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38章

作品:《被逐回破烂祖宅后

    男人拎着长剑漫无目的地走在长街上。

    长街空空,无人可承接他暗涌的杀意。

    可片刻后,偏偏就有这么一个倒霉蛋撞了上来。

    隐秘的小巷子,忽然迎面吹来一股香风。

    夜色已深,巷子中却突然出现一对男女。

    “臭不要脸的,嫖了不给钱就算了,还拿老娘的钱!”女人拉扯着那男人,还要挠他的脸。

    男人气急,猛地一巴掌把女人掀翻在地:

    “老子跟你是两厢情愿,怎么能算嫖?相好一场,要你点儿钱怎么了!”

    那女人哭嚷起来,变着花样地骂他。

    男人顿时对女人拳脚相加,直打得女人鼻青脸肿,口吐鲜血,再也骂不出一个字。

    “给了你钱,你反而成妓了,怎么,你就这么想当?”男人恶劣地拽起女人的头发,“我让你当个够!”

    说着便拖着女人往烟花巷的方向拖。

    迫不得已做了暗娼也就罢了,若真入了那等魔窟,只怕连命都没有了。女人顿时尖叫求饶。

    男人哈哈大笑:“不给你个教训,你以后还是不肯老老实实给老子钱!”

    说着将女人扔在地上,忽然解开□□就要小解。

    女人绝望地闭上眼。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什么亮光,“刷”的一闪而过。

    预想中的羞辱没有落下来。

    女人诧异地睁开眼睛,看到男人还站在原地,裤子还脱着,可再往前看去,脖子上却空空如也。

    “啊——”

    尖叫声响彻整个夜色中的城。

    ……

    一夜之中,八条人命。

    第二天早晨,卷宗呈上了世子白瑾瑜的案头。

    陵州城府衙的捕头战战兢兢汇报:“……据调查,这八个人都是行为不端,恶贯满盈之人,死状都皆凄惨诡异……现在外面有百姓在传,说咱们陵州城出了一个‘大侠’,专门惩恶扬善……”

    捕头没有再说下去。

    世子白瑾瑜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出喜怒,但人人都知道他向来最是公正,在他那里,即便是恶贯满盈之人也是一条人命。

    一夜八条人命,他才不会认定那凶手是所谓的‘大侠’。

    “多派些人手去调查。”白瑾瑜道。

    捕头连忙领命而去。

    还没走出门,白瑾瑜又叫住他:“叫兄弟们注意安全,此人穷凶极恶,武功极高。”

    捕头一喜:“是,一定不辱使命!”

    虽然这么说,但三天过去,关于此人的调查却丝毫没有进展。

    不仅如此,第二天和第三天晚上,更是又接连发生了命案。

    要说第一天死的还是一些小喽啰,第二天死的就不一样了。

    第二天死的是陵州城里几个为富不仁的富商,强买强卖,逼良为娼,恃强凌弱,无恶不作。以至于消息传出,百姓们拍手称快。

    而到了第三天,竟死了几个曾经在任或者现在还在任的官员、小吏等,陪同他们的尸体一起出现的,是他们贪赃枉法的证据。

    一时间,整个陵州城顿时笼罩在诡谲的血雨腥风之中。

    关于惩恶扬善的‘大侠’之说,愈发甚嚣尘上。

    但远在翠竹镇的秦小晴等人,却对陵州城里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

    她这两天很忙,忙着给小铺子开业。

    之前这个铺子是个米粮铺,后来白卿行弄成了小吃铺,但秦小晴对里面的布局很不满意,又大肆调整了一番,才终于开业。

    秦小晴又招了一个小伙计,一个老板两个伙计,加上叶桂兰帮忙,秦家小吃铺就这样热热闹闹地开张了。

    开张第一天,照例是大酬宾。

    虽然不像白卿行那样财大气粗搞个免费试吃,但秦小晴也搞了八折优惠,一时间人来如潮。

    经过这段时间的售卖还有和白卿行打擂台等事,她的吃食已经在翠竹镇颇有些名气了,因此可以说是客似云来。

    秦小晴忙得脚不沾地,可谁知偏偏有人不长眼,非要在她开业的好日子上门来找晦气。

    中午,客人正多铺子正忙之时,突然有几个街面上的混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将其中一桌的客人赶出去,大喇喇坐下。

    叶桂兰当时就急了,被秦小晴拉住。

    “先看看。”

    那几个混混坐下,却不叫吃的,反而东张西望,只盯着周围吃饭的客人看。

    看他们没有动作,秦小晴也就先不搭理他们。

    但是客人们被他们这样盯着却十分难受,当场就走了两桌。

    秦小晴隐忍着脾气上前,一把把水壶摔在桌上:“几位要点儿什么呀?”

    几个混混嘻嘻哈哈笑着调侃她:“呦,老板娘真漂亮呀!我们几个没钱,来壶茶水就好,要免费的哦!要钱我们可不给!”

