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九零退婚 21

作品:《年代文大佬的黑月光[快穿]》

    许乔不知道的事有很多。

    比如直到此刻,江奕臣已经绑好安全装备,站在玻璃窗外的天台上,她才刚知道,这人早就在准备这一天。

    根据陈助理的说法,江奕臣原本打算从高空跳下展现求婚的诚意,临时将计划提前,原计划中的直升机跳伞也更换成高空蹦极。

    原计划直升机跳伞?

    怎么不上月球呢!

    明明看起来沉稳持重、绅士温和,骨子里竟然这么任性妄为!

    许乔既生气,又震撼。

    这样滚烫的心意,她要不起。

    江奕臣正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做最后的调整,陈助理起身,指引许乔乘坐电梯,直下十层。

    这一层有蹦极馆专设的观景室,接近蹦极落底处,可以近距离观看蹦极的情形。

    观景室有一整面落地窗,坐在窗边的吧台上,可以清楚看到窗外。

    但许乔径直略过吧台,踏入夜色中的观景台。

    观景台伸出塔缘,有高高的护栏,站在护栏边,脚下是遥遥人间灯火,头顶是迢迢无边夜空。

    人就在这百米高空中,不上不上。

    许乔抓紧护栏,用力仰起头。

    上面那个人,更高,更远。

    五六十米的距离,其实看不到清晰的细节,强光灯下,只能看见凸起的天台边缘,有一道黑线般的身影。

    那是随时可能跳下来的江奕臣。

    许乔瞪大眼睛,一眨不眨,似乎想将那道疯狂的身影刻进眼里。

    忽然,上方的人影微动,似乎向她招了招手。

    许乔心霎时提到嗓子眼,想大喊一声,声带却滞涩难当,发不出一点声音。

    身后,陈助理轻声说了句:“开始了。”

    许乔立刻凝神向上看。

    天台上的身影纵身一跃,裹着风,飞速坠落,像展翅翱翔的鹰。

    探照灯在他身后交错,追不上他坠落的速度。

    许乔泪水夺眶而出。

    她舍不得眨眼,在积聚的泪花中,看到熟悉的身影直冲她飞来。

    许乔下意识伸开双手。

    那个身影似乎也向她展开怀抱。

    眨眼之间,来到她面前。

    紧接着,“砰”一声震响,弹力绳收缩,江奕臣在离她触手可及的距离顿了下,随后腾空而起,被带回半空。

    之后以略缓的速度坠落,又弹起,又坠落,又弹起,慢慢停歇。

    最终悬在许乔上方五六米远的距离。

    高空中的身影冲许乔挥了挥手,抬起面罩,冲她喊了一句:“许乔,我喜欢你!”

    许乔迅速抹了一把眼泪,这才看清面罩下那张英俊的脸。

    没有金丝眼镜的遮挡,狭长的眸子眼形更显锐利,而这双眼正带着微弯的弧度,热烈地看着她。

    许乔大喊:“江奕臣,你这个疯子!”

    江奕臣扬起嘴角,脸上是少见的意气风发。

    恍然间,他不是二十八岁的跨国公司总裁,而是二十岁,向着心爱姑娘表白的毛头小子。

    许乔呜呜地哭起来,再次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中,江奕臣缓缓攀升,安全回收装置正把他拉回天台。

    许乔仰着脖子看了很久,看江奕臣不断地对她挥着手,攀升,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天台后。

    陈助理在旁边说:“许小姐,我们也上去吧,江总已经完成挑战,我们可以去接他了。”

    许乔只趴在护栏上一动不动,任泪水肆意流淌。

    陈助理没有再说话。

    身边变得安静,只有夜风在耳边呼啸,提醒着她,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幕不是梦,是真的!

    江奕臣他真的跳下来了,这个疯子!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很快,身后传来略带急促的脚步声,许乔听得出来,是江奕臣的步伐。

    她心里有气,故意没有动。

    等脚步声接近,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观景台上,也是近百米的高空。

    她连忙转过身,迎向那道身影。

    眼镜重新戴上了,柔化了凌厉的线条,他目光温柔,唇角含笑,完完整整地站在许乔面前。

    许乔扑到江奕臣怀里,又捶又打:“疯子,你这个疯子!”

    不小心一拳头捶到衬衫纽扣上,硌得她指骨疼,许乔垂着眼皮,收回手,揉着手背,扭头就往外走。

    江奕臣一把扣住她的肩,从背后将她拥进怀中,下巴抵在她粉色的发顶上。

    另一只手垂下,捞起她刚刚被硌到的手,裹进掌心轻轻揉搓着,动作温柔又耐心。

    许乔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周身都是他的气息。

    温热的体温隔着衬衫传递过来,灼得她皮肤发烫。

    许乔鼻尖酸酸的,闷声道:“你这个疯子,自作主张!蹦什么极跳什么伞,玩什么深情,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她一想到夜空中光柱追逐那飞速坠落的身影,就觉得心被揪起,无法呼吸。

    背后的人贴得更紧了,头顶的声音低沉又温柔:“我不会逼你回应,我做这些,只想证明我的决心。”

    发顶被轻轻吻了下,“我有足够的耐心,等你靠近我。”

    许乔的眼泪又哗哗流下来。

    这一天她流的眼泪可真多。

    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多眼泪可以流。

    明明没什么可伤心难过的,眼泪为什么要流呢?

