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不吃压力

作品:《路人甲她只好拯救世界了》

    “我不想见到你。”闫文心最后憋出了这句话。

    “只见一面就好了,求你了。”慕容傩玉嗓音发颤。

    闫文心推开窗,“有话快说。”

    慕容傩玉静静注视着她,昳丽的眉眼是一层死寂,他噙着艳至荼靡的浅笑:“我们之间还有血契,你不想解掉吗?”

    “怎么解?”闫文心一想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便问道。

    他垂眸默了一瞬,道,“需在一个隐蔽的空间里。”

    “那你进来吧。”闫文心打开门,示意他进来。

    慕容傩玉用灵力操控着轮椅动起来,他的目光落在打开的窗户上,轻声道:“窗子要关上。”

    闫文心把窗户关上后,发现整个房间都变得沉闷起来,她莫名有点喘不过气,为了掩盖异常,她坐下喝了一口水,压下那股燥热。

    那边的慕容傩玉轻扯衣领,玄色衣料垂落,半敞的胸膛上显现出血色合欢花,随着他胸膛的起伏,合欢花的花丝好似在呼吸一般。

    “等花印圆满了,血契就解了。”他直勾勾盯着闫文心。

    闫文心视线下移,“怎么让它圆满?”

    她话音刚落,慕容傩玉锁骨下一株血丝浮现,花丝如活物般生长,堪堪止在花苞状。

    “只要你与我待着一处,花印自会圆满。”慕容傩玉尾音微微放轻,字字绕至耳边。

    “所以你要和我住一起吗?”她凑近看那些艳丽的花印,似乎她靠得愈近,那些花印便开得愈盛。

    “啊,是的,我们越亲密血契解得越快。”慕容傩玉呼吸微促,肌肤上的花印更加明显。

    “真的吗?”闫文心直起腰,这听起来不太对,哪有这种解契的法子。

    慕容傩玉轻笑道,“不信你感受一下花印,它们是烫的,这就代表血契在燃解。”

    闫文心指腹按在血契上,果然很烫,勉强相信他的话吧,主要是她搞不明白血契到底是什么。

    她收回手,想了想,还是问出来,“血契到底是什么东西?”

    “血契是让你我结合的秘术,你无需担心,血契是食我心血而成,便是最后血契发作,也只会折磨我。”慕容傩玉仰着面,细碎喘息从鼻尖溢出。

    他倏然弓着腰,似乎在承载某种巨大的痛苦,他轻吟着:“现在,它就发作了,真不讲理啊。”

    闫文心庆幸地退后,还好不是她难受,不然她肯定受不了,说不定一痛就从了他姐,她从来都不怀疑自己薄弱的意志力。

    “别走……”慕容傩玉指腹紧扣着扶手,他眸光水润,颤声恳求道,“别离我太远好不好?”

    “求你……”

    闫文心沉默地站到他旁边,她站在旁边也不会怎么样。

    “嗯……”慕容傩玉手指擦过她的衣摆,“再近点,像方才那样近好不好?”

    闫文心扣住他的手,傩玉浑身一颤,他仰面谓足地轻叹,脸颊靡丽,“就是这样,血契很快就会解掉了。”

    “你——”闫文心低头看着他,花印却是开得更艳了。

    “闫文心,你房间里有别人。”楚卓君好巧不巧把门打开了,他眯着眼看着室内的二人,上前欲把闫文心拉走。

    “你干嘛!”闫文心避开他的手。

    “你现在不对劲!离开这个地方!”楚卓君手中灵力迸发,室内的那股燥热气息被除去,闫文心猛地清醒了。

    她松开慕容傩玉的手,僵硬地走出房间,出来后她才感觉好多了,只是闫文心看着手心,刚刚傩玉悄悄勾了下她的手心,很奇怪。

    像羽毛滑过一样。

    她关上门,走远点才对着楚卓君道:“我早让你造冰块,是你不造,才会这样的。”

    “嗯,我以后每天都给你造。”他的手指点到闫文心的皮肤上,冰霜蔓延开,很凉爽,闫文心没有拒绝。

    “他是慕容家的人,不要和他走的太近。”楚卓君低声道。

    闫文心看着他冰凉凉的指尖,没忍住反握上去,“多来点,我还是好热。”

    楚卓君低笑,微凉的手探过来,从容嵌入她指缝,十指相扣,他道:“这样我的灵力可以更好放出。”

    冰凉的触感从手心渗入到她的经脉,闫文心才感觉消解了那种无名的燥热,她叹道:“最近我总是很热。”

    “你整个人都好凉快的样子。”闫文心拉着手,把他扯过来些,她眼睛一闭,就把楚卓君抱住了。

    “果然好凉快。”闫文心被冰凉的气息包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你也没那么讨厌了。”

    楚卓君回抱她,嗓音发闷,“嗯。”

    “你心跳好快,为什么?”闫文心迷迷糊糊道,吵得她心烦意乱。

    “我心跳天生很快。”楚卓君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的发现自己的心脏不听使唤了。

    他双手捧起闫文心的脸颊,不想让她听见,闫文心却被凉得睁开眼,“好了好了,我够了。”

    “太冷了。”闫文心冷得抱紧双臂,“你灵力要控制住才行,太不合格了!”

