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九零退婚 17
作品:《年代文大佬的黑月光[快穿]》 毕竟是许老爸的寿宴,江奕臣不能一直不出现。
他盯着许乔喝完鸡汤,手帕轻轻拭净唇边的汤渍,低声道:“你在房间里休息,我会帮你解释。”
许乔小小地撇了下嘴,欺负完她又来装好人。
心里正吐槽着,高大的身影蓦地逼近,许乔吓一跳,身体本能后仰。
可她退的速度赶不上江奕臣进的速度,唇瓣被轻轻啄了一下。
“乖,等我回来。”
谁乖啊!她才不会乖!
许乔扭头不看他。
江奕臣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沉默离开。
门轻轻带上,房间恢复安静。
可许乔心里再无法平静。
想起提分手时,江奕臣要把她拆吞入腹的架势,后颈顿时凉飕飕的。
怎么办?分手有点难啊!
窗外的景色渐渐暗淡,夕阳收束起最后一抹余晖,庭院里的彩灯呼啦啦亮起来,一圈一圈缠在树干上,红灯笼点缀在枝叶间。
几个明晃晃的喜字灯挑衅地挂在树梢,随风轻荡。
像催命符!
许乔目光扫过,浑身一凛,当下摸出手机。
先给于倩打个电话吧,这位姐姐分手经验多,说不定能指点她条明路。
拿出手机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断电关机了,难怪一直没有响过。
正在找充电器,身后突然传来敲门声,许乔心里一咯噔,警觉转身。
“咚咚咚”,连续的三声,更轻更急,不是江奕臣,她莫名松了口气。
“姐姐开门,是我。”是许楠的声音。
许乔皱了下眉,潜意识不想见她。
不搭理的话,她在这里歪缠,又会引来更多目光和猜测,更烦。
许乔很不客气地打开门,“你不在楼下给你亲爱的爸爸庆生,找我干什么?”
许楠笑靥如花,似乎习惯了她的态度,端着餐盘从许乔身侧挤进房间,“我来看望姐姐啊,顺便给姐姐送点吃的。”
“我不吃,你拿走。”许乔冷眼看她。
许楠却像没听到一般,径直把餐盘放在桌上。
许乔瞄了一眼,几块精致的甜点,也不知是谁让她送过来的。
“好久没见姐姐,原以为回家能见到。可惜我一回家就听说你离家出走了,隔天我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你也不肯回家。”
许乔当然记得那通电话,只有那一通电话,后面再也没有过。
“想我,怎么没多打几次电话?说不定我就回家了。”她微哂道。
“原本想打的呀,可是爸爸不准。我原以为爸爸生气你离家出走,才不准我们联系你。天天替姐姐担心得不得了,哪知……”
许楠说着顿了下,扫了眼许乔的一头粉发,笑意盈盈,“在电视新闻上看到姐姐和江大哥在一起,觉得奇怪,我跑去问爸爸,才知道你不回家,是忙着谈恋爱呢。”
许乔拧了拧眉,“什么电视新闻?”
她和江奕臣一起上过电视?怎么没这号记忆?
“安城本地新闻呀。在家居展会上,你们还去参观了咱们家的展厅。说起来,我也去展厅帮忙了,可惜不是同一天,没遇到姐姐和江大哥。”
家居展会的话,许乔就有印象了,她喝酒断片的隔天,当时还不知道自己晕晕乎乎找了个对象,正尴尬于江奕臣过分体贴。
她这个当事人都不记得的事,已经传到许老爸乃至许楠耳朵里了?
好得很啊!
“知道姐姐有一门娃娃亲,我特别替姐姐高兴,当时还想去找你和江大哥玩,爸爸不让,说过生日的时候摆寿宴,你们会一起回来。”
许楠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你看今天,爸爸把亲朋好友都喊过来,名义上过寿,实际想宣布你的婚事呢,双喜临门。”
许乔眉心越拧越紧,什么“娃娃亲”,什么“双喜临门”,听起来特别刺耳。
她语气很不好:“谁说我要结婚了!”
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许楠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反应,微怔之后,又展开笑颜:“听说是乔阿姨生前给你订的娃娃亲,你不是最听乔阿姨的话吗?
说起来,我好佩服乔阿姨,当年爸爸介意江大哥是被收养的孤儿,不肯同意,是乔阿姨坚持,才订下的婚约。乔阿姨的眼光真好!”
她口中的乔阿姨就是许乔过世的母亲,许乔这个名字,其实父母两姓结合。
当年,也是在恩爱中诞生的小宝贝。
世事无常啊。
许乔无暇多想逝去的人,她皱眉看着许楠,“江奕臣是孤儿?”
