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拆不开的信

作品:《路人甲她只好拯救世界了》

    “师姐你先养伤吧,到时候就不会那么痛了。”陆凡把她抱起来,就要往学院里赶,他不想让师姐受太多罪。

    “等等,我自己可以走。”闫文心觉得被抱得有点尴尬,她感觉还是太暧昧了,陆凡的话总是很让她难堪。

    “师姐,你让我做这些吧,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陆凡眼皮轻轻垂下,长睫遮住眸光,语调放得轻。

    “可是你帮我很多了,你都救了我,不用麻烦了。”闫文心跳了下来,她不习惯被人抱着,怪别扭的。

    陆凡扶着她的腰,低声道,“嗯,都听师姐的。”

    “对了,你这是往哪去?”闫文心顺嘴提了一句。

    “回学院,师姐需要静养。”

    “啊?不行不行,我现在不能回去。”闫文心一听懵住了,她回去了还不得被那个大块头打死。

    野人!完全的野人!

    “好,那我们找个客栈歇脚。”陆凡没问为什么,他听师姐的安排就好了。

    “你不用回去参加活动吗?”

    陆凡浅笑道:“不打紧的,我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

    “好吧。”

    他们来到了客栈,闫文心啪嗒一声跳进了床榻里,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刚刚陆凡在,她不好太放肆,毕竟她是师姐,要稳重一点。

    还是那句话,心态要放平!人设要稳住!

    现在他回到自己房间了,闫文心终于舒坦了。

    只是陆凡是不是太在意她了呀,这真的麻烦,她感觉自己要脱离路人甲的范畴了,要不然离他远一点?

    可是她刚刚还答应他那么多东西,出尔反尔是不是不太好?不过她向来没什么素质,这也是不错的。

    她的良心已死!

    闫文心留下一封信,她准备远走高飞了。

    身上的伤不算什么,她可不能因为这些小问题而阻挡她回家的决心。

    她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养伤,然后加倍努力修炼,她暗暗发誓,那个野人必须死。

    传送阵亮起来,再暗下去时,闫文心已经离开了客栈。

    陆凡在察觉到师姐消失的那一刻,急忙敲响师姐的房门,他敲了好一会,还是没人应,他推门进来。

    师姐消失了,陆凡感觉心里少了什么,空荡荡的,他一眼便看到了桌上的信,他走过去拿起来又放下。

    最后妥帖地放进怀里,他不想看信,总是不想的,他不想看见那些令他心碎的文字。

    他静静地站在床边,床榻上是师姐的气息,好像师姐还在一般,他跪在塌边,鼻尖翕动着,轻嗅着那些气息。

    “师姐,师姐……”他嘴里一刻不停地念着师姐,迷迷糊糊中好像师姐真的回来了,她拉着他的手。

    陆凡自修仙后便很少做梦了,许是因为他只会小憩一会,再继续修炼,可今日他罕见地睡着了,长夜酣眠。

    梦中光影混沌,那人近在咫尺,暖意层层裹了上来,气息相融,他无意识攥紧被褥,呼吸起伏渐急,他喉间溢出极轻的闷息。

    他骤然惊醒,心跳擂动,他察觉到腰侧被褥被濡湿了一小片,强烈的罪恶感倾轧着他,他竟然睡在了师姐的床榻上。

    他在觊觎师姐,他亵渎了师姐。

    陆凡坐起身,刻意抚平被褥,以此减轻心中的慌乱,可心越静,那种绮念便愈发入骨,师姐温热的吐息好似还在耳畔。

    无边的渴望灼烧着他,他拿出师姐的信嗅着,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慰贴,找到师姐还在的假象。

    “师姐,师姐……”陆凡痴迷地埋进被褥里,汲取其中的气息,他的肌肤开始变得潮热。

    他眼前陡然一空,随即心里也空荡荡的一般,他整个人微微蜷缩着,将半张脸埋在被褥里,垂着眼帘,低声呢喃,“师姐为什么要丢下我呢?”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我会改的,师姐你喜欢什么样的呢,我会变成他们的,师姐你以后看着我就好了。”陆凡妥帖地把信收起来,他还是没看。

    师姐现在只是想一个人而已,他只需要等等师姐就好了。

    ……

    闫文心估摸着距离,下榻在一家普通客栈,她现在真没多少灵石了,都怪慕容青昙上次把她大部分灵石收走,她现在快弹尽粮绝了。

    要不去打劫杨如夏?她肯定有很多灵石,闫文心可没忘她那坑人的迷药,害她做出那种事。

    其实在之后见到师兄也没多尴尬,可能是因为师兄表现得太正常了吧,他们很默契得忘掉了那段记忆,非常好。

    不说还好,一说她全想起来了,闫文心原地踱步,以此来消解那莫名的悸动,她脑子一定是被迷晕了,不然她绝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我去,快消失啊,不要再播放这个画面了。

