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卖女到青楼

作品:《且趁余花八万春》

    第四十四章:卖女到青楼

    “不错。”李序秋点点头,道,“把人带上来。”

    在杨大夫的震惊中,一袭粉色衣衫的女子抱琵琶而入,跪在厅堂,语气温声:“奴家月莺,叩见王妃娘娘。”

    “月莺?”青年震惊,指着道,“你怎么在这里?”

    “杨公子,别来无恙。”月莺微微欠身,水做的身子配上白嫩的肌肤,不用细看就知道是绝色。

    正所谓‘风吹仙袂飘飖举,犹似霓裳羽衣舞,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这样的风姿绰约,真不愧是花楼的头牌。

    “我......我还行,”不过是一个眼波,青年就忘了父子此刻情况危急,倒像是和心爱的姑娘私会一般局促。

    “你还敢被人勾魂!”杨大夫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恨铁不成钢道,“当年,要不因为这个伶女,你何至于失手打死人啊。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杨大夫气不过,左右没有趁手的工具,竟然拿起旁边奴仆手里的板子,嘴里骂道:“我打死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他儿子也不傻,兔子似的起身,又怂又躲,嘴里喊道:“爹,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

    月莺也算有情有义上前拉架,但她一个女子,如何能拉得住男子:“杨大夫,别打了。”

    最终杨大夫一时失察,拉扯间将月莺撞到柱子上,场面顿时安静了。

    “月莺姑娘,你没事吧。”李序秋将人扶起,用手帕擦干血迹,倒了些随身携带的药粉抹上,吩咐道,“快来人,给月莺姑娘看看。”

    “哼,”杨大夫冷哼一声,道,“放心,祸害遗万年,没伤到要害,止住血即可。”

    月莺听出来杨大夫嫌弃之下的心善,跪到杨大夫面前,道:“杨大夫,一切都是奴家的错,您家的公子,是个好人,只是不忍心奴家十几岁就被人......奴家初夜,我二人只闲聊听曲,没想到那恶霸不罢休,杨公子为了保护奴家才失手将人打死的。”

    杨大夫气道,“那可是京中有脸面的商户家的儿子,人家的独苗啊,我儿子不以命抵命,人家如何能罢手?”

    “千错万错,都是奴家一人之错。”月莺拜在地上,“是奴家连累杨公子。”

    “月莺,”李序秋扶起她,心疼道,“你自己也不过是可怜人,绝不是你一人之错。”

    “哼,”杨大夫冷哼一声,胡子吹上天,”怎么,她还有理了?”

    李序秋叹气,将月莺扶起,安慰地拍拍她的手,道:“月莺,到如今,你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月莺含泪点点头,鼓起勇气道:“我是许家三小姐,许莺莺。”

    此话一出,杨家父子二人愣在原地,杨大夫询问道:“许家?那个许家?”

    月莺苦笑:“京中还能有几个许家?自然是那自称清流的许家。”

    “许家是读书出身,自当以礼克己,你既然是许家的三小姐,为何流落花楼?”杨大夫问。

    “我母亲,是许大人的小妾,许二小姐出生那晚,因又是女儿身,许大人胸中郁闷,多饮了酒,与我母亲荒唐一场。”

    “你母亲是......”杨大夫继续问。

    “是许夫人身边的侍女。”月莺说到此处不免伤心,“哪知一夜荒唐,我母亲怀了孕,许家上下又将希望放在我母亲身上,只是天不遂人愿,我生下来也是女儿身,我母亲本就卑微,这下更不受待见。”

    “一日,许夫人趁许大人出远门,寻个罪名,就将我母亲给发卖了,那时我还不到六岁,就跟着母亲到烟花之地。”

    “许大人事后,竟然没有来寻你们母女?”杨大夫诧异。

    “我母女二人,人微言轻,命比纸薄,于许家,少两只畜生一样的道理。”月莺苦笑,“许大人不是不知道我母女的处境,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还要靠着许夫人的母家供养钱财,好升他的官道。”

    “可许家毕竟是大家,许大人有一个沦落烟花巷的女儿,就不怕人弹劾?”杨大夫不死心继续问。

    “我母亲被发卖时,罪责正是粗心失手,摔死了自己的幼女。”月莺道,“世上早就没有许莺莺,只有万春楼的月莺。”

    “这......”

