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三十八章、初恋再相见

作品:《穿越定制中心》

    “我……”坎月白着脸,声音很不自然,“我错了。”

    她很清楚,借口在极夜这根本行不通。

    看着魂牵梦萦的人就在自己怀里,极夜表情愈发柔情似水,手指轻抚她的脸颊,带着浓浓的眷念和失而复得的喜悦。

    奕白神色愈发阴沉,一把将坎月自极夜怀中拽出。

    坎月踉跄几步,惊呼:“你干嘛?”

    极夜挑眼看向奕白,下一秒,他五指扣住奕白手腕,暴力强迫其松开抓着坎月的手。

    奕白死死咬着牙,驭起灵力抵抗,偏是不肯就范。

    奈何他目前的灵力完全没办法跟极夜相提并论,骨骼错位的声音落入坎月耳中。

    “落影,放手!”坎月急了。

    “不放。”奕白果断拒绝。

    坎月忍不住想翻白眼,她皱眉望向极夜,试探着开口:“夜哥哥,你……”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想让极夜先收手,除非太阳天天打西边出来。

    坎月指尖聚力,挑开极夜捏着奕白的五指,同时,另一只手骤然施力挣脱奕白的桎梏。

    刚想查看奕白手腕的情况,极夜目光轻飘飘扫来,坎月没出息地怂了。

    她耷拉着脑袋不敢同极夜对视,声音透出几分怯怯,“我欠了他们一族人情,答应他哥不会见死不救,那个,你能不能……”

    坎月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嘟囔一句,“我错了。”

    讲再多也没用,极夜不会听她的,反正从古至今在极夜面前她就没对过。

    极夜“嗯”了声,十分自然地牵过她,“回家。”

    坎月下意识顺从跟着,整个人有些恍惚,与平时相去甚远。

    可还没走出几步,她倏尔如梦初醒般甩开极夜,连连退后。

    奕白欲攻击的手停下,转而扶住坎月。

    坎月推开他,勉强稳定心神,“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进流放地只是个意外,等玄水来了我马上走。”

    奕白审视着极夜,原来坎月一直隐藏灵力,躲的是他。

    极夜仍旧神色温柔,好脾气地哄她,“听话,你手背的伤需要处理。”

    “毒对我没用,你知道的。”

    “月儿,血总得要止吧?”极夜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再度伸手牵她,“别闹脾气,跟我回去。”

    眼眶微红,氤氲着泪水,故作坚强的神色中透着委屈与倔强,坎月的模样煞是惹人怜爱。

    现在的她,确实像个耍性子、闹别扭的小丫头,特别是同极夜站在一块时。

    她避开极夜的触碰,十指紧紧攥着衣袖,“极夜,我们已经分手了。”

    奕白瞳孔一缩,胸口泛起陌生的钝痛感。

    “我知道。”极夜眼底痛色一闪而逝,好听的嗓音仿佛没有丝毫变化,“所以,夜哥哥也不叫了,是么?”

    “我……”坎月又想认错,话到嘴边赶忙收住,“我不会跟你走的。”

    旁边的宁若欣不耐烦了,双手抱胸,“我们到底去哪?”

    这两人怎么回事?

    拉拉扯扯大半天,讲来讲去尽是些听不明白的话。

    “去客栈。”说着,坎月举步便走。

    奕白收起铁鞭,有意挡在她身后,以防极夜忽然发难。

    “月儿确定要住客栈?”极夜不紧不慢询问。

    坎月脚步一僵,她太了解极夜了,但凡极夜用平缓的调子讲出疑问句,多半是发火的前兆。

    “我说过的,进到流放地是意外,我已经尽全力隐藏气息了,群魔崖主那一剑……”话说到一半,坎月懊恼打住,“你不要逼我。”

    怎么过去几万年,她连点长进都没有?

    见了极夜跟小偷碰上警察似的,明明没做错事,干嘛要怕他?

    再者,他们是前任男女朋友关系,前任!

    她当初又没对不起极夜过,低声下气算回什么事?

    以前在一块儿的时候,她总是无休无止地道歉,一遍遍地解释,反反复复保证,没道理不在一起了,她还得承担女朋友的义务吧?

    越想越憋屈,坎月心中烦躁,找不到地方发泄,一张俏脸红彤彤的,连带着眼角眉梢皆染上愠色。

    她大胆迈开腿,昂首阔步朝极夜的反方向走。

    “月儿……”

    坎月装腔作势呵斥:“叫我坎月。”

    极夜轻笑,眼中宠溺一览无余,“记得我说过的话么?”