    “好无力。”闫文心像条失去理想的闲鱼躺在床上,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眼尾余光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师兄笑盈盈的双眸撞入闫文心的的视线里,闫文心眨眨眼,不敢置信。

    她怎么每次都见鬼呀?她一时间愣住,没说话。

    “师妹为何一言不发?”师兄学着她眨眼,轻笑道。

    “啊?你怎么在这?”闫文心坐起来,她转移视线,莫名有点心虚怎么回事。

    “师妹中了乾南的掌毒,如今余毒未消,我自是要来看看你的。”瞿华瞻在塌边坐了下来,他探出灵力检查闫文心的经脉。

    闫文心微微皱眉,她不动声色地掐决,道,“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师妹性命垂危,我怎能坐视不顾。”他慢慢收回灵力,低声道,“师妹无需戒备我,我不可能会伤害你的。”

    “你在监视我吗?”闫文心表情彻底冷下来,她只能想到这个可能,不然相距这么远,瞿华瞻怎么知道她的情况。

    “恰好撞见的。”瞿华瞻轻声道,他静静地望向闫文心,眼底似乎翻涌着什么,闫文心看不懂。

    她只知道,师兄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他的所有行为都无法预测,甚至可能会影响到她,要是他干扰剧情怎么办?

    要杀了他吗?他死了才能让剧情回到正轨。

    闫文心盘算着,

    只是她现在身上有伤,不好冒险,她只好假意微笑,“哦,那多谢师兄关照了,不知师兄要如何为我解残毒呢?”

    “师妹将这个服用了就行。”瞿华瞻拿出一个玉瓶,闫文心拿过来闻了一下,很熟悉的气息,好像她之前昏迷时喝的就是这种。

    难不成这个灵药之间的成分都是一样的吗?

    闫文心一口咽下,灵气从口舌间蔓延,她感觉身体内隐隐作痛的地方好了许多,看来这个药确实很有用。

    闫文心不是恩将仇报的人,她决定先放过师兄,就当他早就死在了秘境里,现在是一个全新的人吧,如果他有任何破坏剧情的行为,她会出手解决的。

    “师兄,多谢你的药,我好很多了。”闫文心斟酌了一下,她继续道,“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情你离开明珩学院。”

    “家族所托,不好推辞。”师兄微微摇头,轻声道。

    “抱歉,师兄,我非常需要你离开那里,你可以再询问一下家里的意见吗?”闫文心郑重其事,这关乎到她要不要动手。

    她……不想要师兄死,哪怕要杀他的人正是她。

    “为何?”

    闫文心沉默,她不能把真相告诉他,所以她只好再次强调,“师兄,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希望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嗯,我会向家族请示的。”师兄轻轻垂下眸,“只是师妹,到时候我就无家可归了。”

    “啊?这么严重吗?”闫文心没想到,难道大家族都这么严格吗?仔细想想,慕容傩玉家里也挺变态的。

    “说笑的,师妹怎么当真了。”瞿华瞻笑吟吟道,“师妹既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我便告辞了。”

    说罢,瞿华瞻轻轻咳嗽起来,他微微蹙眉,抬袖掩住口鼻,他垂下手臂,朝闫文心展颜一笑,“抱歉,失态了。”

    “你脸色不太好?你受伤了吗?”闫文心注意到他脸色陡然变得苍白,好似在遭受莫大的痛苦。

    “不打紧,旧毛病罢了,师妹无需忧心。”他莞尔,只是脸上血色尽褪,看起来十分勉强。

    “那个药你还有吗?你自己也服用一点吧。”闫文心善意提醒道,师兄明明很痛苦,为什么要强装无事发生呢?

    “世上灵药鲜有,只此一瓶,更何况我这个不算严重。”他轻轻地笑,“多谢师妹关心,我先告辞了。”

    “好吧。”闫文心不再多言,她望着师兄的背影,还是出声道,“如果痛的话,说出来会好点。”

    “嗯。”师兄没有回头,他轻轻应了声就消失了。

    ——

    闫文心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确定无误后,她在考虑直接去醉仙城找杨如夏,还是在这里住一晚之间犹豫,毕竟她付过灵石了,如果不住好像有点亏。

    可是住的话有点浪费时间,她决定去找掌柜退一半的灵石,原谅她现在这么小气,再不拮据她以后就要喝西北风了。

    闫文心足足在掌柜那里耗了半个时辰,才终于拿回了一半灵石,她数着灵石,感觉这才是靠自己赚来的灵石,不容易啊。