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好难养
作品:《路人甲她只好拯救世界了》 闫文心不爱制定计划,所以她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她回到明珩学院的住所,所幸她只是一个看门的,乾南注意不到她,她还能继续看门。
算算日子,余光也快回来了,她必须尽快动手了,不然到时候跑路都不方便,工钱也拿不到手,血亏!
蚊子腿怎么不算腿,闫文心不挑食。
这一个月来都是傀儡帮她干活,闫文心偶尔分成神识去查看状况,大多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熟门熟路地推开自己的房门,只看见房内坐着一位陌生男子,他趴在书桌上,手搭在她的鱼缸里,闫文心站在原地想了一会。
里面是她的金鱼!这么久了,小金鱼不会渴死了吧!
闫文心赶忙上前查看,里面什么也没了,她仔细瞧着面前的陌生男子,这人见她来了还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闫文心掐着他脖子喊道,“你是不是把我的小金鱼吃掉了!”
“你是谁啊?!谁允许你进来的?”
是的,闫文心也就只能欺负这些软弱无力的老实人了。
“不是……”元弦双眼尾泛出泪光,他是一个纯然的美人,没有慕容傩玉那种勾人的劲,闫文心觉得没意思,她松开了手。
“好了,我知道了,你是金鱼吧,都叫你别变成人了。”闫文心真想有一点不良爱好来发泄一下情绪。
可惜她没有,她只能无力地躺在床上,闷声道,“我只是想有一个灵宠而已,你就不能满足一下我吗?”
“抱歉,我现在不好化形,会被他们发现的。”元弦双的嗓音清越,冷泠泠的,和他的外表极其不符。
“如果你想要,我现在也可以是你的灵宠。”
闫文心能感受到元弦双伏在了她的膝上,他控制着力道,闫文心只能感受到他的身躯,她起身,捏着他的下巴,凑近道。
“可是你现在是人形欸,我怎么把你当金鱼看?”闫文心自认足够冷酷。
元弦双眸如点漆,黑白分明,眼下似乎还有小痣,就算是伏于身下的姿态,也显出几分冷然。
他大抵是一个有身份的人,骨子里还是没放下那些高傲,闫文心也不强求,但她还是看不惯,元弦双嘴上说得好听,心里还是不乐意的。
她这般想着,莫名产生了一直毁灭欲,不管他想不想做她的宠物,她也要驯服他,磨灭他高傲的心气。
“你不是很想要吗?”
“嗯,那你从今以后都是我的灵宠了,你要听我话,知道吗?我不喜欢别人违逆我。”闫文心命令道。
“好。”元弦双轻声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闫文心觉得对着一个人喊金鱼太诡异了,她还是问一下他的名字吧。
“元弦双。”
“还挺像人名的。”闫文心犯嘀咕。
“你是什么人?没人追杀你吧?或者说你不会是为了避难而赖上我的吧。”闫文心警觉道,她被慕容傩玉坑惨了,现在见到这种投怀送抱的都害怕起来。
“并未,只是我游历到此处,暂不得离而已。”元弦双换了个姿势,他环着闫文心的腰,侧脸贴着她的小腹。
闫文心本来有些抗拒,转念一想,他今后就是宠物了,这样依赖她也没什么,她手指插入他的发丝中,有一搭没一搭道,“你好像很熟练?”
“什么?”
闫文心轻哼一声,“对做灵宠很熟练,我可不要别人剩下的。”
“不是,你是第一人。”元弦双眼睫轻颤,他也说不清那种感觉,他只是觉得离她越近他越安心。
那是一种满溢的触感,缓缓蔓延他的全身,他的手有些发麻,他喟叹道,“倘若一直这样也不错。”
“可你会离开我的吧?”闫文心冷冷道。
“不会。”他贴近轻嗅着闫文心的气息,感受人类的温度,“如果你不相信,我们可以缔结共生契。”
“不要。”闫文心身上还有血契没解呢,要是再来一个,她绝对要被逼疯,这群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你要是敢走,到哪我都会把你抓回来的。”闫文心放狠话吓唬元弦双,她本来想说敢跑就把他杀了,但是她有点舍不得,这可是她活得最久的宠物啊。
“嗯,我不会走的。”元弦双缓缓起身,他的目光从闫文心的双眸,落在她的浅色的唇上,他想咬她。
元弦双很久没进食了,他被层层阵法困在这里出不去,甚至连推开窗也不行,以至于这里常常暗无天日,他数着日子盼着她归来。
一天、两天,他也数不清有多久了,他的记忆中只有闫文心的身影,她的脸庞,明亮的双眸,他下意识吞咽着空气,却发觉这气体格外干燥。
胃里总是空荡荡的,有什么在灼烧着他,饥饿感疼痛感交织着,那种几乎窒息触觉压迫着他,元弦双手撑着床面,他前倾着身子。
“你想做什么?”闫文心蒙住他的双眼,他的眼神太直白了,直白到表露出侵略性,闫文心要制止他大胆的想法。
“我……”元弦双的睫羽轻轻扫过她的掌心,带来一阵阵奇异的触感,痒痒的,又有点潮湿。
闫文心移开手,元弦双正冷着脸落泪,闫文心心疼道,“小金鱼,怎么哭了?”