    坎月脚下不停,腹诽不可能忘记,要是忘了,何必想方设法拼命掩饰自己的气息。

    说来,极夜是她的初恋。

    只是这一段恋爱耗尽了她所有的热情,从轰轰烈烈到两败俱伤,坎月自此对感情一事开始排斥。

    爱情太伤筋动骨,她不愿再折腾。

    倒不是极夜不好,而是他们不适合彼此。

    坎月兄妹十人个个自带蛊惑人心的体质,不经意间便会影响他人,使之疯狂着迷,沉沦深陷、无法自拔。

    兄妹十人极为苦恼,好不容易寻到个法子,结果仅仅是一定程度上的压制,而非根治。

    行吧,聊胜于无,起码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坎月认为,在她身上出现的一见钟情,基本属于受迷惑所至。

    但极夜不同,他们俩是典型的日久生情。

    某年坎月生日,五姐巽风带她来魔界旅游时不巧碰上些麻烦,巽风怕连累坎月,将人托付给极夜照顾几天。

    谁知,这一照顾就是百来年。

    起先极夜除去管吃管住,很少搭理坎月。

    坎月呢,恰似人界豆蔻少女的年纪,第一次来魔界人生地不熟,也不敢在极夜家造次,安分守己蹲在自己那一方小院子里待了个把月。

    然后,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了。

    她缩在墙角嚎啕大哭,任谁来都劝不住,不吃不喝不打盹,一哭就是一天一夜。

    府里的人边感慨她哭功彪悍、精力旺盛,边着急忙慌禀报给外出办事的极夜。

    等极夜回来,府里的草木鸟兽全被她的哀伤感染,病恹恹的,了无生机。

    极夜十分震惊于坎月的杀伤力和持久力。

    按理说,一般的小姑娘哭累了会迷迷糊糊睡过去,坎月不,哭得可起劲了,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多眼泪。

    极夜在她面前蹲下,干巴巴开口:“你哭什么?”

    坎月应声抬头,期期艾艾问他:“姐夫,我五姐呢?”

    “我不是你姐夫,你五姐过几天会来的。”

    坎月一听,哭得更伤心了。

    极夜没有兄弟姐妹,更没谈过恋爱,亲情淡薄、情史空白,全然不知该怎么哄女孩子,于是守在旁边安静看着。

    再然后,他没把坎月看尴尬,坎月倒是把他给哭不好意思了。

    极夜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应该做点什么,思前想后试探着问:“要不,我带你去找她?”

    “好。”坎月破涕为笑,完美诠释何为翻脸比翻书还快。

    两个年轻人踏上了寻找五姐的征途,在百年的陪伴中相知相爱。

    坎月的兄弟姐妹们很看好他们的恋情。

    极夜温润谦和、成熟稳重,对坎月照顾有加,丁点不比他们做哥哥姐姐的差。

    而坎月对极夜十分依赖,言听计从,两人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当然,巽风并不这么认为。

    有些男人能碰,有些男人不能碰,极夜就是个不能碰的,可事情已成定局,她无力回天,更不能从中作梗。

    希望是看走眼了吧,巽风安慰自己。

    坎月和极夜的爱情长跑持续数千年,大家都以为他们即将修成正果之际,巽风担心的事发生了。

    极夜近乎病态的占有欲逐渐压得坎月喘不过气,又一个男人被坎月影响而迷恋上她时,两人大吵了一架。

    坎月没法控制别人的喜欢,她深觉对不起极夜,姿态不断放低,道歉、解释、保证、讨好,直到极夜不再生气。

    极夜也知道事情不能怪坎月,他不应该和她发火,遂加倍对坎月好,极力隐忍着妒火与愤怒。

    两人小心翼翼维持着感情,如履薄冰。

    可惜水多了会外溢,积压的情绪多了会爆发。

    爱情在屡次三番的争吵中千疮百孔,失了最初的模样。

    坎月以泪洗面、郁郁寡欢,甚至厌弃自己。

    极夜温柔的外表下滋生出另一幅面孔,眼中神情时常令坎月心头发怵。

    即使如此,他们仍旧舍不得放开彼此,直到一切的美好消磨殆尽,曾经的甜蜜蹉跎得连渣都不剩。

    爱情能创造奇迹,不代表能延续奇迹。

    心终归会累,他们的爱情算是走到了穷途末路。

    极夜怕自己会失控伤害坎月,坎月不忍继续让极夜在痛苦中煎熬,两人决定给对方一条生路。

    不需要多余的言语,彼此心意相通,他们默默分了手。

    坎月抱着巽风哭得撕心裂肺,搞得她家有段时间寸草不生,鸟兽绕道。

    极夜将自己关进魔界流放地,嘱咐玄水永世不得放他出去,唯有画地为牢,才能困住他不再回到坎月身边。

    后来,坎月不知从哪听到消息,拼了半条命去流放地找极夜。

    她以为极夜是被迫的,谁知竟是自愿。

    极夜直勾勾盯着她,一字一顿,“别再踏入流放地,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会忍不住杀光所有人,将你永远留在这。”

    又是那种眼神,坎月吓坏了,脑袋里一片空白,模糊记得是巽风带她离开的。

    往昔旧事想得入迷,坎月不自觉停下,直到奕白轻扯她的斗篷,她才回过神来。

    坎月收敛思绪,转身问极夜:“你硬要逼我留下?”

    “你待如何?”极夜含笑,并不正面回答。

    “真不愿同你兵戎相见。”

    极夜挑眉,低笑出声,“我什么时候说,要逼你留下了?”

    坎月语塞,貌似是哦,人家问的是“记得我说过的话么”。

    旁边的奕白突然开口,语气中夹杂着明晃晃的敌意,“她早和你分手了,少纠缠不休。”

    刚说完,一道空灵的女声响起,“讲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