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我与你势不两立

作品:《路人甲她只好拯救世界了

    陆凡原本是决定不再见师姐的,可是他脑中满是师姐吐血的映像,他无措地按着心口,他只觉得那里被刀割着一般,阵阵刺痛。

    他不可抑制地来到师姐房内,他这样告诉自己,他只想确认师姐的安危,要是师姐平安他立刻就走。

    可是他一来就听见师姐的痛吟,陆凡跪在床榻边,为师姐输送灵力,天道为什么只罚师姐呢?

    师姐是天外飞仙吗?像戏台里唱得那般,仙人不可与凡人私通,不然就要让她回到仙庭,陆凡轻阖着眼。

    他可以永生永世不与师姐相见,可他绝对不接受师姐从这人世间消失,那他与师姐最后的联系都没有了。

    心脏又在收缩,为什么他胸口有那么多针在扎他?

    “师姐,难道我们此生无缘吗?”陆凡轻声道,他牵起师姐的手,一点一点把指缝填满,直到他们十指紧扣。

    陆凡毫不犹豫地割破手腕,他栗灰色的眼底浮现执拗的暗色,他呢喃道,“那便以我的鲜血作我们下辈子的红线吧。”

    “师姐……我爱你。”他唇角微微扬起,眼睫垂下,遮住眼底翻涌的狂热。

    “既然师姐会因为我而受伤,那只要我死了,师姐会不会就没有那么疼了?为师姐死一次,我觉得很快活呢。”陆凡轻轻吻着师姐的手。

    他靠在床榻边,静静等待生命的消逝,有师姐在,腕上的口子也没那么疼了,他甚至觉得太慢了,拿古剑比划着颈口。

    一缕黑气顺着腕间的口子进入陆凡体内,他全身经脉登时混乱起来,丹田内的元婴也被魔气浸染,陆凡望着自己手臂上横生的魔纹,他慌张地起身,可很快他的瞳孔也被魔气浸染红。

    陆凡只觉得耳鸣,太吵了,谁在说话?

    “现在正是好时机,将师姐掳走关起来,她这辈子就只能看见你了。”

    “你不想吗?师姐满心满眼只有你的模样,多么令人心潮澎湃啊。”

    “梦里的场景都会实现,你不想看见师姐在你身下吗?她会一遍遍说爱你呢。”

    “闭嘴,我不需要!”陆凡蹙眉骂道,他后知后觉那是他的心魔,心魔怎么敢觊觎他的师姐,陆凡冷漠地挑断自己经脉,他不会给任何东西靠近师姐的机会。

    鲜血倾注,陆凡却感觉不到痛,他只品出了一丝畅快,只有他才能靠近师姐,只有他才能肖想师姐。

    他原本的眼眸被暗色浸染,虹膜晕开沉沉的猩红,魔纹爬上他的胸口,堪堪止在他的脖颈。

    闫文心醒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她吓得动都不敢动,她是听过有人表白被拒后提刀杀人,没想到她也会遭遇这种事。

    她无意识攥紧手,却发现手心粘腻,她定睛一看,是大片的血,闫文心简直要尖叫了,幸好不是她的血。

    她慢慢挪到床下,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这个房间,她真命苦,真的,莫名其妙用不出灵力。

    那边陆凡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闫文心趁他没注意赶紧翻窗离开,等到离开后,她一阵后怕,陆凡那样子不就是入魔了吗?

    主角为什么会入魔啊!怎么天道还没崩塌,她累了,毁灭吧,她不陪天道玩了,大弱智,全都毁灭吧。

    闫文心用尽毕生脏话,可惜她太有素质,只在心里骂,不出声,因为出声就扰民了,现在还是大半夜。

    她跑着跑着,感觉胸口凉凉的,她扯开领子,看见了一条黑蛇,她揪着它的脑袋,把它扯出来,扔进旁边的荷花池里。

    扔完蛇后她丢掉的魂才走回来,今晚真是见鬼了,什么东西都有,不要再搞她了,她真的要崩溃了。

    她待不下去了,工钱不要也罢,她也摆烂,闫文心推开明珩学院的大门,她从今以后要隐居山林,谁也不见。

    一出来,她就腿软地不行,颤颤巍巍地走了几里路,实在撑不住,她靠在树上喘气,眼前突然被大片赤色衣衫占据,她抬眼却看到了慕容傩玉那昳丽的脸庞。

    闫文心的心脏不跳了,她真的力竭了,她眼睁睁看着慕容傩玉把她逼到角落,她浑身燥热起来。

    “你在催动血契对不对,为什么我用不了灵力?”闫文心刚开口就被自己的声音吓到,怎么会这么奇怪。

    “啊,被你发现了,怎么办?要不要奖励你呢?”慕容傩玉轻笑起来,他眉眼愈发美艳,直勾得闫文心头脑发晕。

    慕容傩玉扶着她的腰,倾身吻上她的唇瓣,闫文心发狠了咬他,猩甜漫开,闫文心下意识吞咽进去,她忽而好受了些。

    慕容傩玉的血确实有用,闫文心感觉自己的灵力在恢复,她加重了力道,吸食他的血液。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意图,稍稍后退,闫文心抓着他的衣领,压了上去,唇齿相撞的瞬间,铁锈气息在两相纠缠间蔓延。

    “你爱我吗?”慕容傩玉抵着她的额头,轻喘道。

    “我讨厌你。”闫文心唤出无崖剑,横在他的侧颈,“你打乱了我好多计划。”