    “抱歉,我把灵力收回了。”楚卓君遗憾地收回手,手指垂在身侧动了动,他还想要更亲密的怀抱。

    “我回去了。”闫文心放下这句话就要走回房间。

    楚卓君下意识牵住她的手,他急切道:“那个房间有问题,你别进去了,慕容家的那个人还没走。”

    闫文心奇怪地看着他,也没松开手,“他会跟我住一起。”

    “为什么?”

    “唔,我们之间有血契,要解开的话只能这样。”闫文心直截了当地说。

    “那我也要进去。”楚卓君蹙眉,他看不得那小子和她在一起,他很不舒服。

    “我那个房间很小,装不了那么多人。”闫文心挑眉,她把楚卓君拉近,“怎么?你离不开我吗?”

    “是。”楚卓君认真道,他靠近闫文心的耳畔低语,“让我进去吧,你就不会再难受了。”

    闫文心考虑了下,觉得也不是不行,她一跟慕容傩玉待一块就热得不行,楚卓君刚好降降温。

    应该是血契的副作用,没想到她还是会被影响到。

    “行吧。”

    她率先开门看看傩玉的情况,屋内的燥热似乎褪去了很多,傩玉很乖巧地坐在轮椅上,见她一来,便柔柔地笑。

    看到闫文心旁边的楚卓君不着痕迹地皱眉,他复又扬起唇,对闫文心道:“他进来的话就不好解咒了。”

    闫文心走过去,扇了他一巴掌,冷声道:“你敢骗我?血契对我的影响你为什么不说?”

    “我很难不怀疑你说的解咒方法是骗人的。”

    “我也不知道,他们没告诉我那么多。”慕容傩玉楚楚可怜地望向她,“我也是第一次接触血契。”

    “是吗?”闫文心有点拿不准了,她垂眸抚上

    傩玉脸侧的掌印,“疼不疼?”

    “疼啊,好疼啊。”傩玉雾蒙蒙的双眸望过来,他慢慢贴近闫文心的手。

    “啧,慕容家的真会耍手段。”楚卓君靠在门框上,嗤笑道。

    慕容傩玉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阴狠,他掌中灵力放出,黑雾钻进楚卓君的体内。

    楚卓君只觉经脉突然间混乱起来,灵力四泄开,他眉头一皱,闪身撤离,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调理经脉。

    闫文心回头,却发现他早就离开了,她本想去看看什么情况,傩玉却按住她的手,轻轻求道,“别走好不好?”

    “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闫文心停住,收回手。

    “哪里不一样?是我的腿吗?”傩玉歪着头,尾音拖得绵长。

    “不,你现在好像没那么想活着了。”

    “……嗯。”他长睫打下,又道:“可我现在有念头,没那么想死了。”

    “血契还要多久才能解?”闫文心坐到床榻边,闭目养神。

    “不确定,应该快了。”傩玉轻声道。

    “你不用去学院里上课修炼吗?”

    “他们管不到我,父亲让我来只是为了压住我的血契。”傩玉控制轮椅望床塌边靠,他玩着闫文心的衣摆,接着说。

    “这里的阵法特殊,可以掩盖气息,所以长姐找不到你的位置。”

    “难怪她一直没找上来。”闫文心叹气,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阵法太厉害了。

    “为何叹息?”

    “心累。”

    慕容傩玉:“我有一灵药,能让你不再疲累。”

    “是什么灵药?”闫文心睁开眼,好奇地问。

    “我的血。”傩玉说罢,匕首已划破掌心。

    “我没喝血的习惯。”闫文心愣住,拿出一瓶疗伤丹药给他。

    慕容傩玉浅笑,“我已经割伤手了,你就尝尝看吧,不然多浪费。”

    “不要。”闫文心蹙眉看着那瓶原封不动的丹药,“你快吃吧,这血一直流。”

    “你喂我好不好,我的手没力气了。”傩玉抬眸,轻声道。

    闫文心只好从药瓶里拿出一颗丹药,不太习惯地放到他唇边,傩玉唇瓣微张,裹住丹药,舌尖轻轻一卷,便把丹药咽下。

    “你的腿怎么样了?能好吗?”闫文心收回手,不经意问起。

    “我可用秘法暂时站起来,等过几日,我便可以大好了。”傩玉灵力探入双腿,下一瞬,他便如常地站起来,和之前能走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你长姐知道吗?”

    慕容傩玉勾唇,“她当然不知道,她还以为能轻而易举控制我呢。”

    闫文心默了默,她还以为傩玉是无脑傻白甜呢。

    “为什么他叫你闫文心啊?你不是叫颜禾吗?”傩玉在她身旁坐下,捞起一缕她的长发,饶有兴致地把玩。

    “颜禾是我的假名。”

    “哦,那我叫你文心好不好?”傩玉漫不经心道。

    “随便你怎么叫。”闫文心起身,她觉得燥热的感觉又回来了。

    回头看见慕容傩玉勾人的眼眸,闫文心经脉里的燥热愈演愈烈,她呼吸急促起来,指腹下意识按在他的唇瓣上。

    “文心。”傩玉轻咬她的指尖。

    指尖传来湿漉漉的触感,闫文心仿佛被电了般抽回手,往外走去。

    她要去找楚卓君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