    秦小晴挤出一抹微笑:“好,来者是客。”

    这几个人于是就喝起了免费的白水,一喝就是一个时辰,倒是也不找茬,就坐在那瞪着眼睛乱看,见来女客人就盯着人家的脸和腰看,进来男客人就盯着人家下身看。

    总之,四个人凭着八只流氓眼睛,吓走了许多客人。

    秦小晴忍了半个时辰,终于忍不住,要上前干架。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外忽然踱进来一个肥胖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到混混的那桌,坐下了。

    不是别人,正是天香楼老板,程立功。

    叶桂兰当时就急了:“这个家伙肯定是故意的!这些人一定都是他找来的!他不在他的酒楼好好待着,偏偏来找咱们麻烦是什么意思?”

    秦小晴却稍微有点品出这是什么意思了。

    拎着水壶又走过去:“怎么?程老板也是来喝白水的吗?没钱?”

    程立功哈哈一笑:“秦小娘子说笑了,我堂堂天香楼的老板还能没钱?有的是钱!好东西尽管上。”

    混混们跟他一起嬉笑起来,然后就点了一些东西。

    秦小晴耐着性子将食物上上去了,这些人却又开始挑挑拣拣,

    嫌这个太咸,那个太淡,这个卖相难看,那个给的太少。

    不光挑拣自己桌上的食物,还挑拣别人桌上的食物。

    嗓门之大,态度之恶劣,很快又吓跑了几桌客人。

    叶桂兰忍不了了,撸起袖子要上前,被秦小晴按住。

    这帮人今天是有备而来,但她却觉得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挑衅她而已。

    定下念头,秦小晴当即拎着水壶走过去,

    伸手就浇在一个嚷嚷得最大声的混混脑袋顶上。

    虽然不是滚烫的开水,但也挺热。

    那混混当时就蒙了,嗷嗷叫着蹦起来。

    暴跳如雷,骂了一句难听的,抬手就要打秦小晴。

    秦小晴却比他更快,直接掀开水壶盖,把剩下的水全部都泼到他脸上。

    “不想吃就给老娘滚!”

    剩下的混混全都跳起来,嚷着要给秦小晴一个教训。

    程立功也在其中煽风点火。

    而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外忽然响起一个清亮、雅致的声音:

    “住手!”

    秦小晴眼睛一眯,和众人一起朝外看去。

    只见外面悠悠然进来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白衣修长的人影,面上戴着个白色面具,只露出半张被火烧得沟壑纵横的脸。

    不是别人,正是陵州城著名的靖安王世子,白瑾瑜。

    白瑾瑜一来,程立功众人立刻都变了脸色。

    程立功使了个眼色就要带混混们走,但白瑾瑜却并不打算这样放过他:

    “闹了事就要走吗?难道不要赔偿?”

    程立功和混混们顿住脚步。

    “程老板,你这么大个人了,总找小娘子的茬,就不觉得丢面子吗?”

    白瑾瑜说话慢悠悠的,一派斯文闲适,但说出的话却仿佛有千斤分量,叫众人不敢逼视。

    其中有一个混混还不服,低声嘟囔道:“世子是不是管得闲事太多了……”

    世子温和而笑,语气却更冷淡:

    “好叫诸位知道,秦小娘子是本世子的好朋友,她铺子开业,我自然要来捧场,你们砸她的场子,就是砸我的场子,可晓得?”

    混混们脸色巨变,再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就连堂中剩下的食客也都纷纷瞪大眼睛,露出一副好奇表情,窃窃私语起来。

    众人很快得出一个结论——有了世子白瑾瑜的撑腰,这秦小娘子以后在翠竹镇、在陵州城,都得要扶摇直上了!

    更有甚者还琢磨出点儿别的味道来,比如……世子是不是看上了这秦小娘子了?

    虽然说世子脸被烧毁了,是个残废,但人家到底是王府世子呀。

    秦小娘子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世子看上她,那是她的福气。

    要是能给她一个妾室名分,那可就更好了,一辈子衣食无忧呀!

    秦小晴却不管他们这些人八卦什么,只微笑地招呼世子。

    她嘴上好听话一串又一串,哄得白瑾瑜笑出声来,周围看客们愈发坚定了他们的想法。

    最后,这场闹剧以程立功等人赔了银钱收场。

    秦小晴一面数铜板,一面嗲着嗓子道:“多谢世子帮忙……有了世子保护,我的小吃店再也不害怕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了,哎,就是世子太忙了,若世子能每天都住在翠竹镇就好了……”

    叶桂兰在一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颇为不认同她这副模样。

    但白瑾瑜好像就很吃这一套,愈发笑着道:

    “我倒是不能常住,但可以常来,放心,有我在,以后再没人欺负你。”

    秦小晴双手托腮,看着他面上的那个面具,仿佛很诚心实意地说了句:“那就真谢谢世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