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40章
作品:《被逐回破烂祖宅后》 护卫却摇摇头:“并未。”
秦小晴仔细一看,他胳膊那里确实没有伤口,衣服也好好的。
也许是陈年旧伤?
于是便把这件事按下来:“好了,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快起来吧。”
说着仿佛是怕他不信,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小护卫却身子一僵,仿佛遇到了天大之事一般,抬起头来,就那样睁着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看向秦小晴。
秦小晴忽然被这样的眼神摄住,忍不住心中一动。
他的眼眸深如黑潭,好像有漩涡一般,简直可以将人吸进去。
秦小晴下意识地想往后躲,谁知下一瞬,小护卫却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秦小晴“啊呀”一声惊叫,想躲,那小护卫却举着她的纤纤玉足,踩到了他的肩膀上,然后缓缓俯下身去,用极其低哑的声音,虔诚地再一次祈求道:
“……求主人责罚。”
秦小晴吞了口口水。
气氛好像有点古怪。
怎么有点热呢?
不对劲,真的有点不对劲……
他们怎么会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这种奇奇怪怪的氛围包裹住了?
虽然长街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但好像这一天一地之中,也只有他们两个人似的……
秦小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乱了。
但气氛僵在这里,好像她不罚也不对,而且看起来她要是不罚,这小家伙好像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于是,在一种奇异的、古怪的、让人的心砰砰乱跳的感觉的驱动下,秦小晴终于轻轻用力,随意用脚尖戳踹了小护卫一下。
“好了,罚过了……”
本以为意思一下,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谁知,她自己根本没用力的这一脚,竟一下把人给踹翻了。
秦小晴瞪大双眼。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小护卫就那样蜷缩着身体,跌倒在地上,抬起一双可怜的、还有些湿漉漉的眼睛,望向自己的主人,声音说不上是沙哑还是黏腻:
“……谢主人,赏赐。”
秦小晴顿时脸色爆红!
“咳,那,那什么……行,就这样吧……咳咳,快,送我回家吧,对,回家!”
说罢转身就溜。
可谁知小护卫动作更快,忽然长臂一展,直接从身后将她一把捞起。
秦小晴整个身子腾空,“啊”的一声叫,接着跌回了自己护卫的怀抱。
那让人安心的气息再度铺天盖地袭来,秦小晴很快就不怕了。
小护卫似乎怕她跌倒一般,双臂用力,抱得很紧。
低下头,望着她。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似乎可以看到他目中好像隐隐簇烧着两股微微火焰:
“……奴,跟主人回家。”
……
但小护卫最终还是没能如愿以偿地留下来。
系统的力量是不可抵抗的,他结束了护卫任务,就需要退下。
小护卫红着眼睛,依依不舍地跟秦小晴告别。
秦小晴突然有些笨嘴拙舌,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家这个纯情的小护卫,只能摸摸他的头发,哄道:
“放心,我还有下一次的危险呢,下次还叫你。”
小护卫目露纠结。
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的主人遇到危险,可若没有危险,他就见不到主人。
……如果能日日夜夜都陪伴在主人身边,那该多好。
天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秦小晴也已经困得快撑不住了,小护卫看着她进房间安睡之后,才悄然离开。
但他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先回去处理了尸体,又绕着这地方仔细转了一圈。
在某些特别之处留下自己独特的标记之后,才慢慢踏出镇外。
出了镇子的牌坊,他立刻回头想看一眼牌坊上的字,但系统到底是厉害的,他连看都来不及看,就失去了意识。
……
后来的几天,程立功没有再来捣乱,秦小晴的小吃铺如火如荼地开着。
闲时,叶桂兰跟秦小晴八卦:“哎,听说那程老板病了,那种人怎么能突然就病了?还是遭天谴了?”
病了?
秦小晴心中暗暗有想法,他也许是知道她去跟踪,而且还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这是又以退为进在打什么别的主意吧?
但是秦小晴顾不得这个,她还要干自己的大事业。
翠竹镇的第一个铺子她拿到了,放眼长街之上,还有许许多多的铺子等着她。
但后面的铺子却不那么容易拿。
为了做试验,她尝试着租下一个带隐约绿圈的小铺子,没花多少钱。
但租下之后,那圈却并不变真绿,也就是说租赁是不管用的,要将这铺子真正变成她名下的产业才行。
这铺子暂时没有用,她反手租给了李小北他们家。
李小北的面经过秦小晴的指点,现在生意还算可以。秦小晴又低价将铺子转租给他,一时把李大壮娘子喜得跟什么似的,提了只老母鸡来送给她。
这天下着雨,铺子人不多,秦小晴一边喝着老母鸡汤,一边望着斜对面的一个米粮铺出神。
那个米粮铺也是带着隐约绿圈的老秦家产业。
秦小晴觊觎它许久了。
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拿下这铺子可是奢望。
这铺子的规模比她的小吃铺还要大,属于一个中等的铺子。如今的生意也还算可以。
米粮铺看起来好像并不太赚钱,但实则是一个非常稳定的营生,毕竟谁还能不吃饭呢?