她真没想到,沉稳绅士的江奕臣居然是孤儿,完全看不出来。
更来气的是,理应和她最亲近的人,连许楠都知道的信息,她却一无所知!
“江大哥没告诉你吗?”许楠顿了下,欲言又止,“要么你问江大哥吧,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说。”
许乔很烦,不能说就别开口,话说一半是什么毛病。
“又不是了不起的大秘密!有什么不能说的!不想说就算了,我自己问他!”
许楠觑着她的脸色,小声说:“我了解的也不多,都是听爸妈随口说的。说当年江大哥被江伯父收养时,曾来咱们家做客,又瘦又脏,跟个小野人似的,也不会说话。
对别人都很凶,唯独听江伯父的话。江伯父让他做什么,不管他喜不喜欢,都会去做。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许乔的脸色逐渐结冰。
“据说结下的这门娃娃亲,爸爸原本不想认的。毕竟乔阿姨不在了,和江伯父那边也很多年没联系过,不知底细,怕委屈了姐姐。
但江大哥传信,务必要履行,说是江伯父的遗愿。爸爸不得已,提议先见一见,看你喜不喜欢再说。”
她笑看着许乔,“没想到姐姐很喜欢,都和江大哥谈起恋爱了!”
后面还说了些什么,许乔记不清了。
直到许楠离开很久,她还没回过神。
脑子里一直盘旋着关于江奕臣的几句话,“不管他喜不喜欢,都会去做”、“务必履行婚约,是江伯父的遗愿”……
所以根本不是该死的一见钟情!
不是因为喜欢她,才想和她结婚!
是因为他敬重的义父,想让他履行从前订下的婚约,所以他来找她了。
哪怕不是她,是别的什么人,只要对方叫许乔,他也会娶!
他要的是许乔的身份,甚至无关
喜不喜欢!
枉她还在纠结、在心虚,不知怎么样分手才能不伤害到他。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在欺骗她!
许乔气愤,委屈,很想冲下楼找江奕臣大吵大闹,最后只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脑海里有个想法冒头,许楠在这个时候来找她,说这些话,或许别有用心。
被许乔狠狠压下去。
她不需要替江奕臣找借口,欺骗就是欺骗,纵有再多理由,伤害已然造成。
他有太多机会坦白,但他没有说。
她不该是他最信任的人吗?否则为什么要和她恋爱结婚。
哦,因为婚约啊!
许乔无声笑起来。
时机刚刚好,不是吗?
手机还在充电,她连同充电器一起拔下来,一时却找不到地方放。
背包没有带,还在酒店里。
因为和今天的衣服不太搭,在江奕臣的建议下,她没有背过来。
和江奕臣在一起之后,她很少背包了,出门都有江奕臣打点,她只需要拎个手包。
手包,身上的衣服,还有许多日用护肤衣饰,都是江奕臣替她准备的。
准备了很多。
这人真的很绅士,对自己的女朋友,哦不,婚约对象,体贴入微。
幸运还是不幸?
她正好是这个婚约对象。
许乔嘴角翘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手拎包,好歹也是个富二代,虽然不受待见,包包也有好几个。
只是背包只有那一个。
把手机和充电器一起塞进去,许乔嘴角又压下来。
她的钱包还在酒店里,她的家底,她的抗争资金,都在江奕臣替她订的酒店房间里。
而江奕臣,也成了她的抗争对象。
酒店不能回了,家里也不想呆。
能去哪呢?
好像又回到当初无处可去的处境了。
不管怎么样,先走出去。
总能找到路的。
院子里还在喧闹着,觥筹交错,酒兴正酣。
许乔探头扫了眼,主桌上许老爸正拉着江奕臣热聊。
旁边属于她的位置,俨然坐着许楠,乖乖巧巧的,一双眼全落在江奕臣身上,面色微红。
也不知是喝了酒还是燥的。
许乔嘴角撇了撇,正要收回视线,却见江奕臣忽然抬眸,直直看过来。
镜片反射着五彩华光,遮掩住狭长的深眸,可锐利的视线穿透空气,精准地捕捉到她的方位。
许乔下意识缩回暗影中。
缓了几息,探头再看,江奕臣已不在座位上。
许乔吓了一跳,连忙从另一侧下楼,一路小跑溜到后门。
夜风鼓噪着,酒气和人声都被抛在身后,她跑得很快,穿过后巷,一直跑到大街上,才停下。
心脏在胸腔内狂跳,她手撑住路灯柱,飞快瞟了眼身后。
没有人。
江奕臣没有追出来。
许乔长舒了口气,又暗暗嘲笑自己,一惊一乍的,她方才在暗处,江奕臣怎么可能看得见她。
抬手招了辆出租车,她义无反顾上车。
她要远离江奕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