    “我母亲虽然低贱,但为人母,弱而刚直,待我十三四岁时,为我攒了赎身的钱,想送我脱离苦海,只是命运弄人,我母亲欢欢喜喜捧着银两要去找老鸨,却被一位自称侠女的女子劫走了。

    “我母亲与老鸨商议只当我是粗使丫鬟,起初老鸨不同意,我母亲便提高赎身的价钱为筹码,老鸨这才堪堪答应,从此,又开始劳累攒银钱,积劳成疾,而我,为了救母,最终风尘。”

    “那这自称侠女的人,真是最该万死啊。”杨大夫听完月莺的故事,愤懑道。

    “可不是,但又如何呢,我母亲不是不认识她,只是怕惹是非,以为是许夫人叫来的,好让我母女永世不得翻身,这才郁郁寡欢,含恨而终。”

    “你母亲竟然认得她?”杨大夫惊得瞳孔震住。

    “是啊,”月莺目

    中恨意滔天,“她正是我的好姐姐,许青青,如今风光无限的永嘉王府侧王妃。”、

    杨大夫点点头:“若如此,许家真不是东西。”

    “杨大夫,”静兰挽起袖子,含泪道,“我这伤,也是拜许府所赐,要不是月莺姐姐,我怕是也折在万花楼了。”

    “诶,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前些日子,我听说因为月莺姑娘你,张家的公子也失手打死了争风吃醋的,还害得你生病数日。”

    “原来如此,”月莺笑道,“我只当是病得蹊跷,原来是杨大夫的手笔,看来当年,我害得杨公子牢狱之灾,杨大夫手下留情了。”

    “原本,我对张公子的示爱一直无动于衷,一日陆大人来找我,说起张公子是许青青的表家,而他联姻的对象,正是我的表姐徐心瑶,自小,我这表姐待我真心,我自是不愿她跳入火坑,这才使了手段。”

    “原来如此啊。”杨大夫恍然大悟,将一切事都清楚原由。

    “杨大夫,”李序秋道,“要是你儿子打死的,确实是地主恶霸家的,这种人法律上有人权,道德上视同畜生,我李序秋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家世代行善,不该如此下场,除非能获得人家的原凉,否则只能偿命。”

    “杀子之仇,谈原谅岂不是天方夜谭?”杨大夫苦笑摇头。

    “这是当时的卷宗抄录,以及能证明你儿子打死的那个倒霉蛋,是受人蛊惑才来万花楼闹事的证据,加上月莺姑娘证明当时的情况,你儿子当时只是误杀,你应该不想你儿子,背负一辈子的好色暴徒的名号吧。”

    李序秋精准拿捏杨大夫的心理:“我可以引荐正直不阿的刑部官差协助办案,效率更快,你儿子是好是歹,只要证据充分,当事人谅解,自由公断。”

    “只要你把我哥哥治好,对你,我也可以从轻发落,我说道做到。”

    “为了这个逆子,我本就愧对老将军的嘱托。”杨大夫叹气,“经历如此一场,我也晓得是自己执念太深,诶......”

    李序秋得到杨大夫的承诺,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杨大夫除了溺爱儿子是非不分,医术完全没毛病。有他与楚大夫一起配合,想必李长吉的身体有了几分把握。

    “二小姐,门外有人递了一封信说是给一位叫麻子的。”这时,有小厮来报,”但这府中,并无叫麻子的,觉得蹊跷,特来递给二小姐。“

    李序秋一阵尴尬摸着鼻头,接过信件,上边写着:今日午时,郑来旺将路过西街闹事,届时,但愿麻子兄弟的玲珑棋局别叫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