    大滴的滚烫的泪珠打在交握的手背上,江奕臣微不可察地顿了下,抬手托起她的下巴,俯视着,目光寸寸掠过晶莹的泪痕。

    忽然侧身低头,轻轻吻在许乔的面颊上,一点一点吮吸掉泪水,从眼角到唇角。

    最后覆在两片柔软的唇瓣上,轻轻试探着,又像狩猎的猛兽,极有耐心地等待着。

    许乔不自觉张开嘴。

    温软的舌趁机侵入,一点一点试探着深入,轻轻扫过舌面,许乔颤栗了下,它便退出来,安抚性地压了压唇瓣,又再次探入。

    泪水混着唾液,清甜带着咸涩。

    极尽温柔,缠绵不休。

    这几乎算得上两个人之间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吻,许乔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不属于自己了,被引导,被呵护,沉溺其中。

    腿软的站都站不住,遒劲有力的臂膀勾起她,将她紧紧按在怀里。

    空旷的观景室内,灯光通明,玻璃镜面映照着紧紧贴在一起的身影,唇舌相交的水波声无止歇地回响着。

    许乔丧失了思考能力。

    直到第二天见到于倩的时候她还有些恍惚。</

    p>她是在医院见到于倩的。

    于倩的妈妈恰好在寿宴当天入院,据说是被于爸爸带回家的私生子气病的。

    于倩作为女儿被拎去陪护,也没能参加前一天许老爸的寿宴,没有见到翁婿见面、相谈甚欢的盛况。

    隔天许乔拿到手机,打电话给于倩抱怨的时候,于倩八卦心起,一定要让许乔去医院,当面讲给她听。

    许乔作为晚辈,去医院探望于倩的妈妈也在情理之中,这才有了借口离开江奕臣的视线。

    私人病房的陪护区,临窗的茶歇桌前,许乔和于倩一人一杯咖啡,对坐。

    两个人都挂着浓浓的黑眼圈。

    于倩要陪护病人,虽然有陪护床,睡起来哪有自家舒坦,夜里时时被惊醒,两天下来双眼无神,眼圈黑黑。

    她盯着许乔的脸,“你也没睡好吗?黑眼圈都快赶上我了哦。”

    没等许乔回答,她又盯紧许乔的红唇,嘿嘿笑起来,“你的嘴唇可红得不太正常哦,作为过来人士,你可瞒不过我的,昨天干什么了?战况很激烈嘛,想不到正经人江哥也很贪吃的哦。”

    许乔都没好意思说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更激烈,她嘴角都破了。

    不过那次又啃又咬的架势,她不想回忆,除了疼麻胀,一点都不舒服。

    第二次嘛……

    心底微微颤动,又被她狠狠压下去。

    想都别想!不能再要!

    她找于倩就是为了讨教分手经验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下定决心,一定要分手,一定要离开江奕臣,可一站到他面前,面对他本人,许乔脑子就混沌了,不知不觉跟着他的节奏。

    昨天她鼓足勇气,逃出来了,结果被他堵回去了。

    然后就是惊心动魄的跳塔。

    她当时既心疼又生气,打定主意不理他,结果又被他抱在怀里亲起来了!

    她竟然一点反抗意识都没有,任他胡作非为,最后还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许乔想起来就好气,气江奕臣诡计多端,气自己立场不坚定,她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找于倩。

    这姑娘分手经验多,说不定能指点条明路。

    “别提了,我要和江奕臣分手。”她语气坚定,表情也十分坚定,誓要将自己的决心传达给于倩。

    于倩嘴边的笑容收起半边,疑惑地看着她:“怎么啦?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分手呀?你俩进展不是挺正常吗?这都到嘴巴了……”

    “哎!”

    许乔脸一热,心虚地打断她,“不是这个问题,是,他欺骗我!他就是我的婚约对象,一直瞒着我。”

    于倩不理解:“这不正好吗?你不用逃婚了,直接和他结婚就好啦!你家老头也高兴,完美解决啦!”

    许乔不知道怎么解释,真和江奕臣结婚,她就等着任务失败被系统抹杀吧!

    只能抓着一点,“他骗我的事无法原谅!你不知道,我在寿宴上看到老头笑眯眯迎上来,亲热地叫他奕臣啊,我像被雷劈了一样!

    全都瞒着我,这么久,一点口风都没漏!现在就骗,将来结婚不是更要被他耍得团团转!”

    于倩果然收起笑容,认真思考起来。

    “总之,我要和他分手!你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