    “哪怕我心甘情愿为你所用,你也不能看看我吗?闫文心,我只求你爱我,我有错吗?”慕容傩玉任由剑刃划破他的皮肤,他也要逼近她。

    “我不会再等了,我们今夜就成婚,只要血契圆满了,我们就可以相爱了。”他嘴角扯开靡丽的笑,他虔诚地吻着闫文心的唇角。

    血契又被催动了,闫文心压住体内的燥热,她错开慕容傩玉的吻,大口吞咽他侧颈渗出的血液。

    她最终还是到了这个地步,食人骨血,啖人心魂,可她更不能接受被操控的一生,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些疯子。

    灵力攀升,闫文心运转功法,脚下生成传送阵,她掐着他的脖子轻声道,“慕容傩玉,你再来找我,再催动血契,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再眨眼,闫文心已然消失,慕容傩玉脸上血色稀薄,唯有眼尾和唇瓣染开艳色,他阖上眸,舌尖缓缓扫过破损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纠缠的余味。

    他怎么可能放手呢,他想得到的人,哪怕是死他也要得到,最好不过他们死在一处,生生世世纠缠不休。

    爱吗?恨吗?爱欲生恨,慕容傩玉也分不清了,他为了活下去甚至入了魔,修习了那些禁术。

    闫文心,我把一切都交到了你手上,你必须爱我,只有你爱我,我才能解脱,不然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他撕开通往魔域的通道,那些魔种还没找到那个人,跑哪去了?只有找到了她,血契才会更完整。

    ……

    闫文心跑了一半才发现自己忘了什么,她忘了把小金鱼带走,她迟疑地回头,脑中不断闪过陆凡入魔的脸,还有随时会回来的慕容傩玉。

    小金鱼,为主人再贡献一点光热吧,下辈子再投胎成她的宠物,她发誓到时候会好好对他的。

    她要快点找一个无人的山,苟个几百年,她就不信到时候她飞升不了,等她飞升成仙后,她直接毁灭世界。

    要是渡劫失败,那就一了百了,算她赌输了,她闫文心没什么输不起的,她现在决心做一个反派。

    “天道,你把我逼到这个地步,我与你势不两立!”闫文心放下狠话,断了自己的后路,以免她日后后悔。

    刚说完,她脚下的无崖剑失灵,眼看着就要坠机,闫文心闭上

    眼等死,真服了,早知道不说出来了。

    慕容傩玉真会挑时候,他这时候催动血契,闫文心都怀疑她上辈子是不是把慕容傩玉杀过,不然他为什么老是害她呢?

    破空声刮动着她的耳膜,闫文心思考是抱头还是把自己卷起来,说不定还能赖活着呢,总不能真等死。

    还没等她想好什么姿势,她就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是师兄,闫文心愣怔地望着他。

    瞿华瞻的轻笑响起,“师妹,我接住你了。”

    “师兄……”闫文心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头次觉得自己是一个窝囊的人,她真的怕死啊,为什么她总是差点死掉呢?

    “嗯,我在。”师兄柔和的嗓音安抚着她,闫文心渐渐好了些。

    “把我放到一个没人的山里就行。”闫文心探出脑袋,提醒道,她不知道师兄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那怎么行?如今师妹无法自保,我身为师兄自然是要照顾你的。”瞿华瞻淡淡莞尔,眸光温润。

    闫文心听罢思索起来,师兄说得不错,她现在灵力老是使不出来,出现危险只能被动等死,反正师兄不会伤害她,她不用那么警惕。

    “多谢师兄。”闫文心认真道谢,“那我们要去哪?”

    “我应做的,师妹不必客气。”瞿华瞻浅笑,他接着道,“至于是去哪里,师妹到了就知道了。”

    他们最终在一座古宅前停下,闫文心看着门口的守卫,尴尬地想从师兄怀里跳出来,她居然被师兄抱了一路。

    瞿华瞻却把她托了起来,阻止她的动作,他弯了弯眼,“嗯?师妹确定自己能走吗?不要逞强。”

    闫文心这才感受到自己的腿是软的,估计真走不了路,烦死人了,那个破血契,把慕容傩玉杀了血契能不能解啊?

    她只好又把脸埋进师兄的怀里,闷声道,“可他们都看着我,好别扭啊。”

    “那我让他们都闭上眼如何?”师兄含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带来一阵阵温暖的痒意,闫文心的心脏错跳一拍。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师兄就已经带着她进去了,这里的建筑似乎上了年纪,陈旧又古朴。

    “这是哪里?”闫文心好奇道,因为进来后就没什么人了,她就没那么拘谨。

    “祖宅。”

    “啊,那你家人都住这里面吗?”闫文心顿了顿,她尽量委婉道,“我住这里是不是不太好?”

    “祖宅平日里只有我会小住,师妹无需忧心。”瞿华瞻柔声道。

    他缓步走到西厢房,闫文心见此扶着门框站了起来,她按住师兄的手臂,展露微笑,“师兄难不成要抱我进去吗?”

    瞿华瞻眉眼带笑,“是师妹不予我殊遇呀。”

    闫文心招架不住了,她避开他的眼眸,视线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那条鱼好似活了过来,闫文心下意识去碰玉佩。

    还没碰到,玉佩就掉在她手心,闫文心讪笑道,“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掉了下来,明明我都没碰到它。”

    “唔,想来是师妹与它有缘,不如我把它赠予你吧。”瞿华瞻微微俯身,视线落在她掌心的游鱼玉佩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

    “这枚玉佩给我带来了好运,说不定师妹也能获得好运。”

    闫文心本来想推拒的,可听到好运二字她又停住,她最近这么倒霉,说不定这个玉佩可以转运。

    “那我便收下了,多谢师兄的好意。”闫文心厚着脸皮收下。

    “师妹和谁都是这么生分吗?”瞿华瞻笑意变淡,师妹似乎总是无法亲近他,真让人头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