不多久,他难得起了心思逗弄:“阿幺很热么?怎么脸这样红?”

    这话一出,少年如愿见到了对方羞哧又慌张的神色;

    “有,有点…”

    眼见李幺快要将头埋进地里,少年这才放弃了这些“小小恶趣味”;他没强行让人抬头,只一抚女孩软发;

    “阿幺好好喝药。”

    “……哦哦。”

    待人走后,李幺才将脑袋抬起来,她鼻腔似有什么东西流出,铁锈气也随之而现,她伸指一沾,才发现,自己居然流鼻血了!?

    [宿主,你怎么了?]

    怎么了?她也挺想知道的。

    这鼻血出得突然,但幸好,她及时发觉,便也没有任由其胡乱而淌;只是手上难免沾染些。

    必秀送膳食与汤药来时,刚好瞧见她这小半手血;他常在东宫伺候,与女孩关系还算不错,见她如此,也挺热心为她寻了个湿帕。

    受人相帮,李幺便顺势邀他一块儿吃早膳;起初他还不肯,可女孩拦他时,鼻腔血液便又顺势而出;

    她手边只有必秀给的湿帕,便稍微叠了一遭捂着鼻子,找了借口:

    “殿下既差你送东西,里头想来不缺人手,倒不如在这一起吃,左右你我都是没官身的,也算不得逾矩;况且,若没这帕子,只怕我得满手血。”

    谁知,必秀听见这个,更显惶恐,语气苦涩:“李侍卫可莫乱说,您怎会没有官身,你我万不可相提并论!”

    这便奇了,她除了太子口头承认,得了个牌子,也没啥任命文件啊,当官的,再怎么说也得有个文书吧??

    见李幺一脸迷茫,必秀惶恐之余,一个猜测也一同而起:“李侍卫不知自己有官身?”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她点头:“对啊,我就一个身份牌,还是太子给的,也没让我去记名什么的,我还以为……”

    女孩这话一出,必秀便明白了;

    想不到殿下如此重视这李侍卫,那些手续定然是殿下亲自差人办的,半点未让李侍卫沾手,而李幺又出身草莽,自然一无所知;

    看来日后这李侍卫定然前途无量,毕竟得了殿下欢心,难保不会一飞冲天。

    “太子殿下既给了牌子,那定然是有身份登上文案,毕竟这些东西都是有数、有身份的。”

    竟是如此?她学过历史,也看过电视剧,可那些并不会讲得如此细致,今日一遭也算长了见识;想不到她竟穿书混了个官当,现下也算半个公务员了。

    如今鼻血也刚好止住,既她有官身,那便更好办了,她又做一副严肃样子:

    “那我喊你吃饭你还拒绝?同在一处做事,殿下那边也没那么多讲究,也算感谢你为我解惑。”

    “这……”必秀却还在纠结;

    可不等他说出个所以然,女孩直接便上手把他摁在座位上:“菜凉了,快吃,这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