“我很难受。”元弦双蹭着她的手,贪恋她掌心的温度,他阖上眼,可眼泪还是不断砸在闫文心的掌心。
好金贵的鱼。
闫文心思考着要不要把他放生,攒点阴德,她实在不会哄人,也搞不清他在难受什么?去看大夫也不知道是不是要看兽医。
耳边回想起楚天桃的话,难受就吃药,闫文心恍然大悟,她拿出丹药就塞到元弦双嘴里,为了防止他吐掉,闫文心特意捂住他的嘴。
她甚至柔和安抚道,“不准吐啊,丹药很贵的。”
元弦双的眼眸又沁出泪珠,“我饿。”
“那给你吃辟谷丹吧。”闫文心又拿出辟谷丹给他,元弦双细嚼慢咽地吞下,他胃里好受了些。
可他还是觉得不够,有什么声音在催促着他,他捧起闫文心的手,唇瓣触碰到她的肌肤,元弦双轻咬她的手背。
闫文心觉得太粘糊了,她把元弦双推远了些,警告道,“不能咬人,听话的灵宠不会这样的知道吗?”
元弦双似懂非懂地点头,只是眼睫上还挂着泪,看起来很好欺负,闫文心的罪恶感来得毫无缘由。
她想把元弦双关在笼子里,让他这样一直依赖她,可惜她的想法很快消失了,因为她觉得元弦双被关起来后会一直哭,像这样无知无觉地落泪。
真头疼,她不想哄人。
“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自己待着好吗?不听话我就把你扔回去。”闫文心熟练威胁着,她想要田螺姑娘,不是少爷。
“不可以。”元弦双执拗道,他的瞳孔收缩成针状,皮肤隐隐显现上黑色鳞片,看起来多了几分邪气。
闫文心指腹滑过他脸侧的鳞片,光滑冰凉的触感,她很想揉揉,但是考虑到元弦双一副要失控的架势。
她只好假意安抚,“说笑的,不要当真。”
元弦双冷玉般的眼眸颤了颤,他一字一句道,“不可以,你要对我负责,不能随便丢下我。”
他身上的鳞片愈发明显,元弦双面无表情扯下心口的鳞片,一枚泛着流光的黑玉鳞片嵌入闫文心体内。
“这是什么?”闫文心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里多了个东西,她无力道。
“我的护心鳞。”他垂眸道,“这是我认你为主的记号。”
这个说法闫文心能接受,她最怕是什么想血契一样的鬼东西,这些限制她人身自由的强盗契约。
她还要快点解决血契,不然她还会被夺舍,闫文心小心翼翼惹了这么多麻烦,她都佩服自己。
“疼不疼?”闫文心按着他的心口,叹气地拿出疗伤丹药,喂给他吃,“直接扯不疼吗?你可别把自己折腾死了。”
元弦双慢条斯理地吞下,他将脸颊贴近闫文心的手,“不疼了,这样你就不能随便丢下我了。”
“好好好,我不会把你扔回去的,我还要去处理别的事,好好休息。”闫文心不擅长应付重力系,她擅长冷暴力。
刚起身衣摆就被扯住,闫文心回头对上他冷泠泠的眸子,他道,“我想每天见到你,不要离开太久。”
啧,好粘人。
“元弦双,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你记清楚了,你只是我的灵宠。”
元弦双抿着唇,他固执道,“我每天都很想你,不要让我一个人。”
他长睫止不住地轻颤,眼底渐渐漫上水光,双手捂着心口,“这里好疼啊。”
“唉,我真的马上回来。”她俯下身,又喂了一颗丹药,轻声道,“吃了就不疼了。”
元弦双紧闭着唇瓣,他撇过脑袋,“苦,不想吃。”
闫文心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没再好声好气,直接扳过他的脸,把丹药塞了进去强硬道,“现在给我咽下去。”
“唔……”元弦双不得已只好咽下,只是那模样真是惹人怜惜,闫文心挠了挠他的下巴,感觉在撸小猫一样。
闫文心笑了笑,“我很快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