而这开米粮铺,不仅需要进货,还要囤粮,加上铺子本身的钱,成本颇高。
秦小晴算过一笔账,要想拿下这铺子,再加上囤起粮食,正常开张等,最少也得五百贯。
五百贯就是五百两银子呀!
这是多么大的一笔巨款!
她手里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三十多两。
本来有快五十两的,但小吃铺也需要投资,能存下三十两,对比其他人,她已经算是小富婆了。
可对于她的家产大业,也只迈出了万里征途第一步而已。
秦小晴哀叹一声,又去喝鸡汤。
就这样,她日也看,夜也看,看了好几天,没有想到拿下铺子的办法,反而等到了那铺子的老板。
那老板是个和蔼的大叔,来小吃铺吃饭,和秦小晴打趣,问她总看自家铺子,是不是想跟自己合作。
秦小晴闹了一个红脸,也终于有点醒悟过来——人家经
营得好好的,她就算有钱买,人家凭什么就要卖给她呢?
叶桂兰看出了她有点郁郁,还以为她是最近累的,就跟她提出休息半天,上自家田地里去看看,放放风。
秦小晴刚刚答应,外头忽然走进两个人来。
一个小厮推着一个轮椅,不是别人,正是世子白瑾瑜。
初升的日头照过来,日光落在白瑾瑜的白袍上,也落在他的白色面具上,衬得他清冷温润的气质愈发明显。
而这么一对比,那裸露在外的下巴和手上的伤痕,都愈发显得更狰狞了。
秦小晴愣了愣,白瑾瑜已笑道:“我是来得不巧了吗?”
秦小晴摇头:“没有,没有,世子吃点什么?”
程立功这么多天没露面,白瑾瑜也没露面,秦小晴本来还有疑惑,以为他们另有打算。
却没想到白瑾瑜竟然就又这么大喇喇地出现在了面前,让秦小晴一时都要怀疑那天是不是想岔了,毕竟也没亲眼看到程立功和他接头。
秦小晴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但没想到白瑾瑜好像是真的来吃饭的,他认认真真地点了几个小菜,又要了煎饼。
“最喜欢的还是你的煎饼。”他温和笑着。
秦小晴就去弄东西上菜。
白瑾瑜的仪态很好,吃起东西来很是赏心悦目。
一旁有几个食客在看他,交头接耳说起他的故事,还悄悄地感叹,说如果没有遭遇那场大火的话,世子定然是这陵州城里第一光风霁月的美男子。
秦小晴听着这些议论,也忍不住看向白瑾瑜。
叶桂兰在旁嘀嘀咕咕:“就算现在,世子也是许多人拍马都赶不上的。”
秦小晴敷衍地点头,叶桂兰掐她一把:“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
秦小晴瞪眼。
叶桂兰更用力掐她:“你可别错过了呀!”
秦小晴无奈:“叶大娘,要不你别在我这帮忙了,去开个红娘铺子吧,保证红火。”
一会给她介绍白卿行,一会又催着她把握住白瑾瑜。
叶桂兰笑得脸色红红:“我才不呢,你每个月给我这么多钱,别处我可赚不到!”
俩人说着话,秦小晴却发现白瑾瑜好像有点不对劲。
也不知道是天色问题还是怎么,她突然觉得白瑾瑜身上的皮肤忽然有点泛黑,而他拿着筷子的手也好像在隐隐发抖。
但是他仍然淡定地吃着,姿态依旧优雅。
过不片刻,这种感觉忽然就又退去了。
秦小晴眨眨眼,人家明明不黑也不抖,她眼花了?
还没等她多想什么,白瑾瑜已经放下一小块碎银,准备要走。
秦小晴忙道:“这给的太多了!”
白瑾瑜冲她笑笑:“多的就当是为秦姑娘压惊吧。”
秦小晴一愣。
白瑾瑜却忽然低首,歉然道:“……实在抱歉,让姑娘受惊了。”
秦小晴假装并不明白:“我不懂世子的意思。”
白瑾瑜忽然定住眼睛望向她。
他的眼周围也被烧毁了,此刻眼的形状颇有些变形奇怪,但一双眼睛却是清灵灵的,直入人心的透彻明亮。
他微微笑着,嗓音沙哑而温和:“小娘子你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